第24章(3/4)
她像是一只狗狗,在他怀里到处嗅。
柔软香甜的味道时不时拨弄着狼的神经,君泽琛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将她的小脑袋瓜按住,冷声警告:“再乱动,把你丢给路边的大红狼。”
狼?
胡淼淼狐躯一震,倏然死死抱住他的腰,“不行,不要狼,狼坏。”
君泽琛瞬移回山洞,闻言神色一冷,将她丢床上,居高临下地看她,“再说一遍?”
“狼坏!”
女人喝了酒,脸色酡红,睫毛如蝶翼般颤抖,上面沾着水雾,委屈巴巴地说狼坏。
君泽琛:“再说一遍?”
胡淼淼:“狼坏!”
狼怎么就坏了?君泽琛怒,“胡淼淼,狼怎么你了?”
胡淼淼感知到危险,瞬间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只露出小脑袋瓜,用湿漉漉的眼睛瞅他。
“你也坏。”
君泽琛:“……”
他就应该把这臭女人丢路上喂野狼。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吃的喝的什么少她了?
即便是知道她……
胡淼淼依旧不怕死地瘪着嘴,“你凶,你要打我,你不是好东西。”
几个月没见,见面就挨骂,君泽琛忍无可忍:“胡淼淼,我看你是欠收拾。”
他大手一拽,将她从龟壳里拉出来,胡淼淼失去被子的保护,慌乱地哎呀一声。
君泽琛不语,捏住了她的嘴,手动静音,并冷笑:“胡淼淼,这是你自找的。”
——
疼——
脑袋疼,胃疼,嘴疼,哪哪都疼。
胡淼淼眼睛酸涩,眨巴了好几下,才从床上爬起来,发现浑身像是和别人打了一架似的难受。
她哎呦一声,捂着屁股,不可思议地向后瞅一眼。
为什么尾巴根疼呢?
不确定,得再看一眼。
窸窸窣窣——
胡淼淼怕被外人看见狐狸尾巴,就钻回被子里,不确定,再冒出来脑袋看看,确定真的没有人进山洞,这才再次钻回去露出狐狸尾巴。
她扭成了S形,勉强看见尾巴根。
白绒绒的大尾巴,蓬松漂亮,油光水滑,由尾巴尖的蓝色,渐变成白色,尾巴根处挨着尾骨,有点肉肉的粉绒,但是……细看之下,会发现那里有不正常的红,像是被人拽着尾巴狠狠揉捏了。
反正……那块的毛发蔫蔫的,胡淼淼大惊失色:“我秃了?”
都说狐狸在夏季高温的时候会食欲下降,会有换毛期,掉大量的毛。
胡淼淼虽然活得很糙、好养活,但因为幼时的经历,很宝贝这一身皮毛。
平时毛毛分叉还会心疼得要命,更何况她的尾巴有些稀疏了。
她急得变回原形,小巧的尖吻形嘴巴撅起来,对着尾巴吹吹气。
尾巴根还是红彤彤的。
怎么会这样呢?
小狐狸在被子里围着尾巴转圈,待转得晕头转向,噗叽一下趴回去,老实了,开始思考狐生。
前两天狐狸尾巴毛毛还好好的,问题出现在昨天……
昨天发生什么来着?
唔,去吃好吃的,坐小孩那桌,然后怎么回来?
之后的记忆略微模糊,好像说到有人来接她,是谁呢?
她努力回想,狐脑乱糟糟,干脆变回人形,穿好衣服,出去找鸡大妖。
鸡大妖正在养它的小鸡仔,看见她之后豆大的眼睛一亮:“祖宗 ,您出来了?您没事吧?”
只要是妖族,就怕捉妖师。
天晓得昨天捉妖师突然逮住狐狸祖宗回来,把它吓成了什么样。
狐狸祖宗神志不清,这个家只能靠它这只鸡来当脊梁柱了。
鸡精冲上去想和捉妖师拼了,势必要大战三百回合,结果没说两句就被丢出去,当场昏了过去。
然后又被踩醒了。
鸡大妖还记得疼醒后,男人居高临下的警告:“她喝醉了,不许吵醒她,如果醒来不记得,你也不许提及我。”
鸡大妖唯唯诺诺,在强者面前支棱不起来,含泪答应,以至于第二天它看见胡淼淼,略感心虚,“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胡淼淼扶额,无精打采:“你知道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吗?”
“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鸡精把头摇成拨浪鼓。
开玩笑,小狐狸祖宗有实力,捉妖师下不手,它可没那本事忤逆捉妖师,不然第二天就得被那位捉妖师抹脖放血、丢热水里拔毛,再煮鸡汤给狐狸祖宗吃。
胡淼淼狐疑地看了它两眼,“那你知道,昨天有谁进过我的狐狸洞吗?我怀疑有人趁我睡觉把我打了?”
鸡大妖摇头三连:“应该没有人吧,我不知道,我睡得早、我睡得死,你知道的,带孩子难,给你养食物更难,我现在已经练就了倒头就睡的本领。”
胡淼淼只好作罢。
她细心检查了,其实就是尾巴秃让她不能接受,其他地方无伤大雅,可能是醉酒后遗症吧。
其实胡淼淼也知道自己是喝醉了,一只狐妖,竟然让小孩给灌醉了,说出去都丢人。
再三盘问,没从鸡精嘴里知道问题,她换了个话题:“算了,毕竟我也要搬家了,你之前跟我说的山头呢 ?”
这题鸡精会。
它拍拍胸脯,“您放心吧,不过我瞅您气色不好,不如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去 。”
“你说的对。”胡淼淼确实很难受,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飘回去睡觉。
殊不知,在她睡着之后,鸡精被人怼在了小树林里瑟瑟发抖。
“您到底想干什么,我真的什么都没和我祖宗说啊。”
到底是胡淼淼带出来的妖,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学到了精髓。
在它对面,一个男人 ,一匹狼,以及一个灰色阿飘。
红狼围着鸡精转了一圈:“你为什么叫胡淼淼祖宗?”
鸡精:“当然是因为她是……”
“鸡大妖!”君泽琛突然出声打断:“你祖宗要去哪里?”
“她说这里不安全,想换一个人少,妖少的地方。”
“知道了。”男人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垂下眸子思索,突然开口:“你先拖住她。”
鸡大妖愣住,鸡脑没明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说:“拖住一段时间,不要让她搬家。”
--
胡淼淼原以为自己的尾巴根睡一觉就好了,结果第一天一大早上,在床上发现几根狐狸毛。
她大惊失色,再次嚷嚷着秃了秃了秃了!
要知道,狐狸以前是不掉毛的,怎么来到人界,喝了几杯酒,怎么就掉毛了呢?
狐狸掉毛,寝食难安,吃果子的时候都食不下咽,“好狗,你说,是不是你身上有什么疾病,传染给我了呢?”
初次相见,狗子浑身上伤,尾巴是秃的,还以为是被别人薅秃的,现在想来,可能是一种传染病。
胡淼淼十分确定,并对空气中不存在的狗魂指指点点:“早知道就应该把你送带禽兽医那里好好查查,没准死因就是这个传染病。”
不行,狐现在秃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也有传染病死掉,得找禽兽医去看看。
她跟鸡大妖打了一声招呼:“先不搬家,我有病,去找禽兽医看看。”
鸡大妖:“???”
鸡精大为震撼,等胡淼淼走后,前来欺负小鸡的狼王听到的版本就是:胡淼淼脑子有病,去找禽兽了。
君泽琛呵斥鸡精别乱说,鸡精脑子才有病呢,胡淼淼都能把他玩得团团转,聪明着呢。
鸡大妖委屈,可是祖宗就是这么说的呀。
君泽琛只能闻着胡淼淼的气息下山了。
胡淼淼正在紧张兮兮地问禽兽医:“您说,我年纪轻轻就脱发,是什么原因?”
禽兽医掐指一算:“熬夜,吃辣,饮食不规律。”
胡淼淼把手腕伸过去,“你别掐指一算,你给把把脉?”
禽兽医摸摸胡子,摇头闭眼:“不用,我一算就知道,这个你拿去,回去生发。”
他给出一个古朴的小木头瓶,胡淼淼立即接住,道谢,并声称家里养了几只小鸡,改日给他送来两只。
“哈哈,这都见外啊,对了我后天出门,你记得避开后天。”
禽兽医不好意思地摆摆手,等胡淼淼走后,突然又有人上门,他打开门一看,男人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大半的光,阴沉着脸看他,阴恻恻道:“你再掐指算算,什么时候自己长出头发?”
他手指一动,门口一阵旋风刮起,老头的头皮一凉,哎呀呀地追上自己的假头发,戴回去,试图和男人理论,一扭头,发现男人已经不见了。
得到了禽兽医的生发药,狐狸视生发水为救命稻草,一路上蹦蹦跶跶的,路过的一人看见她,笑眯眯打招呼:“前天没事吧?我们看你喝醉了,正愁怎么办呢,没想到君公子竟然来了,你们什么时候那么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