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言辞凿凿的话换来两个人的沉默, 云喜雨是臊得慌,一个字也蹦不出,脑髓在旋转, 而青峦是在沉思, 没有过多的反应。
她真的应该把飞星铲出去的,这算不算当面说喜欢了,虽然是借由他人之口, 她怂啊、慌啊。
“你俩不吭声是几个意思?”飞星没耐心地拍桌子。
一脸窘迫的云喜雨摇着脑袋, 发出气吞山河的声音,“青峦仙尊!我、我很崇拜你,我们能不能做朋友!”
飞星的表情很玩味,云喜雨根本不敢去看。
青峦:“朋友吗?”
“对, 你也别叫我万相战神了,叫我小雨就行!”如果不是飞星在这说以身相许, 打死她都不敢讲这句话。
比起结为仙侣来说, 做朋友,改一个稍微亲切点的称呼,这还是简单得多。
“好, 小雨。”
“……”
没想到心上人如此爽快地改口,云喜雨的心脏仿佛被一箭命中,她觉得消退的酒意又回来了,有点晕乎乎的。
被青峦叫了小雨,多么好听,感觉她的名字都价值连城了!
“今后你也叫我青峦, 不用加仙尊。”
她结结巴巴地努力,小声地念道,“青、青峦。”
飞星实在受不了这两个傻瓜一样的人了, 他指着云喜雨红彤彤的脸,“你瞎了吗,看不到她脸这么红,都是因为喜欢你。”
“飞星!”云喜雨尖叫。
青峦没有这么丰富的表现,波澜不惊的紫色眼眸很沉静,对于别人的喜爱,他似乎见怪不怪。也有可能是不知道怎么回应这么生猛的话。
“飞星你不准再讲话!”
“你说的,到时候别求我。”
云喜雨忙不迭地点头,又警告地看着搭档,一直在助攻的少年不屑地翻白眼,坐在一旁吃茶点,好似把这软糯的点心当成了云喜雨,两口就吞下去。
“小雨有喜欢的菜吗?”
“我不挑,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可以吃。”
“好,明日酉时,欢迎二位。”
云喜雨晕晕乎乎地就答应了去吃饭的事情,这简直就是老天开眼,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入青峦的行宫了,搞不好还是为数不多能登门的人,毕竟他不请的话,别的神仙也不好强闯啊。
青峦并不久留,告辞离开,云喜雨将人一路送出门,等她回来时,还有些不能自拔,处于亢奋的情绪中。
“飞星,我没想到原来青峦并不是那样冷漠的,没错,他当初给我捡帕子,就说明是个细心体贴之人,是我想当然了!”
说着,云喜雨从怀里掏出刚才青峦递给她擦嘴的帕子,这就是一条很简单的丝织品,布料也不名贵,左下方绣着一朵花。
她捧着这帕子就像在看青峦,忍不住将脸蛋贴在手帕上。
飞星拍拍手里的糕点渣,“花瓶确实不是无情之人,也挺好说话,所以你更应该忽悠他选你,笨,一步到位的好事不要,非得绕远路,还从朋友做起,虚伪。”
“我对他的感情是到位了,可他并没有,怎么能枉顾他的心意,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还是先接触,不要操之过急!”
“……是,感情能培养。他看上去还是那种很好追求的。”
对于云喜雨那番话,飞星倒是没反驳,只是显得有点纠结。因为他不确定,已经心有动摇的青峦会不会喜欢上云喜雨。
而这位仙尊,又清不清楚内心的情感?怎么一个两个都活得稀里糊涂的。他居然在很认真地帮那个傻瓜考虑这些事,好可怕。
少女看着他,心情很好地问,“青峦真的好追嘛?那为什么一直没有情人呢?”
“先前绑了他一次,看到他家的布局,我觉得花瓶就不是心眼多的人。他为人淡泊,不贪图权利,精通琴棋书画,爱做饭,和动物为伴,你们都以为他高不可攀,像随璘那样直接下手的又有几个?”
“人家是魔尊,我怎么比,她很有魄力。”
“你现在也是战神,别拿出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站好。”
“是!”
云喜雨听话地挺直腰背,听着飞星继续数落。
“我要是你,早把他拿下了。天啊,云喜雨你简直是驴。”
“……喂!好吧,你可能没说错,我太胆小了。”
“你要是拿出对我的态度来对他,能够正常交谈,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才互相认识。”
云喜雨只有点头的份,她好奇地看向飞星,“哎,你有喜欢的人吗?或者是神器?”
飞星看她睁着黑亮的杏眼,抓起盘子里的莲子弹她脑门。
“整天就情啊爱啊,你怎么不当月老去?当什么战神。”
又被斥责了!
云喜雨正式当值这天,正儿八经体会到了战神的辛苦,从睁眼出门开始,伐邪武神就已经带领着天兵们在万相宫外面等着,一群大汉堵在门口看得人压力倍增。
她实在很难对着伐邪武神念小豆这个名儿啊,还是私底下这么叫比较好。
不过副将们都很尽责,但凡是她提的问题,全都清楚告知,绝不藏私,可以说是手把手地教她。因为有好同僚的帮忙,就算公务如山如海,云喜雨还是扛住了。
飞星一直在旁边玩,根本不会插手她的公事,毕竟法术武艺修炼和处理事务的锻炼是不一样的。
不是他不会,而是他懒得看,处理公务还不如看她追爱去,那个有趣得多。
云喜雨觉得自己脑子想事情简单,可能还是做个纯粹的打手比较适合自己,难以想象上阳战神是有多文武双全,能把这些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甚至最后还牺牲自己,完全的大爱啊。
伐邪武神带着云喜雨在一个上午逛遍了天界中心带的军营,边缘地区的等着以后再去。
就算这五百年都没有战神把持,这些副将也各司其职,没有出什么大乱子,说明这个体系是牢不可破的,天帝天后应该没少费工夫调整。
“飞星,今天去青峦府上吃饭,你现在有空,帮我想想送什么登门礼?”
“你就送一个亲嘴如何。”
“虽然我很想,但这根本就不是送礼,是轻薄!”
“他又不是没被轻薄过。”
“……”
在案几前疯狂看各处军营的汇报书卷,云喜雨揉了揉太阳穴,扬起脖子看睡在房梁上的飞星。
“那么多兵器架你不睡,怎么要往上跑。”
“在这里能看到你因为公务扭曲的痛苦表情,有意思。”
“……”
“云喜雨,是修炼苦一些,还是处理公务苦一些?”
她皱着眉头,忽然觉得这一路走过来,她真的有些毅力的,是该钦佩自己。
“你就像在问牛粪和马粪哪个难吃一样。”
“没事,你不用沮丧,你想想,这可都是为了花瓶,是不是觉得心里甜蜜了?”
难得飞星的嘴里吐出像样的安慰,云喜雨振作精神,“没错,为了心上人都值得,我的爱,在燃烧!”
“所以你想好送什么了?”
“菜谱怎么样?”她想到对方说喜欢研究厨艺。
“还行吧,你送他一些凡间的菜种,他也喜欢的。”
“为什么?”
“去绑他的时候在他行宫转了一圈,看到他有种菜。”
“天啊!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
“是是是。”
“这放在人界的话,媒婆都要踏破门槛吧。”
“是是是。”
云喜雨美滋滋地叫来门外的仙娥,让她帮忙选几本人间的美食菜谱,虽然这礼物看着有些寒酸,但就昨天的接触来讲,投其所好才是对的,青峦并不看礼物的价值。
一想到今天要去心上人家里做客吃饭,品尝到他的厨艺,云喜雨干活就更有劲了,就像驴子前面钓了一根萝卜,干得风生水起。
下午跟着副将去了一趟白河畜牧场,这里饲养着天兵所需要的作战天马,在这里养马的仙官都有八位。
云喜雨拼命地记着这些脸,身旁的副将笑着说记不住也没关系,这些小事都是对接的官差负责,只不过因为她刚上任,所以才带她熟悉各个环节。
看完这些战马,她又去紫霞宫的驻守天兵处,和这里的副将了解情况。
最精锐的天兵都分在紫霞宫这一片了,因为平日上朝在这,天帝天后的寝宫也在里面。就算外面乱成一团糟,这些天兵也不会动,只扎根在这里以防不测。
最后是去军营找伐邪武神看作战沙盘,让他教行兵打仗的事情。
在这个过程中,云喜雨是一刻也分不出心思去想青峦的,她觉得自己思想一劈叉,就会跟不上这些内容,谁让她完全外行呢。
总算放工后,云喜雨身心俱疲地回到了万相宫,她一边脱下软甲战袍,一边怀疑。
“我真的能做好战神吗,上阳战神真的太厉害了。”
“你有什么做不好的,救出花瓶的是你。”被解下的剑伸了个懒腰,化作美少年甩甩胳膊伸伸腿,毫不在意地说。
“但你也说过,打仗和打架不同。”
“没事,谋略这些你不擅长,不是还有军师吗,天帝天后精着呢。”
“也是,听你这么一讲,我觉得有了点底气。谢谢哦!”
“你怎么之前不怀疑自己能不能救出花瓶?现在当了战神,反倒没志气。”
云喜雨走到屏风后面换上漂亮衣裙,还有点不习惯,仙娥过来给她梳妆。
她坐在妆凳前,从铜镜里看到身边的飞星,老实地说,“不知道,就是觉得我要去救,可能是因为有你,最后也的确是你带着我救出来的。”
“现在也有我啊,没什么好怕的。”
听到这话,云喜雨感动之余还有点怨念地瞥他,“你最近都不管我战神职务上的事情,打架倒是积极。”
“哦,你怪我不管你?我管了你听吗?”
“你说什么话我没听?”
“我让你强上你上吗?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