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平行番外(二)西幻篇:白切黑神明VS敷衍小祭祀(4/6)
陈忆容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他什么时候说过,眼见他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惩罚,电光火石之间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闻静。
脑子在此时无比清醒,联想到谢无妄给自己的那块漆黑的小神像。
相同相貌,自由切换。
她微张红唇,颤抖半天,最终凝成三个字。
“沈惊问。”
“答对了,这一次是奖励。”
【特别番外篇·旺旺日记】
1、初入飞来峰
我是一只金羽仙鹤,血统高贵。万年来天地间只得我一只,所以我很寂寞。
隐谷金家有个小子想来天虚山拜师学艺。他好享受,想要一块地自建房屋,于是给天虚山送礼,我就是其中之一。
我虽然长得很高冷,但生性好动,非常喜欢热闹,和小伙伴们交流吃瓜。以前在隐谷还有银羽仙鹤一起玩,来到天虚山后就剩我一只鹤了,寂寞。
接过我的是天虚山二把手,看上去很和善,大家都叫他晏长老。他看上去非常喜欢我,不停地夸我漂亮,跟他掌门师兄似的。
我也挺喜欢他。
他每天都会跟我说他的掌门师兄多厉害,有多了不起。
我会高高扬起脖子矜持点点头。
来之前一只银羽仙鹤告诉我,不要太快对两脚兽表示亲近。太容易得到会让他们很快不重视我们。
这只银羽仙鹤在隐谷是最受金家人喜欢的,它的建议被我牢牢刻在心里。我来到天虚山后死死克制住想说话的欲望,天知道我有多难受!
但是效果是明显的!晏长老主动来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长,常常会慈爱地望着我,嘴里喃喃道:真像师兄。
过了一段时日,我正准备对他伸出友谊之手,还特地仔仔细细清理了一番羽毛。
金色镶边的翅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我觉得自己浑身闪着光。
晏长老看见我时眼睛果然闪烁着惊艳,他大喜:“你们果然天生适合,正好掌门师兄今日出关!”
我歪着头:?
他急急忙忙把我拉去飞来峰,那是一座很高很冷的山。
一个紫衣男人站在峰顶背对我们,背脊直挺,眺望整个天虚山。
他明明离我越来越近,我却感觉他十分遥远。
晏长老喊了一声“师兄”他才慢慢回头。
他确实是个好看的两脚兽,我在隐谷金家没有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但是他眼睛很冷,仿佛蕴藏着风雪,看我的目光像在看石头,没有一丝波动。
他虽然长得俊,但我也不差,我是全仙道最靓的仙鹤,他看到我怎么能无动于衷。
“师兄。”我感觉晏长老很开心,“我给你寻来一只坐骑,你看是不是很适合你。”
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晏长老从我的呆毛夸到我爪子的指甲,包括我喜欢埋臭臭这种事也拿出来说。
总之就是完美。
我听得心里美滋滋的,晏长老果然已经对我情根深种,不能自拔。今晚回去就对他回报我的极致热情,想必他也会更爱我一筹。
“金羽它一点也不吵。”没有,我可以非常吵,不,是活泼。
晏长老继续说:“他会照顾好自己,不会给你添麻烦。”
我:什么意思?
那个掌门师兄一直没有说话,板着脸,一丝笑意也没有,到最后才微垂眼敛看我一眼。
或许是晏长老的目光太过殷切,他淡淡说了句:“好。”
晏长老满脸笑容地摸了摸我的脑袋,像个得逞的奸商终于卖出了他的货物。
“那我先下去了,金羽就留在这里陪你。”晏长老临走前,还问了一句:“师兄要不要给他取个名字。”
冷冰冰的掌门依旧没有说话。
晏长老仿佛习惯了一般,自言自语道:“飞来峰太冷清了,不如叫他旺旺吧。”
我“嘎嘎”抗议,翅膀不住地扑腾。
这还不如叫金羽,独一无二的金羽仙鹤。
“你也喜欢是不是。”晏长老就这么定下了我的名字,他抚摸我的背脊,弯腰对我说:“你要跟师兄好好相处啊。”
我:我没有,我不喜欢。
但我是一只没有话语权的仙鹤,晏长老走了,留下我跟面若冰山的掌门。
然后。
然后掌门也走了,把我留在山顶不闻不问。
喂,我吃什么,住哪里,你还没有告诉我。
我十分后悔听了银羽的话,早知道就不装高冷了,这样就不会让晏长老觉得我跟掌门像。我还能在山下吃香喝辣,还有弟子经常慕名而来看我,甚至会偷偷给我塞好吃的。
飞来峰好冷。
我垂头丧气满山找小伙伴,发现这里居然没有一个活物,除了那个冰块。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装bking。
作者有话说:
本文是《师尊被渣后黑化了》旺旺特别番外篇,以一只仙鹤的角度去看待奇怪两脚兽的世界。
旺旺:我是主角,不要bking。
2、飞来峰日常
冰块主人叫沈惊问。
我在很久之后才知道,毕竟整个修仙界他最diao,谁敢没事直呼他大名。
大部分人叫他沈掌门,晏长老会叫他师兄。
真奇怪,明明晏长老长得比他老好多。看来事情操心太多真的很容易显老,幸亏我是个什么都不用管的鹤。
飞来峰禁制很多,人不可以随便走进来,鸟不可以随便飞上天,连太阳有时候都照不到这里。
只有晏长老偶尔进来看望我,顺带看看他师兄。
哼,肯定是这样,不接受反驳。因为晏长老每次都来找我说话,对他师兄最多就问候一声。
“旺旺……”晏长老神情很低落,“师兄的话越来越少了,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没有人味了……”
我歪着头。
我来这里快半年了,从来没有听见过他说一个字,他看我的眼神……他基本上没有正眼看过我。
我垂下头。
他不喜欢我,我的魅力在这个男人身上失效了。
“哎,怎么办。”晏长老叹了口气。
“嘎嘎……”我也叹气。
晏长老在之后的一年里来得很频繁,每次都变着法劝冰块主人收个徒弟,但主人就是不松口。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非常普通的一天。
那天我照例跟主人一同在飞来峰顶一起看天虚山打下的江山。
我在四十五俯视芸芸众生,他在巨石上打坐修炼。
忽然他好像很痛苦,脸上黑气时隐时现,眉毛鼻子拧作一团,嘴里还泄出一丝颤音。
我的乖乖,他不会走火入魔了吧。
听晏长老说他修炼一门极为厉害的功法,但这功法越是到后面越容易引发心魔。
他要是发疯了,我还能有命在吗?
我小心伸出大长腿试探靠近,脖子伸过去看他。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脸上黑气尽褪。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惊恐的神情,他也会有害怕的东西吗?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半天没有出声,喉咙不停在滚动。
他是太久没说话,所以不会说了吗?不过看他好像没什么事,我准备继续去看风景。
“旺……旺。”好听的玉石声从背后响起。
我整个鹤翅羽全都竖起来了,他……他是在叫我的名字吗?
我不可置信地回头,同爪同翅地走到他身边,瞪大双眼望着他。
“真的是你。”他还摸了摸我的脑袋,手很冰,带着点小心翼翼。
我趁机用脑袋去蹭他的手掌,好久没有人给我挠头了,痒死了。
“师兄……”晏长老又准时来报道的,在看见主人摸我时惊得手中拂尘都掉了。
“你……师兄……”他连话都说不清了,还没有我一只鹤表现得镇定。
主人似乎也发现了晏长老的异常,他收回手,淡淡望着他。
我离得近,我能清晰地抓住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波动,当时我不明白,后来有个叫陈忆容的人告诉我,这叫劫后余生。
晏长老颤颤巍巍捡起拂尘,一时讷讷忘记来意。
“我同意了。”沈惊问主动开口。
“啊?同意什么……”晏长老找回自己的声音,转念之间眼中闪过狂喜:“师兄,你答应收徒了。”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张罗。”这次他没有看我一眼,急匆匆地下山了。
主人看他离去的背影,嘴角闪过若有似无的微笑。他在我头上点了一下,声音很冷但却有点人味儿了,“你可以自由出入飞来峰,但记得晚上要回来。”
“嘎嘎……”我兴冲冲地追晏长老而去,跑了几步又回来,脑袋用力蹭了他的胸口好几下,他实在是收不了我的热情一把抓住我的脖子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