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号二号同时上线,鲨了我吧◎
“你是什么人。”严城见来人是个年岁不大的少年郎,眼睛灵动透亮,满身青玉色与碧叶倒是相衬,观他通身上下都是不俗的宝物,想必什么某个门派的核心弟子或者世家少主。
若是平时他可能还会上前结交一二,可现在他正被夏莲惹上火,也就没那么多耐心。
“我?”陈忆容拿出昆吾扇放在胸前徐徐地摇,慢悠悠地荡到两人面前,不急不缓地开口:“是一个路人。”
严城还记得在夏莲面前要保持风度,眉头紧皱连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低吼警告:“过路的快走,别多事。”
陈忆容踱步挤到两人中间,对臭脸的严城笑嘻嘻:“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路过看见夏莲姑娘这样的美人,想结交一番。”
严城拳头紧握,“你别给脸不要脸,再不走,我要你好看。”
陈忆容“啧”了一声:“我觉得我挺好看的,不需要你的脸,你留着自己用吧,我看不上。”
“噗……”站在旁边的夏莲忍不住笑出声。
夏莲半捂着嘴柔柔道:“这位小郎君好有趣。”
陈忆容见缝插针:“我这么有趣,夏莲姑娘不如带上我一同游湖,我还有好多趣事可以讲给姑娘听。”
严城看他二人将自己晾在一旁,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忍不住,一拳就朝陈忆容脸上招呼。
陈忆容不慌不忙,“唰”地一声收起昆吾扇,悠闲自在地挡住严城气急败坏地进攻。
她站在原地连脚都没挪动一步。
“夏莲姑娘,如何?”陈忆容对夏莲笑意盈盈,丝毫没把严城放在心上,举重若轻地一扇,严城便滑入一旁的荷花池中。
他全身一下子湿透了,挣扎起身时压倒不少花茎,污泥和枯叶挂在脸上,衬得他脸色越发难看。
“小子,你完了!”严城想要上来,可惜半个身子陷在淤泥里一下子无法脱身,比岸上的人矮了一大截,只能在下面仰头放狠话。
“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量城的二城主,我哥是无量城城主,今天你死定了!”
他叫得太大声,陈忆容嫌弃地皱了皱眉,分心给了他一个可怜的眼神。
她站在石墩上,背后大片大片的绿叶和碧空如洗的蓝天一分为二。
青衣少年一手背后,一手摇扇,宛如翩翩公子遗世而立。
严城看得有些愣了。
“无量城二城主?”
严城心想她肯定是害怕了,只要他跪下给自己道歉,让他在夏莲面前找回场子,他也不是不可以展现一下大度,毕竟这小子长得还算不错。
“是个什么玩意儿,没听过?”
严城气得用手指着他脑袋大怒:“你、你,小子,敢不敢报上名来。”
陈忆容蹲下来,笑嘻嘻地合拢扇子,特别自信地报上名号:“天虚山,闻静。”
一听说天虚山,严城简直是新仇加旧恨,连带着对陈忆容那点儿好感全无,他怒喝:“你们天虚山欺人太甚。还有你们那个大师姐陈忆容,替我告诉她,早晚有一天落我手上,到时候要她好看!”
“行,但你也别忘记我,我叫闻静,你记住了。”
“放心,一个闻静,一个陈忆容,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严城咬牙切齿,目光阴毒盯着陈忆容。
她站起来回以一个勇士的眼神。
想了想,又替闻静多拉了点仇恨,一脚踢在严城脑门上,他又栽了下去。
一个大大泥脚印印在脸上。
不理会他的鬼哭狼嚎,陈忆容再次邀请夏莲。
夏莲还是那句话:“船只能坐一人。”
陈忆容从乾坤袋掏出一搜双人乌篷船放在湖面上,率先走了进去,又对夏莲做了个“请”的动作。
“闻静郎君真是个妙人。”夏莲这次没有再推拒,二人同乘船来到湖心亭。
上船前,陈忆容听到了系统任务完成的播报,当前世界线进度变成了36%。
陈忆容暗自吐槽,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任务会与世界线有关。
*
湖心亭周围是一片开阔之地,四面临水,夏苑禁飞只能乘小舟而来。
一路上,陈忆容与夏莲相谈甚欢,夏莲对陈忆容好感尤胜。
面前这位天虚山闻道友听到缠丝宗去父留女的做法后没有露出鄙夷之色,相反地是一种敬佩的目光,他神情坦然不似作伪,甚至对缠丝宗有些……向往。
“夏莲姐,你也来了。”熟悉的声音打破二人交谈,陈忆容往外探头看见沉雁雁在亭中招手。
两人走出船坞,迎面对上站起来的沉雁雁,她旁边还坐着一个与她面容七分相似的女人。
应该是宗主沉妙音。
“咦,这位是……”
陈忆容瞬间感受两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心想不会马上就会被识破吧。
“大小姐,这是我偶遇的小郎君,天虚山闻静。”夏莲出声解释。
“闻静?”沉雁雁疑惑地打量陈忆容,喃喃道:“我也认得一个天虚山闻静,可是好像长得不是这个样子啊。”
“雁儿,这名字本就普通,别挡在那里,让他们先进来。”沉妙音开口,声音娇柔动听,长相与沉雁雁有七分相似,也是一个娇软美人。
“见过沉宗主。”陈忆容对沉妙音颔首。
打开系统,沉妙音【人间清醒】62,沉雁雁依旧是【水仙花】26。
沉妙音眼神温和,她笑笑:“闻小友好眼力,请坐。”
四人落座,陈忆容有些拘束,她没想到在这里就遇见了这对母女。要是只有沉雁雁她倒是可以跟她说明此次来意,可沉宗主在场,很多话不方便说。
夏莲先主动介绍,言语中毫不掩饰对陈忆容的欣赏。
沉雁雁目光暧昧在他们二人之间流转,笑盈盈打趣道:“夏莲姐平时要求高得很,难得有这么欣赏的小郎君,闻静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陈忆容低下头连连称“多谢抬爱”,心里生出几分歉意,总觉得之间欺骗了人家的感情,想找个机会赶紧溜。
反正她也打听到了风雪门并未成功拉拢缠丝宗,后面的事还是让天虚山男团上吧。
沉妙音阻止沉雁雁的玩笑,问陈忆容:“闻小友当真不觉得缠丝宗有些不近人情,有人骂我们让母子生生分离,阻碍有情人终成眷属。”
陈忆容正色道:“回沉宗主,说实话缠丝宗这种做法确实让我大开眼界,”其余三人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她自然脱口而出:“我真心觉得这极大的避免了痴男怨女的悲剧。”
“哦,怎么说?”沉妙音问。
“爱情本就是水中月,镜中花。这一刻跟你山盟海誓,下一刻说不得就要拔剑相向或者各分天涯。”
陈忆容想到了自己和沈惊问,不由得真心感叹:“何必非要刻意追求永久。人生苦短,要爱就要像没有明天一样。用以后来束缚现在,反倒落得个杞人忧天。”
她从不奢求和沈惊问天长地久,只活在当下。她若是顺利回家会永远记得沈惊问,记得他的好,记得他们相爱过。
午夜梦回时,她会想念沈惊问的。
“哦?”沉妙音反问她:“这难道不是一种非常不负责任的态度吗?只在乎现在的快活,不管以后死活。闻小友,你若真心爱一个人难道不会考虑未来吗?”
陈忆容并未被问倒,她淡然一笑:“当然想过,可不是每一对都适合走到最后的。但我会尽我的所能,在相爱时给他我的所有。若天不遂人愿,又何必强求,反倒变成怨侣。”
她早已经安排好他们的结局。
沉妙音这才认真审视面前的少年,他年纪不大,对情爱一事倒颇有洞见。
随心而动,顺其自然,
忽地起风了,送来阵阵荷香。
陈忆容却有些怀念风雪味。
她望着岸边闻静的方向淡淡道:“况且,我听闻缠丝宗也同意宗门人自请离宗去过神仙眷恋的生活,并不阻拦,不是吗?至于母子分离,我相信每个缠丝宗门人在生孩子前肯定事先与对方说明过,若是没商量出结果,为何要生下孩子?”
沉雁雁连连点头,用力一拍桌子呵道:“就是,那些男修总是先答应得好好的,等生下孩子又以此做要挟,若我们不同意离宗便给我们扣上绝情的帽子,母子相隔,父女相离,都是我们的错。”
“大小姐息怒,不值得为那些臭男人生气。”陈忆容转过头看向沉雁雁:“如此人性化的宗门,想选择什么样的生活就可以自由选择,不必为世俗所迫,我亦心之向往。”
沉雁雁听后非常高兴,自得地说:“你是没希望了,倒是你的女儿有希望。”言语间一直在暗示陈忆容跟夏莲,似乎希望陈忆容主动一点。
她心里叫苦,以前怎么没发现沉雁雁还有当红娘的潜质,眼睛不敢乱看,低头盯着眼前的荷花糕假装木头人。
沉雁雁看闻静榆木脑袋似的一点表示也没有,不由得换了一个人催促:“夏莲姐,这个闻道友不错,比我认识的那个冷冰冰,凶巴巴的好多了,你可要抓紧机会。”
夏莲听后点点头,直接对陈忆容说:“闻道友,你可愿今晚与我一同赏月。”
这是缠丝宗的暗语,翻译过来大概就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生猴子。
陈忆容嘴里的水一口喷出来,她连忙拿出白绢擦拭,一个劲地道歉。
夏莲真是够直白,【天然呆】专治各种不服。
沉妙音看见白绢上用暗纹绣的鹤首时眼神一凛,又重新慎重地打量起眼前的人,才惊觉她头上插着一只不起眼的发簪。
居然是她。
看面前的少年手忙脚乱,沉妙音露出一丝了然。
她意味深长看着陈忆容:“闻道友,只要你师尊同意,我缠丝宗随时欢迎你加入。”
“啊?”沉雁雁傻眼了:“娘,你是不是弄错了,闻静是个男人,男人怎么能加入我们呢?”
夏莲歪头看向沉宗主,眼中也是不解。
只有陈忆容反应过来,她明白自己的伪装被沉妙音看穿了。她讪讪挠头,赶紧道歉:“夏莲姑娘,我向你道歉,我不该隐瞒身份?”
“哈?”沉雁雁瞪大眼睛,一脸警惕冷冷呵道:“你到底是谁。”
“雁儿,不得无礼,这位可是天虚山沈掌门唯一的爱徒。”
“什么?!”沉雁雁彻底坐不住了,站起来指着陌生男修恼羞成怒:“你是陈忆容。”
陈忆容心道这大小姐估计是生气了,连忙好声好气道:“师娘,是我。”
这声“师娘”将她一股气憋在胸口,鼓起腮帮子斜眼看了看她娘,又见夏莲一脸见鬼的表情,倒把骂陈忆容的话咽了下去。
“这又是怎么回事?”沉妙音脸色微变,沉声问道。
沉雁雁涨红了脸,先小小声对她娘说:“娘,不是你想的那样。”
又狠狠瞪陈忆容,恶声恶气凶她:“快解释!”
“好好好。”陈忆容抬起手对沉雁雁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转身看着沉妙音恭敬道:“沉宗主,我跟沉大小姐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