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今日卜卦一见生财 第196章

彦阳高照 · 武侠仙侠 · 1.12 MB · 2025-12-21 12:12:34

第196章

  苍清低垂着头, 坐在一张紫檀木圈椅里,手被反绑在背后,脚被绑在椅腿上。

  有人推门进来, 她缓缓抬起昏沉的头,入眼是发虚的红。

  来人一身绛色公服, 红烛的火光晃晃悠悠,她看不清晰他的脸。

  她张口喊他:“玄郎……”

  嗓子因长久未说话,有些嘶哑。

  他没有应她, 走到她身前俯下身看她, 许久才说道:“你喊得是我,还是在透过我看谁?”

  她猛然惊醒,用力晃晃头,努力想将来人看清,垂在眼前的绡金盖巾被一杆称挑起。

  来人说:“你看仔细些我是谁。”

  苍清轻晃脑袋,朝着来人看去, 入眼是与李玄度有几分像的容颜。

  “赵隐……”

  昭王赵隐放下手中的杆称, 温柔笑道:“与你结为夫妻是我曾埋藏于心的执念,如今总算称心如意。”

  苍清眼前渐渐清明, 左右侧目, 她所处之处竟是间新房,红烛正燃,红帐高悬。

  她转了转手腕,轻嗤出声,“你见过哪个新娘是被绑在椅上的?”

  用得还是捆仙绳。

  赵隐半眯起眸,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你是迫不及待要解绳与我拜堂洞房了?”

  说出的话和语气与李玄度很像。

  苍清不再说话,只冷冷地看着他, 这人看着温润斯文,骨子里却透着阴鸷冷傲。

  和小师兄两分像的脸,五分像的身姿,外表清风朗月,内里也许根本凑不出“光风霁月”四个字。

  让她心生亲近,又忍不住心下发寒。

  赵隐见她默默不语,凑得更近,低声说道:“你不高兴?”

  声音柔和,像在哄人。

  “成亲繁琐,一日未进食可是饿了?”

  这人不大正常,这个时间她本来该同小师兄拜堂,被他藏进棺材掳到这里,还问她高不高兴?能高兴才有鬼了。

  但“兵形似水”,该避就避。

  苍清躲开他炽热的目光,垂头不语,不敢招惹他,更不敢激怒他。

  赵隐直起身,出声朝门外喊道:“来人。”

  一列数十位女使垂头而来,各个手里端着红木盘,盘里是珍馐佳肴、喜果喜糕,以及用彩线相连的珓杯。

  女使井然有序地放下东西,安静退出房中。

  屋里又只剩她和赵隐。

  赵隐随手端起一碗樱桃冷元子,走回椅前,舀着手中勺送到她嘴边,“我喂你。”

  苍清撇开头。

  他抿起薄唇,唇边漾着冷笑,说出的话却十足温和,“要我一口一口用嘴喂你?”

  “不用!”她忙拒绝,却不敢真的吃他的东西,慌忙间说道:“我最近吃不了凉的。”

  “哦?是吗?”他一脸兴味地上下打量她,“那我替你将它温热。”

  苍清便眼见着,他手中那碗冷元子上的碎冰逐渐融化,碎冰上的樱桃煎也沉到碗里,淹进元子中。

  等碗里冒出白烟,他重新舀起勺送到她嘴边,“吃吧。”

  她仍是不开口。

  两厢僵持间,他放下勺,骨节如玉的手指捏开她的嘴,直接将碗送到她嘴边,要往她嘴里倒。

  “吃!”

  “烫烫烫!”苍清呸了两口。

  这人真是脑子有疾!

  坚决不肯吃眼前亏,就只能吃眼前元子,她咬牙说道:“我吃!”

  赵隐收了手,脸上重露出温柔宠溺的笑来,“这才乖。”

  一勺一勺将热元子送进她嘴里。

  冷后又加热的元子硬梗梗的,没有晨间她同小师兄的元子羹好吃。

  小师兄站在轿前喊她时,她的脖间抵着金照铃的尖刀。

  掀帘的速度,绝不会有尖刀的速度快。

  她递给他的平安符,是金照铃示意她递出去的,符好像是姜晚义的笔迹,而她那句“玄郎定要平安”也是在提醒他“不太平”。

  小师兄一定能想到。

  可递给他的消息也只能寻到舞狮队。

  他们有计划的进行着这场婚礼,“树上开花”,借势做事,不想敌对方竟不单是冲着两位“九皇子”而来。

  又杀出一方打乱了所有人的计谋,舞狮为砖,棺木为玉,借势抛别人的砖来引他的玉。

  将苍清偷梁换柱装进棺材里,最后再施一计金蝉脱壳。

  好个连环计。

  苍清红着眼一口一口往下咽元子,直到整碗见底,赵隐才满意得收了碗,拿帕子轻轻替她擦拭嘴角。

  “你唇间点的朱红,像极了这元子里的樱桃,该叫我尝尝。”

  她抿紧唇不发一言,垂下头不去瞧他。

  “看着我!”他却强硬地抬起她的脸,强迫她与他对视。

  “怎么要哭了?不开心?”

  上一秒还加重的音调,下一秒又变得温和,“你想要什么?江山?玉京?我都可以捧来送你。”

  看着眼前人,她试探地问道:“真的?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他点头,似乎很是满意她的配合,手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你说。”

  苍清满脸诚挚地说道:“我想要云山观道长李玄度,想嫁给他,做他的妻子。”

  屋中有一瞬的安静,赵隐的脸上很是精彩,几番变化,他沉声说道:“你嫁给我也一样。”

  他俯下身,带着强势的威压,漆黑如墨的瞳色直直盯着她,似笑非笑,瞧不出喜怒,看得她脊背发凉。

  “天上地下就是死了你都该是我的。”

  苍清眼泛红光,“我同你才见过三次!”

  “你只是将我忘了,可我刚被唤醒就迫不及待来寻你。”赵隐低低笑起来,“你以为,进洪州城后那些多瞧了你一眼的男人,都去了何处?”

  他收起笑,眸光森寒,周身都罩着一股浓郁的戾气。

  “那舞狮队敢劫你,我已将他们都屠了。”又冷哼一声,“哦,还剩几个漏网之鱼,我定然也不会放过。”

  苍清听他说得心下惊疑,方才知他所穿绛色公服上,点点暗红色印子,是血不是水……

  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人,当真是让她毛骨悚然,可听他这话的意思似乎是他们早就相识。

  却不知是失忆前的还是苍官的。

  脑子里犹如一团浆糊,咕咕哝哝起着泡泡。

  苍清还在思量间,赵隐已从桌前取来彩线相连的珓杯,要与她喝交杯酒。

  她的手被覆在身后。

  赵隐便自己执杯,喝尽了手中杯盏里的酒,眸中竟有雾气,语气都带上几分酸楚,“从前没同你喝上的珓杯……我后悔万分,今日补给你。”

  又将另一杯酒送到她嘴边,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灌进她口中,呛得她不住咳嗽。

  “他那样对你,重来一世,你还是要重蹈覆辙,那为何不选我?我定不会伤你。”

  他的手一下一下轻缓地给她抚背,隔着衣服,她仍觉得有股寒意侵透进她身体里。

  忍着心中不适开口:“不会伤我还拿捆仙绳绑我?”

  “那只是为了留住你的一些小手段。”他避重就轻,手摸上她带着花冠的发髻,声音冷然,“这钗是他送的?”

  “只是普通的发钗。”话是如此,苍清还是本能地偏了偏头。

  大概是看出她全身都在抗拒他的态度,赵隐冷了脸,抬手拔出她发髻上的弯月玉钗,拿在手上来回转着。

  苍清的眼睛便一直盯在钗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却像是故意在逗弄她,玉钗在他修长的手指间,转了几个来回。

  突然“一个不小心”,钗从他指骨间滑落,掉在地上,月毁玉碎。

  她珍藏在心的月亮就此碎裂。

  “赵隐!”苍清怒狠狠地瞪向他。

  他瞧着心情又好起来,用脚尖拨了拨地上的碎玉钗,“这种不值价的东西,明日我赔你百个更好的。”

  “你就是赔上百个,也比不上他一个!”苍清的身子整个往前冲,连带着椅脚都跟着挪动。

  赵隐伸出两指摁住她的肩膀,将她制住,“怎么?不是说是普通的发钗吗?承认是他送得了?”

  “对了,你手上那金镯我也替你摘了。”

  那金镯上的铃铛一直响,吵死了。

  苍清眼底爬上猩红之色,“赵隐!别叫我活着出去,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我不过说他一句,你就如此?!”赵隐眼中光影晦暗不清。

  从他进来后,她就有意识的在回避他,不看他不同他说话,缩着躲着。

  可他不过是动了那人送得玉钗,她就激烈起来,整个人都鲜明无比。

  真是护短啊。

  不过无碍,如此她就能同他多说几句话。

  “你现在眼里只有他,何时能看看我?”

  你从前眼里也有我。

  他的手抚上她的唇,拇指的指腹在她的红唇上,轻轻来回摩挲,这颗樱桃真是鲜艳欲滴。

  “别碰我!”

  苍清用力撇开了脸,他的手指从她脸庞一滑而过。

  赵隐强势地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正,不容反抗地低头去吻她,还未真正触及又离开,眼神露骨地停留在她嘴边的两颗尖利狼牙上,冷笑道:“你也这样咬过他的嘴?”

  她也冷笑着回道:“我怎舍得伤他。”

  “那我是独一份?”他所有的五官里一双眼最像李玄度,此时乌黑的眸中浸满偏执,“那你便多咬我几回。”

  真是个疯子。

  苍清不去看他的眼睛,赶在他再次凑近前说道:“我记错了,你并非独一份,我咬过他,可我同他是唇舌缠绵,情难自抑,而你是撬不开嘴就遭了咬。”

  她的态度和话语将他激怒。

  赵隐的手指摸上她的两颗尖牙,来回摩挲,冷飕飕开口:“驯蛇人养蛇时会将毒蛇的牙掰断,以免伤及自身,不知狼牙做成坠子挂在身上能不能辟邪。”

  苍清“嗖”的迅速收掉露在嘴外的狼牙,他的指腹没了阻隔,一下摁在她唇上。

  她放着狠话又怂怂的模样,叫他忍俊不禁,“你这娇憨的样子真是叫我心下发痒。”

  赵隐用拇指抹了一下自己嘴唇,擦拭掉唇上被她咬出的血。

  看着指腹上染着的殷红血迹,眼里渐渐带上嗜血的欢愉,“其实我不介意你将我当作他。”

  他将指腹摁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划,他的血涂在她唇上,原本只有唇间一点红的嘴唇,被整张涂满,鲜红妖冶。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苍清连声音都抖了几分,吼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对她的愤怒视而不见,“他是怎么唤你的?阿清?小仙姑?”

  赵隐蹲下身瞧她,眼神一瞬间变得澄澈起来,竟与李玄度更像了几分。

  连语气声音都几乎一模一样,“阿清,留在我身边可好?”

  苍清心中对他的抗拒感轰然消失无踪,差一些就要回一句“好”,她移开视线不愿再瞧,“你真是个疯子!”

  “我是疯了!”他的语气忽而激烈起来,可不过一瞬又放缓,眉头轻轻聚拢,染着淡淡哀戚。

  “他只教我爱你,却让我求而不得。”

  他抬手在她眼前轻轻拂过,苍清原本清明的双眼渐渐失焦,直愣愣盯着地上那碎裂的玉钗,温和却无神。

  他说:“说你喜欢我。”

  苍清带着血渍的嘴唇轻轻张合,跟着说道:“说你喜欢我。”

  “不对。”他像是在教一个刚启蒙的学生,一字一字,极其耐心,“我、喜、欢、你。”

  她也跟着说:“我、喜、欢、你。”

  他眼里露出欣喜,像个得到了糖的小孩,将她的头转向自己,“看着我说。”

  桌上红烛光影摇曳,照印得她那双散了神的眼温柔似水,就如真的在看许久未见的心上人。

  他说:“玄、郎、我、喜、欢、你。”

  二人对视着,她跟着说:“玄、郎、我、喜、欢、你。”

  他又问:“你喜欢谁?”

  她答:“玄郎。”

  “谁是玄郎?”

  “……你。”

  他循循善诱:“连起来该怎么说?”

  “玄郎我喜欢你。”

  赵隐站起身,将两眼无神的她揽进怀中,眸光讳莫如深,“苍官,我也喜欢你。”

  这回并非哄你。

  从前就该真心实意同你说。

  -----------------------

  作者有话说:赵隐的真实身份,可大胆猜一猜。

  所以城隍庙中一地尸体不是李道长杀的,他不杀人的。

  树上开花:《三十六计》第二十九计,借局布势,借助某种局面(或手段)布成有利的阵势,兵力弱小但可使阵势显出强大的样子。

本文共296页,当前第202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02/296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今日卜卦一见生财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