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奖励 “她才睡下,要找她,等天亮后再……
送上门来的东西……
江渔火垂眸向下看了一眼, 月下尘星早已不知去向,而那双原本拿剑的手不知何时搭上了她腰间,力道虚松, 只悄然流连。
他送上门来的……恐怕不只是剑。
但偏偏是这样不轻不重的触碰, 叫人既无法果断推拒, 又不能真切贴近。
不得痛快。
耳珠被含住,牙齿在上面轻啮, 小小的刺麻瞬间传遍全身。
他的声音仿佛要钻进她脑子里。
“真的……不要吗?”
江渔火脸上一阵阵发烫,脑子里面那根弦快要绷断了, 她忽然没头没脑地想,还好今夜没有答应小京同寝的请求。
心念一转,她一把将作祟之人的脸拨了过来, 双手捧住,用力亲了上去。
要……
剑和人,她都要。
“我也想你……”她吻得急切又用力, 整个人都朝着他怀中倒去,“一想……你便出现了。”
早已等待良久的唇迫不及待地相迎,交颈交缠, 互相索取。
江渔火将人压倒在榻上, 微微喘着气, 睁开眼睛,看见身下人面颊上因动情而闪着光的细碎鳞片。
她伏在他胸口, 身体随着他的喘息而起伏不停, 目光却始终定定地看着眼前俊美无畴的脸, 眸中光彩逼人。
他实在是太懂如何蛊惑她……
伽月的目光亦是时时刻刻都落在她身上,她此番情态,他一刻也不愿错过。
他的爱人, 眼中有对他的欲望。
他抚上她的心口,感受着掌下过快的心跳,眼中笑意泛起,“江渔火……你听到了吗?你的心里有我。”
力道逐渐加重,他将人勾回自己怀里厮磨,“在这里,原来你已经把我放在这里了……真好……”
整齐的衣袍被剥去,白的黑的交叠在一起。
“渔火……”
黑暗中的低吟含混不清,浪潮时缓时急……
满室旖旎。
云收雨歇后,累极的人已经在他怀里昏睡过去,伽月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怀中人的头发,另一只手则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腹上打圈,暖意似乎能透过血肉传到他腹中去。
好想告诉她,这里有什么……
可是还不行,还没有到时候。
借助鲛身之血行孕育之事并不容易,如今他腹中这颗种子还没有发芽,不到最终确认成功的时刻,他就不能告诉她。
……不能让她空欢喜一场。
指尖挤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他手上的蓝宝石戒指释放出一缕灵力,在逐步识别她的气息。她身上有了鲛族印记,殒星不会排斥她。
伽月亲了亲她的额角,本只想亲一下作罢,她的额发软茸茸的,被他一下便亲得塌了下去,忍不住又印好几下,直到睡梦中的人不耐烦地蹭了蹭,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唇角又泛出笑意,伽月心满意足地抱着怀中人,只觉得心里好像被填满了,鼓鼓胀胀,暖意多得快要溢出来。
等此间事了,带她回到海国,借助殒星力量将他们的生命捆绑在一起……往后,他们便能日日如今夜一般相伴左右,直到同时走到生命的终点。
他和江渔火,生要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
再没有什么能够将他们分开。
忽然,帐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人朝着她的营帐来了。
天还没有亮,冬日的夜总是格外长。
纪秋安在帐中一刻也不能入睡,脑子里全是那人为他治疗时的面容。他又一次着了魔,那些潜藏经年着的渴望又一次翻涌出来。
她可以和李家联姻,如何就不能和纪家联姻。
翻来覆去,夜不能寐,他最终还是决定去找江渔火。
他的头还时不时会痛,她说过可以去找她治疗的。
哪怕是这样不合时宜的时刻,他还是去了江渔火的营帐。
可出来的怎么是……
纪秋安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和从帐中出来的男子四目相对。
白衣蓝发……是个鲛人。
那人显然出来得匆忙,尚未整理好衣冠,身上的衣袍轻柔而宽松,劲风一吹,便露出颈下一片红痕,抓痕、咬痕、吻痕……密密麻麻地分布在白玉般的肌肤上。仅仅是这一块区域便有这样多的痕迹,不敢想象被遮蔽的地方……
如此暧昧,如此令人遐想。
纪秋安心凉了一大截。
他一定是走错了……怎么会?她怎么可能和别人……
“她才睡下,要找她,等天亮后再来吧。”
冷冷淡淡的一句话,将纪秋安为江渔火的辩解全部击碎。
纪秋安看着对面俊美至极的人,这样美丽圣洁的鲛人,仙门中只有一个。他忽然想起那日在演武场,天阙的人找她逼问宗子的下落,那时他全心全意站在她那边,将天阙的人视作污蔑她的小人……
原来……竟是真的……
纪秋安一句话也没有留下,慌乱无比,逃也似地离开,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追着他。
鲛人冷冷地注视着少年的身影直到消失,而后抹除了来人的所有气息。
一个照面便被吓得如此慌张,这样的人,竟也敢来肖想她。
忽然察觉到什么,伽月猛地朝着身后射出一道冰箭。
黑暗中还藏着另一道视线,可是等他找过去的时候,冰箭插在地上,那道视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刚透出些光亮,江渔火便醒来了,醒时人还在伽月怀中,对上那双蓝色眼睛,她脑子瞬间清醒。
“你怎么……还在这里?”
伽月揉着她肩头的手一路往下滑到她掌下,嘴角噙着笑问,“你让我走了吗?”
江渔火触电般抽回箍在他腰间的手。
伽月侧过身来面对她,本就松垮的衣襟顿时落下一大片,“你昨夜可不是这样的……”
被他这样一提醒,昨夜的记忆便如潮水涌来,江渔火垂下眼,难堪地将头抵在伽月胸口。
昨夜……她好像有点过份……
不愿再回想。
可有人偏偏要提醒她。
“你身上……怎么会这样啊!”从伽月胸前抬头的时候,江渔火惊恐到直接坐了起来。
这……这真的是她干的吗?
“第一次的时候……你咬在了这里……”伽月伸直了脖颈,生怕她不认账似的,用手一处处指给她看,“第二次在这里……第三次……第……”
江渔火连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脸颊通红,“好了,不要再说了!”
她甚至难堪地闭上了眼,将头搁在他肩上,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手轻触在那些痕迹上,“还痛不痛?我帮你消掉……”
伽月却握住了她的手,将唇贴在上面,“我希望永远不会消掉。”
“不要向我道歉,小江……我爱你,爱你给我的一切,哪怕是痛,我也甘之如饴。更何况……”他凑到她耳边,声音轻似叹息,“每一处痕迹落下的时候,我感受到的,都是愉悦……这些,都是奖励……”
江渔火耳朵一红,没有再说消除之类的话,只是轻轻抱住他。她再一次觉得,他好像真的很喜欢她,喜欢到无条件包容她的一切。
世上有一个人这样深切地爱着她,忽然便有些不想离开了。
如果她还能再活久一点,该多好啊……
伽月最终也没有走,他以海皇的身份留了下来。
他如今的身份,天阙也不得不忌惮三分,星玄虽然希望他回去继续做天阙的宗子,但也心中清楚经历了那些龃龉,他和天阙算是就此断了。偶有天阙弟子见到他还是会唤他一声“宗子大人”,却也明白此次事态解决后,天阙或许会有一位新的宗子了。
只是这样离神最近的古族宗子,往后再没有了。
此外,这些曾经将宗子奉若神明的天阙弟子还发现了一件异事,他们的宗子大人似乎变得比从前好相处了一些,尤其是在那位周国长公主面前。如果谁没有见过“春风满面”是什么样子,天阙弟子会推荐他去看宗子大人在周国长公主面前的神情。
虽然没有谁明说,但即便再眼拙的人,也能看出来两人已是一对。
天阙弟子能看出来,张真阳自然也能,他将自家徒儿叫到跟前,问她这下是什么情况?
江渔火没有避讳,将和伽月的前尘往事一并说了。
“那小渔火,喜欢这个鲛人吗?”
张真阳笑着问她,余光却瞥了一眼身侧的大弟子。
江渔火点了点头。
张真阳拊掌大笑,“好!我们小渔火喜欢谁,谁就是我真阳峰的女婿,管他天阙还是海国,谁都不能和我们真阳峰抢人!”
江渔火心中生暖,也笑了起来。没有注意到另一边人眼中的满溢的苦涩。等她看过去时,那张脸又恢复成往日的温和从容,只是笑容略有些僵硬。
温一盏努力咧了咧嘴,想笑一笑,嘴角却怎么也无法上扬。原以为自己早已接受现实,可当亲眼看到她承认对另一个人的情感时,他才发现自己错得厉害。
“师妹……有了喜欢的人,这是好事。”
像是在祝愿对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周雍之间,最终的昭明城之战就在眼前。
李梦白却在这个时候消失了。准确地说,自从撞破他对纪秋安动手那日,江渔火就没有再见到过李梦白。
-----------------------
作者有话说:大鱼冷傲退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