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原来这么复杂:咱们的中介生意还得加强。(2/4)
那必须不能。
玩鬼的第一步就是要偷税漏税呀。
客户开始数钞票,眼下大家做生意,绝大部分都是走现金。
甚至连支票大家都信不过,因为很多人没见过支票,而且造假的也多。
比不上现金可靠。
唐一成朝屋里喊了一嗓子,门开了,里面传出粤语歌,电视机画面一晃而过,显然税务局的人正在看电视。
“开票吧。”
那人二话不说,直接坐在电脑前开始一通操作,然后咔咔签字盖章。
一套流程如行云流水。
唐一成拿了个档案袋,把所有的凭证都放进去,然后送到客户手上:“这些,全套的,拿这个去车管所办手续就行。”
客户犹自不放心,再三强调:“车子要有问题的话,我回头找你们啊。”
唐一成连连点头:“行行行,随便你什么时候来找。”
他眼睛扫到门口的人,天黑,没看见脸,张口便来:“老板,来买车啊?”
王潇笑着走进去:“老板,那你有什么车推荐啊?”
“哎呦,王总啊。”唐一成乐了,“二位老板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们明天才能到呢。”
“路上转了好几趟车。”王潇感叹了一句,“这边的出租车可以呀,起步价就十块。”
“就这个价。以前这边吉普车最多,现在我们来了,拉达车跑出租的才多起来。哎——你们吃饭没有?走走走,咱们吃饭去吧。”
这个季节,绥芬河室内集体供暖。
唐一成原本就穿了件单外套,现在赶紧得套大衣。
三月天大晚上的,绥芬河户外气温相当感人。
其他人立刻行动,穿衣服的穿衣服,赶着去上厕所的赶紧上厕所。
税务局的人在旁边数钱:“今天是一百三十六辆车,十三万六千块。”
唐一成看点钞机报数,点点头:“对,是这个数。”
双方签字确认完了,税务局把钱锁进了他们的保险柜。
大晚上的,银行早关门了。他们的明天出纳过来,再把钱存进银行。
看到保险柜上锁,税务员这才伸了个懒腰,嘴里叨叨着:“哎呦,累死了累死了,终于可以下班了。”
唐一成跟他客气:“要不一块儿再去吃一顿?”
“不了不了,得回家了,再不回去又要跟我吵架了。这老娘们儿,一天到晚的也不想想,我天天早出晚归有多辛苦。”
税务员前脚走,后脚当兵的就翻白眼:“好意思呢,一天到晚屁事不干,就坐在屋里收钱还嫌累!”
妈呀,一天十几万的,一个月下来好几百万,全是没本的买卖。
唐一成手下的司机笑了:“哟,你们没收钱啊?”
当兵的理直气壮:“我们收的没他们多,我们还干活呢。”
唐一成赶紧求饶:“行了,你们可千万别干活,好好给我坐着就行。”
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大家穿好衣服,唐一成还给王潇拿了羊毛围巾,这是他在这边问老毛子换的。
样子虽然不咋滴,但确实很暖和,是正儿八经的羊毛。
“你穿的太少了,外面真的很冷的。”
他说着,还想再去给王潇弄个军大衣。
伊万诺夫在旁边瞅着可吃味了,他穿的也不多啊,就一件飞行皮夹克而已,怎么不见唐一成给他加衣服?
唐一成奇了怪了:“你一俄罗斯人你还怕冷?你是不是大老爷们儿?”
伊万诺夫憋死了,为了民族尊严,他也不能喊冷啊。
王潇哭笑不得,拿了条围巾搭在他肩膀上:“你围着吧,别感冒了?”
伊万诺夫立刻感动得眼睛都水汪汪,深情款款道:“王,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妈呀——
唐一成感觉自己浑身掉下来的鸡皮疙瘩都够炒一盘菜了,叫做烤鸡皮。
这老毛子该有多缺爱啊?这就感动上了,真是够够的。
然而王潇可比唐一层冷酷多了。
伊万诺夫的眼睛再水汪汪,她都不为所动。
因为这种程度的甜言蜜语对她来说,根本就是湿湿水。
“你对我太好了”的潜台词是什么?
我已经认可你的好了,所以你以后要对我更好。不然怎么配得上我的评价呢?
这利用的是人的被需要感。
想得美!
该咋样咋样,亲兄弟姐妹还明算账呢,何况大家异母异父。
王潇她生性冷酷,对这方面尤其警觉。
她谢绝了军大衣,裹着围巾招呼:“走走走,开车,开车过去,直接进饭店。”
冷就冷那么一会儿,咬牙就扛过去了。
军大衣她可吃不消,还不知道是谁之前穿过的呢,一股味儿。
唐一成笑道:“行啊,你不怕冻就行。”
他们呼呼啦啦十来个人,分了三辆小轿车才塞下。
火一点,离合器一松,车子便呼啸着冲上了马路。
绥芬河不大,甚至可以用小来形容。全市常住人口也不过三万多人。还比不上一个大点的乡镇呢。
用以前这边的顺口溜形容,那就是:绥芬河没有河,一条小河没脚脖,一个旅馆一个店,一条马路走到头,一个喇叭满城听。
现在的绥芬河却是鸟-枪换炮,大晚上的也灯红酒绿,街上全是人。
有金发碧眼的老毛子,也有黑发黑演的黄种人。
这黄种人的成分吧,有华夏的,有朝鲜的,也有日本的。
哦,朝鲜还分南朝鲜和北朝鲜。
反正现在跑到绥芬河来挣钱的,来自四面八方。
车子停在了一家三层楼门口,外面一溜的小轿车,以京城吉普为主,也夹杂着老毛子出品。
唐一成在前面领路,经理出来打了声招呼:“唐总啊,你怎么才来?人家要包厢的,都要跟我们干架了。”
唐一成可不惯着他:“老板,我们老板才下飞机呢。快点快点,你的拿手菜赶紧上几个。”
经理把人领进包厢,又招呼服务员赶紧下单,忙忙碌碌了一通,好不容易把人安置好了,又忙着去招呼下一波客人。
包厢门关上,终于安静了一点。
王潇笑着调侃唐一成:“可以呀,唐总,现在很有派头哦。”
唐一成拱手求饶:“老板,你就埋汰我吧。我说实话啊,在这里想有派头,太简单不过了。你吃饭付账就行,不要打白条。但凡你付账,那你就是最有派头的人。”
包厢里的人都深以为然。
没错,就是这么个道理。
这年头做餐饮是挣钱,但前提是你得收到钱,而不是白条。
服务员端菜上桌,打头就是小鸡炖蘑菇和红烧肉,实打实的硬菜。
唐一成赶紧招呼老板:“尝尝这个,红烧肉,用的是黑猪肉,确实好吃。”
他回回跟王潇一块吃饭,人家都是大口吃肉,所以他推销的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王潇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确实好吃,肉质鲜嫩,入口即化。
红烧肉的最高境界是瘦肉不瘦肥肉不肥,这肉已经有这意思了。
她又给自己舀了一碗鸡汤,痛痛快快喝了半碗,胃总算舒服了。
包厢门打开,服务员又端着猪肉血肠和清蒸鱼上桌。
外面传来了抱怨声:“你不能回回打白条啊,我现在账不了了。”
“哎呦,放心放心。我们还差你这两顿饭钱吗?”
夹着猪肉血肠送进嘴里的士兵突然间冒了句:“我看你们这些做生意的就是太肉了,不给钱想走,看他走走看噻。”
唐一成哭笑不得:“你以为打仗啊。别以为部队就不打白条,部队招待所不知道收了多少白条了。”
那二十岁上下的士兵不服气:“反正你们这样不行,什么都肉唧唧的,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退伍的汽车兵反驳:“我们怎么就解决不了问题了?我们这是动脑子做事。上次我们冯总解决问题,你不觉得很漂亮吗?”
“漂亮什么呀,直接开车冲过去就能解决的事儿,还折腾了那么长时间,迂回了半天。”
王潇好奇,询问唐一成:“什么事啊?”
唐一成看了眼伊万诺夫,下意识地用俄语回答:“也不是什么大事,要是有村里人想当路匪。”
这年头的路匪路霸可怕的地方不在于,他们是什么落草为寇的角色,而是一个村集体犯罪。
不分男女无论老幼,全部上阵。
碰上这种人,你们怎么办?把他们全部轧死吗?
那问题可真是大发了。
所以要么给买路钱,要么等着一车货被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