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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一个人类[gb] 第82章(3/4)

MadHat · 武侠仙侠 · 1004 KB · 2026-01-21 16:03:24

第82章(3/4)

  这让他觉得安全了,于是握住那串佛珠,一点一点,仿佛自己腹中有了孩子,艰涩,发疼,胀痛,和那些不断出现,能够怀孕的人一样。 。

  会是这样的感觉吧。

  他合上眼睛。

  *

  江叙清楚地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向伊扶月提出,他想怀孕了。

  怀孕是女性的权力,男人没有这种权力,又或者他们其实根本不想要这种权力,只想要这种权力诞下的后嗣。他们用母性和美德包裹自己的掠夺,伊扶月用爱和被爱包裹自己的恶意,没有什么区别。

  面对怀孕,男人总是会给出不同又相似的反应。 425大概是接受最快的那一类,毕竟他本身也不太正常。

  更加“正常”一些的男人会惊恐,会否认,会试图处理掉肚子里不该存在的东西,像处理掉一颗肿瘤。但他们腹中的东西会让他们爱祂,伊扶月的存在也会让他们爱祂。

  最终他们相信,这是爱的结晶,这是伊扶月带给他们的奇迹,于是他们奉若珍宝,祂又催生着他们的爱和欲/望,也放大本就存在的嫉妒,扭曲,独占……后来幸运一些的,在这过程中就死去了,不幸一些的,在自以为终于获得最终胜利,想要拥抱“奖品”的时候,低头看到自己身下坠地的“婴儿”。

  伊扶月会用手掌撑着下巴,她的嘴角会弯着,没有血色的唇间隐约露出雪白的齿。

  她说:“小叙,你看,这是生命。”

  她在笑,他也是。

  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

  后来他不再笑了,他对她说:“妈妈,我不可以吗?”

  他那时应该已经长得比她还要高一些了吧,他们在参加葬礼,214的葬礼。 214没有别的亲人了,所以伊扶月以友人的身份举办了这场葬礼。他是个画家,他画了满画室的伊扶月,也让伊扶月在他身上画画,吊唁厅里,他被花朵围拥,没人知道花朵下的尸体绘满了鲜艳的,扭曲靡乱的图腾。

  少数几个吊唁的人离开后,伊扶月点起了长明烛,她抬起被泪水浸满的,脆弱的脸,轻柔低哑地问他:“小叙,你说什么?”

  她明知故问,她明明知道。

  江叙面无表情地看着棺椁前的遗照,回答:“怀孕。”

  他凑到伊扶月耳边,伸出舌头,舔了舔她咸涩的脸颊:“我不像那些废物,我不会害怕,不会发疯。我可以一直怀,一直生,肚子里永远没有空着的时候,生下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妈妈的,一直……只要妈妈需要……”

  伊扶月微微侧过头,江叙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时他甚至还不会接吻,不得章法地咬着舔着,火光在她的脸上影影绰绰,勾勒出蛛似的暗影……她很轻易地被他压在吊唁厅的地面上,在呼吸间问他:“小叙,是想怀孕,还是想……被做/到怀孕?”

  江叙没有说话,用牙齿咬着伊扶月领口处的纽扣。伊扶月抓住他的头发,轻轻呼出一口气:“小叙对他们的快乐好奇了吗?因为小叙长大了?”

  “不是的。”江叙声音含糊,笨拙地咬开几颗纽扣后,他看到伊扶月锁骨上的红痣,“我已经成年了……”

  他想要吮上去,被伊扶月用手指挡住了。

  “妈妈……”他的声音听不出哀求,但他知道,伊扶月能够理解。

  可是伊扶月走神了。

  她在那种时候走神了,不知道在想什么,戴着黑色丝绸手套的手指按住他的嘴唇,又被他咬进嘴里,丝绸易浸水,轻易濡湿一片。

  他咬着手套的,将它从那只手上剥落下来,又含住苍白冰凉的手指。

  烛火噼啪一响,伊扶月烫到似的缩了缩手指,解开自己脸上的黑色缎带,蒙在他的眼睛上。

  一片漆黑中,他咬着衬衫的下摆,应该含糊地是叫了她,叫了许多次。烫热的蜡油滴落,他抖得不成样子。

  伊扶月低头,在他有些被烫伤的位置舔了舔,疼痛瞬间变成了麻痒。

  他抖着声音说,“让,我怀……”

  伊扶月却只是勾下他蒙眼的缎带,轻声说:“睁眼,小叙。”

  他睁开眼,看到214近在咫尺的,青白僵硬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半趴在鲜花上,鼻尖是死亡的味道和浓郁的花香。

  这个瞬间,他被打开了,说不清是痛还是冷。

  她又笑:“小叙,你看,这是生命,他多美。”

  最后,她叹息着,轻轻咬住他的耳朵,宣判了他的未来。

  “小叙,你不会怀孕的,永远不会。因为你是我的……小怪物啊。”

  伊扶月是个坏心眼的恶人,从不会给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她只是让你觉得,你好像就要得到了。

  其实永远不会得到。

  *

  江叙在一片黑暗中睁开眼,腹中坠着佛珠,顶着脏腑,让他有些想呕吐。蒙着头的睡裙已经被掀开了,眼睛肿胀,睁开时黏连了一层泪膜,视线模糊不清。

  他看见伊扶月靠坐在床边,似乎在发呆。察觉到他醒了,伊扶月伸手抚摸他肿起指印的脸颊,像任何一个温柔的母亲那样难过地低声问:“小叙,谁欺负你了吗?”

  你明明知道的。

  江叙用脸颊蹭蹭她的掌心,平淡地说:“425,他打我。”

  “太过分了。”伊扶月呢喃着,“太过分了,柳老师。”

  “嗯。”江叙应声,他在被子下艰难地改变姿势,让自己可以枕在伊扶月的腿上,伊扶月就柔软地摸着他的头发,用指尖小心检查他脸上的红肿。

  她低下头,轻轻吹了吹。

  “疼不疼啊?”

  “疼。”

  “小叙受委屈了,妈妈明天会去找柳老师生气的。”

  江叙忍不住弯了弯嘴唇:“妈妈会生气吗?”

  “会啊,妈妈也可以很凶很凶的。”

  江叙笑得更深些,看上去居然不那么僵硬诡异,像个真心的笑容了。

  “妈妈今天回得太晚了。”江叙蹭了蹭,“我最疼的时候,你不在。”

  “看来我也做错了事啊。”伊扶月松开挽发的白茶花,漆黑的长发倾泻而下,“小叙想让妈妈做什么补偿?”

  “这周日留给我,别的谁都不能抢。”

  伊扶月笑了声,“好啊,小叙想做什么?约会吗?”

  “不。”江叙咬住伊扶月的手指,又舔舔自己留下的指痕,“我要你陪我去427住的地方,挑他在的时候,在那里做。”

  伊扶月静默几秒,轻轻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只是做?”

  “做到我昏死,坏掉烂掉为止。”

  “……”

  伊扶月抚过他的眼睛,指尖抹去泪水。

  “你太把他放在眼里了,小叙。”伊扶月柔声说,“季先生不能同你比的。”

  但她没有拒绝,只是沿着他的脊背探下手,摸到佛珠的尾端。

  “又'怀孕'了吗?”

  “嗯,妈妈……”

  “这次是被谁搞大肚子了?”

  “妈妈。”

  “又怪我?这次我都不在场啊。”伊扶月捏住末端的玉珠,绕在指间,“所以,小叙,这是哪里来的杂种?得打掉才行呢。”

  “唔……”江叙骤然紧绷。

  价值千金的墨玉珠叮叮当当滚落在地上,粘稠地碰撞在一起,伊扶月拍着他紧绷的脊背,安抚他肿胀颤抖的地方。

  “没事了,已经空了,在发抖。”

  “谁家的小孩这么坏,怀了别人的孩子,还在妈妈面前哭?”

  “嗯?小叙?你说说?”

  “……妈妈家的。”颤抖破碎的声音。

  “哦。”伊扶月就心情很好地笑了,“原来是我家的。”

  对,是你家的。

  是你养大的,是你纵容的,是你……“更”喜欢的。

  江叙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早上六点的闹铃还差十分钟才响。他慢慢坐起来,腿根撕裂似的一疼。

  他坐在床上缓了缓,面无表情地下床换衣服,简单洗漱后,有些别扭地撑伞出去买早餐,还是两袋豆浆,一个红糖卷,一个荞麦饼。

  江叙吃掉自己那份,将属于伊扶月的放在她趁手的位置,背着包去学校了。

  他脸上的掌印还很明显,走进学校后,不少人侧头打量他,猜测是怎么回事。昨天最后一节自习课他被柳疏眠叫走是在众目睽睽下,有人试着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只不过江叙昨天走的时候正好是晚餐时间,没人看见他,也就没法确定这巴掌是不是在学校里就挨了的。

  同桌欲言又止了一整个早自习,戳戳他的桌子,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那个,这不会是伊姐姐打的吧……她不是那么凶的吧?”

  江叙瞥了他一眼。

  同桌正襟危坐。

  江叙收回目光,一如既往:“和你没关系。”

  同桌的背垮了下来。



第一节 课的铃声响了,窃窃私语的人都从江叙身上收回注意力,毕竟八卦有意思,但迫在眉睫的高考还是更重要。

  很凑巧,第一节 就是物理课。柳疏眠夹着试卷走进来时,正好和江叙对视了。

  又是柳疏眠最讨厌,最恶心,在昨夜的梦里也折磨了他的那种目光。

  像送葬的纸扎人一样,阴森,漆黑,仿佛看着死物一般,又偏偏要将人一寸寸剖开的,令人恶寒的目光。

  一节课上得格外艰难,哪怕江叙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个字,柳疏眠依旧感觉如芒刺背。

  于是,铃声一响,他也没管自己有一道题刚讲了一般,半分钟没拖堂地宣布了下课,收起东西快步往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柳疏眠忽然心脏一震,脑中响起欢快又渴望的声音。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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