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 天降神兵来
“夫人。”凌无非手中捏着一块碎瓷片, 架在她脖颈之上,淡淡说道,“您可算是来了。”
“你几时解开的绳子?”乐游盈瞥了一眼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椅子与乱作一团的麻绳。
凌无非唇角微挑, 并不答话。他虽内息受制, 正常行动却未受限, 习武之人,敏锐程度总归胜于常人, 不过是砸碎个杯子,割破绳索, 尽管比起从前要多费些功夫, 但也依旧能够办到。
“你大可杀了我,”乐游盈冷哼一声道, “可你出得了这扇门, 难道还出得了院子吗?徐承志现在可恨不得把整个宅子翻个底朝天, 他可不同于我。难道,你宁可委身于那个男人, 也不愿答应我的要求吗?”
“你别跟我提他。”凌无非一想到徐承志便觉浑身恶寒, “在下只是想与夫人好好谈谈。”
“谈什么?”乐游盈冷笑。
“我只想在府上安安稳稳度过这个月,便会离开。”凌无非道,“还请夫人莫要为难,不然, 在下便只好下死手了。”
“什么意思?”乐游盈嗤笑道, “多过半个月, 你就能反了天不成?”
“夫人若是不信, 可以走着瞧。”凌无非挑眉一笑。
乐游盈咬牙, 伸手摸向墙边, 搜寻可用之物。
说时迟, 那时快,就在这一刹那,密室的门忽然再一次从外面打开,凌无非虽有察觉,然而手里挟持着乐游盈,难以及时做出反应,不及转身脑后便遭到一记重击,手中瓷片一松,踉跄退开,险些摔倒在地。
乐游盈大惊退后,却见徐承志手中拿着一只瓷瓶站在眼前,正待逃走,便被一把揪住衣领拽回密室,推倒在一旁。
凌无非见状,惊诧不已,本想起身离开,却觉一阵酸麻之感传遍全身,不禁暗道一声该死。
这七日醉,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选在这时候。
“你要干什么……啊!”乐游盈来不及起身,便被徐承志一记花瓶重重砸在头顶,当场倒了下去。
徐承志却似疯了一般,翻身压在她胸口,双手死死掐住她脖颈。凌无非虽不满乐游盈这两日行径,可转念一想,这两日她也并未真正动手伤过人,于是踉跄着上前,试图将徐承志拉开,却被他拂袖推倒在地。
凌无非只觉脑中胀痛,不觉伸手抱头,抬眼却迷迷糊糊看见徐承志已到了他跟前。再看一旁的乐游盈倒在地上已然一动不动的模样,不知是生是死。想起昨日沐浴时的经历,凌无非心下顿生惶恐,身子蓦地一僵,背后靠着墙面,本能摸索着尝试起身,却又滑倒在地。
听着厚重的石门轰然关闭的声响,凌无非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他脑后受创,鲜血直流,加上毒性发作,虚弱已极,所面对的徐承志又正值青年,身强体壮,又无伤病,显然不是对手。
“你可知我找了你多久?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徐承志眼中流露出哀怨,按下他试图反抗的手,道,“你是我的,怎么能同这个女人混在一处?我不允许……我决不允许。”
“滚……”凌无非咳了两声,沉声怒吼,却无力反抗,眼前视线也越发模糊,直到失去知觉。
“秉文?秉文……”徐承志已然疯癫,分不清眼前人到底是谁。他见凌无非昏迷不醒的模样,却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当下跪倒在他身前,一遍遍抚摸他的脸颊与脖颈,仿佛像在欣赏一件珍品。
他似乎不满足于此,一番摸索之后,便将人抱了起来,扔上不远处的床榻,两手食指和拇指小心捏住他衣间系带,小心翼翼拉开,将他周身衣物,一件件剥离,眼底虔诚,似要开出花来。
“除了我,谁都不能拥有你……”徐承志在他耳边呢喃,呼吸渐渐低沉。
凌无非拼尽残存的意识,艰难睁开双眼,见此情形,一时之间浑身血液都冲上颅顶,抬手猛力一推。可他此刻实在虚弱,手里也使不上多大力气,一番推搡之下,仍旧被扑倒下去。他又惊又惧,正待破口大骂,却听得一声石门开启之声,未及看清,眼前的徐承志便被一只手揪出衣领,一把扔了出去。
“谁!”徐承志狂吼一声。
凌无非本能扯过被褥遮掩,抬眼瞧见那一抹穿着青白衣裳的倩影,不知怎的便觉鼻尖泛酸。
“你怎么样?”沈星遥也是头一回遇上这种事,脑中还没想明白这是这么一回事,便被他一把拥住。
“你再不出现……我这辈子便别想做人了。”凌无非紧紧抱着她,丝毫不肯松手,下颌靠在她肩头,眼底微微泛红,语调亦有哽咽。
“没事了没事了……”沈星遥适才进门时,所见画面对她冲击极大,直到此刻也没能反应过来,只得下意识安慰着他,脑中想方设法从方才的目睹的画面之中抽离出来。
徐承志不由分说,拿起一只花瓶便冲上前来,未到近旁,便被她一脚踹飞。
沈星遥从凌无非背后拉起被褥,盖过他肩头,对他柔声说道:“你等我一会儿。”
凌无非点头,神情乖巧得像只小猫。
沈星遥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徐承志跟前,拔剑出鞘,指着他眉心,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如你所见。”徐承志讪讪笑着,眼神越发渗人,“你是谁?也要同我抢他吗?”
“放你的屁!”凌无非素来斯文,可到了这一刻,着实忍不住,本能破口大骂道,“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我是谁,没关系。”沈星遥咬紧牙根,一字一句沉声说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他是我的。你敢动他,我就杀了你。”言罢,一剑挺刺而出,点向他眉心。
偏偏在这个时候,密室的石门又开了。
春草带着几名家仆冲了进来,一见乐游盈躺在地上,当即发出一声惊呼,目光直逼眼前唯一一张陌生的脸孔,冲着沈星遥大声斥骂:“你杀了夫人?”
“好好看清楚,是徐承志动的手。”凌无非虽已狼狈至极,却也见不得沈星遥遭人污蔑,当即说道。
“贱人!不关你的事!”春草说着,便即指挥家仆一拥而上。可这些人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没过一会儿,便通通被她打翻在地,抱着腿来回翻滚,叫苦不迭。
徐承志本想趁乱逃跑。沈星遥余光瞥见,当即抛出剑鞘,穿过他腋下,将人钉在墙上。
沈星遥脸色阴沉,提剑走到乐游盈身边,俯身探了探她鼻息,淡淡说道:“还活着。”
“你到底是谁?”春草没见过沈星遥,心有不甘,本待上前拦她,却被拦了回去。
“去找身干净的衣裳来。”沈星遥瞥了一眼凌无非,手中长剑直指乐游盈喉心,道,“不然,当心你家夫人的性命。”
春草闻言,略一迟疑,只得照办,立刻便跑出密室,回到与此间相连的寝房寻找衣裳。
凌无非裹着被褥坐在床角,双手抱头,两眼布满鲜红血丝,脑中混乱不堪,如同一摊浆糊,恨不得立刻就把徐家这一群疯子全都赶出去,可一张口,又觉嗓音嘶哑,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刚才在做什么?”沈星遥走到墙边,拔下剑鞘,一脚将徐承志踹倒在地。她对男欢女爱尚且懵懂,又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直到此刻才隐约明白些许,愈觉此人肮脏不堪,千刀万剐也难消心头之恨。
几名家仆见她伤害自家主人,当下不管不顾,扑上前来阻止。沈星遥眉心一蹙,反手肘击撞开一人,还剑入鞘,反手横扫一剑,将其余人等一一击飞,回过身来拎起徐承志的衣襟,一把按在墙上,不等开口,便听到地上传来咳嗽声,低头瞥了一眼,才发现是乐游盈醒了过来。
乐游盈扶着胸口,睁开双眼,缓缓坐起,目光飞快扫过众人,落在凌无非身上,眉心忽地一紧,抬眼怒视徐承志:“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徐家的一切,都属于我。”徐承志道,“怎么会不知道你有几处老巢?”
“你把人家怎么了?”乐游盈嗤笑道,“小娘子,你家胞弟被他这般玩弄,往后可别让他媳妇知道,不然的话……”
“你闭嘴!”沈星遥怒目视之,“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乐游盈轻笑道,“我不过请他过来喝了杯茶,他不答允我,也就算了,倒是这个徐承志——”
她伸出手来,指着徐承志,眼底阴气森森:“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凡是好看的男人,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住口!”凌无非怒吼一声。
沈星遥闻言眉心一紧,目光从凌无非身上扫过,转而望向徐承志,迟疑问道:“你真的……”
“没有!你别听他胡说!”凌无非蓦地紧张起来,大声说道。
这时,春草捧着一套素白交领长衫走了进来,怯怯走到沈星遥跟前,小声说道:“这衣裳都是新的,没人穿过……”
沈星遥接过衣裳,狠狠剜了徐承志一眼,回身走到床边坐下,一面放下衣裳,一面对身后众人喝道:“都给我转过去!”
在场众人都已见过她的本事,自然不敢不听,一个个都依言背过身去。凌无非瞥了一眼放在身旁的衣裳,略一沉默,伸手掩上沈星遥双眼,小声说道:“别看。”
沈星遥黯然摇头,侧身向外而坐,靠在床头,目光死死盯住徐承志等人,眼中浮起愠色,过了一会儿,见身旁人已换好衣裳,双足落地,方回身搀扶他站起。
这身素白衫子是广袖,徐家是生意人,不必打打杀杀,衣裳也做得轻盈飘逸。凌无非脑后受伤,失血不少,脸色本就苍白,罩在宽袍大袖之下,越发透出几分虚弱憔悴,令人心疼。
沈星遥扶着他回到前边寝房坐下。其余在场之人对她无不惧怕,只好怯怯跟着走出密室,跪坐在一旁地面,战战兢兢,一动也不敢动,低头等候她的差遣。
“方才不是还很能说吗?”沈星遥拿出伤药,用药棉蘸着,小心翼翼擦拭着凌无非脑后的伤口,瞥了一眼徐承志夫妻二人,漫不经心说道,“怎么现在不说了?”
作者留言:
取关的宝宝们有没有想过我写这章只是为了让女主把男主看光? 沈星遥:身材真好,皮肤好滑,他是我的!居然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