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二百零九次试图躺平三只手提箱。……
龙本性贪婪暴戾,又极端自私,对自己的领地有着非同寻常的占有欲,一旦越界,即便对方是心仪的同族也会毫不留情地残杀……它们甚至没有普通动物怜惜幼崽、看重延续的本能基因。
父亲的妹妹,兄长的幼子,龙不会这样看待两者之间的关系,只是最简单不过地划定为“可繁衍的雌性”“可繁衍的雄性”,然后就这样将两者强硬嵌合在一起——这是一个不讲伦理、无视道德、远离人类文明的种族,却又偏偏与自然界悖逆。
因为,即使到了快灭绝的时刻,龙也始终无视着“种族的存续”,只在乎自己。
幼小的黑龙不愿意交|配,不愿意成年——那就拖着呗,大家谁爱催谁催,各自回窝守着财宝睡大觉,反正一头雄性总有长大的一天,反正别人家的龙生不生蛋和我没关系。
拖着拖着……便那样拖到了族群的末日。
那一天,红龙回到亚尔托兰,收起骨翼时踩踏的不再是青青草地,而是一具具塌陷湮灭的同族尸体。
她忘不了那天的亚尔托兰。
她更忘不了那天的黑。
……现在想想,红是什么时候开始厌恶黑的?
不仅仅是因为长老们那种明面上半强迫、实际上完全散养的“强制交|配”吧。
龙族的那些长老和人类世界那些强制相亲的家长不同——他们是真的懒得管,每次催她和侄子生蛋固然很烦,却也没采取过什么强硬手段。
也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诞生代表了兄长的死去,不仅仅是因为他身上淌着那个把兄长害死的母龙的血……
……幼时天真无知,有太多原因去讨厌一头立场身份与自己完全相反的龙。
红已经记不清起初看向黑的感情,也分不出何时生出对亲人的好感,何时又恨不得他滚开族地,消失在自己的眼里。
更何况起初他只是她必须找喂养照顾的包袱,一只鳞片丑陋、闷不吭声、性格木讷的小拖油瓶——小时候的她总在外面受很多气,失去家长庇护的幼崽在自私又散漫的族群中永远不会得到怜惜,她不得不沦为全族地位最低的那头小可怜……
再回来,把那些忿恨与不甘都洒到更小的黑龙头顶。
因为刚破壳的小小龙真的很乖很笨,怎么欺负也不会生气。
简直就是个得天独厚的受气包——他还不会哭,不会疼,哄两句就傻乎乎地忘却前尘,丢个鸡腿过去就能摇尾巴喊姑姑。
排斥也好、谩骂也好、欺负也好……这种事做久了便会变成习惯,可等到长大成龙后再回头看,又掺着星星点点不肯言说的愧疚……
红并不后悔责骂他的外形,因为她不是在赌气说瞎话或刻意贬低他的自尊心,她至今也认真地觉得自家侄子又丑又胖,她是诚心给出建议——所有的龙审美都是亮闪闪,不亮闪闪的东西就是丑得不行。
可红龙后悔过那次……发|情期。
一头龙在度过初次之后便会迎来发|情期,第一次的发情期也是他们一生中最重要的成年礼。
万年前的红龙从未被神明俘获,也没有进入人类社会体验种种文化的好奇心,要么回到亚尔托兰睡美容觉,要么去世界各地的神明遗址找漂亮宝石,她的生活两点一线,不经历任何风霜血雨,简单又安全。
也正因此,红龙才能有更多的时间捣鼓研究亮闪闪的石头,亮闪闪的鳞片,亮闪闪的奇迹魔法……
她理所当然地成为全族最美丽的雌性,成天自得于自己的魅力,又没什么对异性的阴影,龙性本淫可不是说说而已——自然早早地迎来了发|情期。
她很早就开始筹备自己的成年仪式,采集鲜花的花蜜涂满鳞片,收集露水擦拭自己的爪子尖,用闪光的魔法搭建专门的洞窟,甚至还计划了不同的头纱不同的宝石首饰,从族内闪耀美丽的公龙中精挑细选,选出三只最帅气最亮眼的——虽然族群里具有繁衍能力的雄性只剩年幼的黑,但那时天上还有许多许多公龙,他们成熟、强大又拥有足够的阅历,都不介意放纵欲望,帮助一头美丽的年轻红龙完成它的成年礼。
当她宣布要挑选对象时,公龙之间甚至爆发了两三个月的争斗,以此获取她的垂青,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红龙度过了一场盛大又精致的成年礼。
其实每头龙都曾度过这样盛大的成年礼,龙族的时间停滞太久,每一头年轻的公龙与母龙都曾是全族的香饽饽——“含苞待放”永远是吸引异性的杀器。
尽管平日里这是一个格外散漫残暴的族群,但一头新龙的成年礼,总会收到全族的祝福与注意。
可是没有那头小龙。
早在几百年前,背负着谩骂与歧视的他就独自离开了族地,红龙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反正龙的几百年也不长,反正那头小龙该锻炼出自理能力了,反正外面没什么能伤害到龙的东西……她很放心。
——直到她发情期的前一夜,她披挂着自己那时最爱的珠宝,跟自己那时最喜爱的一头银色公龙在天上嬉戏,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气味,伴着滚滚的血气——消失了很久的黑龙独自坐在一口很深的湖里,他仰头看她,眼神很安静。
那时的他还是一头没长开的小龙崽,亚尔托兰的湖又深又宽,他窝在湖中心仰起脖子时,也只能露出一颗挂着异色瞳的脑袋,黑黢黢的身体淹没在水中,看不清任何细枝末节。
像一艘胖胖的黑色小船。
任何一头龙都不愿意在这时候见到一个令自己厌恶的亲戚,更不愿意让青睐的异性接触家里的丑陋拖油瓶,红只能暂时赶走银龙,又落在他面前,带着极为暴躁的坏脾气。
第一次的发情期本就让她对“交|配对象”以外的任何生物充满敌意。
“你突然跑来干什么?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真晦气!”
小黑龙窝在湖水里,听她噼里啪啦地骂了一阵,骂完后又和往日一样想拍他头顶——没拍,半道止住,发情期的龙真的很讨厌与其他生命接近。
红龙嫌弃地挥了挥爪。
“又脏又臭,你就好好待在这儿,把鳞片洗洗,洗干净了再回窝睡觉,我这个月顾不上你……听懂了没?”
那语气就像是长姐在训斥三个月没回家一进门就把地毯踩脏的弟弟,虽然差劲,但也不失亲昵。
可黑龙对着她既没有因为谩骂而受伤的敏感神经,也没有察觉这点小亲昵的细腻。
听完后,他只是点点头,又伸进鳞片里掏了掏,找了块最大最闪耀的冰钻,递给红龙。
“成年快乐,”他说,“我只是回来给你送件贺礼。”
其实他是刚从红那通骂骂咧咧中才知道她即将成年的,之前一直以为是红意外飞岔,掉进了臭气熏天的榴莲堆里。
其实他回来找红龙是为了……
但算了。
没关系。
每头龙都很看重自己的成年礼,哪怕是他也知道,这是一头龙一生中最重要的礼仪。
“冰钻?这么大?哼,也亏你能挑到这种宝贝。”
可发情期的龙不在乎宝石,只在乎对象,红龙随手把东西一塞,就急吼吼地回去找银龙——她没空问他为何回来,也没空问他为何消失,之前去了哪见了什么事——她满心都是自己盛大的成年礼,这可不是和侄子聊家常的时机。
红飞离了那片湖,等到她度过了自己完美的成年礼,再回去找他……
幼时的窝,以前的领地,喜欢躲在里面啃鸡腿的洞窟——没有那头小龙,他已经不见了,又一次从族地消失,不知去了哪里。
那天晚上的出现就像一场幻梦,可那绝不是梦境——因为当红龙拧着眉飞过那片湖水时,她看见一片死寂。
湖水里的游鱼翻了肚皮,水体被太阳照耀出格外抢眼的猩红,又泛着致命的毒液。
半个月过去,汩汩龙血仍旧没有代谢干净。
——那晚他回来找她,是受了重伤又中了毒,这才泡在湖水里坐着,没有继续扇翅膀的力气。
为什么找她?
或许是想要她施展高级的魔法修补自己,或许是寻找一些免去痛感的奇迹魔药,又或许……只希求着一个来自长辈的安慰而已。
红想不清楚,后来他没再提起。
再后来,小龙长大,体型拔高,能翻脸用一爪子把她拍进地里了,再也不是坐在湖水中就淹得只剩了个头的幼崽——红问他,那天你突然回来,是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事情。
黑龙用爪子踩着战败的她,无所谓地扭了扭身上疤痕累累的鳞片,颈后被摘除的逆鳞还有粉红色的皮肉裸露在外,他尚不知其中意义,只觉得转脖子有点不适应。
“没什么,”他轻描淡写地回答,“只是刚从芙蕾拉尔那里出来而已。”
——刚从一段冰雪皑皑的梦魇中醒来,终于逃离了神明无止境的虐待。
淌着血,发着抖,大概还是痛的,否则不可能回到亚尔托兰休息。
可红龙在度过她最看重的成年礼,整个族群中除了红龙再没谁会和他多说两句话……他就又离开了,因为不是诉苦的时机。
红龙当时哦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因为黑的反应淡淡的,她也应该拿出更有气势的回应。
可此后很多很多年,久到成熟强大的银龙在某次领地权争斗中被年轻稚嫩的黑龙杀死,久到亚尔托兰广阔的草原开始枯萎,深深的湖水逐渐干涸,变成一片荒芜的大漠,大漠边的高耸悬崖上来了一位势要征服马蒂兰卡的年轻国王……
红龙忘不了那个晚上坐在湖里的小龙,忘不了自己的成年礼。
她早就不记得成年礼时共度良宵的公龙是哪几头了,但她一直都记得那天在阳光下猩红一片的死湖。
好像她做错了什么,好像要弥补什么,好像无时无刻在愧疚什么……可对方好像根本就不在意。
补偿也好,道歉也罢,摆在她与黑之间——尤其是黑龙已经毫不留情地与她厮杀数次,用强大的武力将她碾进尘埃里——都会显得很狼狈的。
小时候她欺负他,长大后他揍回去,没什么亏欠不亏欠的,黑龙依旧是那个不细腻不敏感的呆子脾性。
红龙再也拍不到黑龙的头顶了,每次见他都是狼狈逃窜尖叫逃生……可她总不能连态度都低下去……龙怎么能率先道歉,又怎么能低声下气?
所以红龙开始暗暗地惦记着他的发|情期。
她是长辈,也是他唯一的亲人,那自然有责任给他准备一个盛大又精致的成年礼——权当是回报那天他递过来的贺礼吧,总归,总归……她要替他办好的。
从此以后,红龙就成了人类世界里那种成天催相亲的家长,动不动就念叨着让他找人交|配让他积累经验,早早迈入成年礼。
可那时的黑龙经过芙蕾拉尔荼毒,早对异性|交往产生了深深的心理阴影,又遇见了黄金大帝……发情期无疑很影响工作,他拿出哪怕一辈子未成年也要黏在大帝身边继续工作的气势,硬是跟红龙犟了好几千年,哪怕大帝死在棺材里了也不肯松爪子,俨然一个走火入魔的社畜工作狂……
直到如今。
今年一整年,黑龙过来找她聊天的时长次数比过去三千多年的时长还多,但次次都是聊大帝,次次都是咨询求偶方法,恋爱秘籍。
……比工作狂更可怕的是恋爱脑,被逼做过数次恋爱咨询后,红龙深深地对大侄子感到绝望。
人类拿脚踹他他都不肯走,没确定关系时睡地下停车场还睡得美滋滋,这确定关系之后……他怕不是真要在这棵心黑手辣的黄金树上吊死了。
……怎么可能办到啊,他以为第一次发情期是什么东西?
她当年找了三头族里最强健的公龙,都差点把那几头龙榨干——可他只守着区区一个人类?他想害死她吗?
一段强制交|配的岁月,一种逼迫繁衍的生理手段——这是这个懒惰又暴戾的族群还能延续下去的唯一原因,估计也是自然界在他们体内留下的唯一影响力。
繁衍。生存。所有物种的本能。
本能不随着“心意”变化,那东西只是低劣的生理。
而发|情期的雌性与雄性没有任何区别,不存在一方猛然变弱势一方猛然变强势,这段特殊时期只是让他们暴躁、冲动、渴求——迫使他们和任何一个看得顺眼的异□□缠在一起——以此爆发出平日少得可怜的繁衍本能,尽一切力量将对方困在欲望里。
做|爱与交|配是不同的,前者是与伴侣亲密,后者却是野兽的侵袭。
红龙平日里有许多闪亮美丽的仆从,她也乐得与那些仆从嬉戏、逗乐,可一到发|情期,她只想摁着对方昏天黑地,哪怕弱小的人类骨头断裂、面色青白、气息微弱得快要暴毙——她也不会多怜惜,顶多耐着性子将对方丢到诊所门口,再去寻找下一个。
如果将龙的发情期比作人类的生理期,那么“交|配对象”,在这时只是需要夜夜更换的卫生巾。
尤其是人类。最脆弱不过的人类。
三头强大的公龙可以扛过一头发情期的母龙,可一个孱弱的人类与一头最年轻强壮的公龙……
天方夜谭。
发情期的红龙平均一天消耗十几个男人,强点的能用一夜,弱点的两次就濒死……可黑龙比她强大更多,只会渴求更加旺盛……
而且,人类的男女和龙族的雌雄不同,人类女性在这种事上,实在经不起粗暴野蛮的对待。
她们没有强硬的鳞片,无限自愈的体能,坚韧的血管或利爪——力道重了、指甲尖了、龙焰喷出来了、中途没忍住露出原型了……对女人而言,桩桩件件,都是爆体死亡的风险。
所以黑龙在起初高高兴兴地请求大帝陪伴自己即将到来的发情期,还天真地想着,反正亲一亲就能补充陛下的体力,一直亲就可以……可随着之后他越来越感到身体的不对劲,预感到变化的本能……便再也不在她面前提及。
他很想和自己唯一的伴侣度过成年礼,但他不想在那之后面对伴侣的尸体。
黑龙从未经历过发情期,他不敢赌自己在第一次就完美控制好自己。
那解决方案也很简单:要么去找一堆人类做消耗品,要么直接找红龙,反正龙格外抗造……
可哪个选项都是人类眼中的“出轨”,结局都是遭到陛下的厌弃。
黑龙生理上也接受不了任何“其他异性”,所以他只能……
不做处理。
不就是无法成年吗,龙族历史上可没有因为发情期没找到对象就暴毙的案例……虽然那可能是因为大家都轻轻松松找到对象了……如果他真的没扛过去暴毙了,那就死呗。
在陛下眼里,背叛比死亡更可恶。
而在黑龙眼里,死亡只是一场沉睡而已。
所以他没和大帝透露任何消息,一直按着她的命令忙碌那些她交代的事情……
“我就知道。”
红龙说,递过去一只手提箱:“拿去吧,你的成年贺礼。”
黑龙用爪子尖撬开看了看,是一瓶瓶闪亮的药剂,共27瓶。
她从知道他谈恋爱后就开始研究的东西,前几天逃回酒店闭关,可总算弄出来了,蕴含着奇迹魔法的药剂——压制发情期,封印粗暴的凶性,最大限度地减弱龙的力量,但也同样拥有不小的副作用。
“你会虚弱很久。”虽然是这东西的创造者,红龙看着手提箱,依旧不怎么开心,“本质上是削弱你本体能力的强效毒药……我尽力消去了深远的后遗症,但消不去这些临时的反应,不止喷火与飞行,你或许连伤痕自愈的能力都会暂时丧失,到时候任人宰割……”
那倒不会,黑龙想,陛下应该挺喜欢这个副作用,因为她总嚷嚷着要在他身上留印。
“我的建议是你暂时别用,”她又递过去一只手提箱,“先喝这个,延迟发情期的,一瓶能延迟一星期,里面有五十多瓶——暂且度过这段时间,然后再看……”
再看我能不能研究出副作用更小的东西,或者你们俩会不会分手啊,你会不会想通了去找其他人类啊。
黑龙没有听懂她的隐含意思,他接过那箱“希望药喝光了就能分手”的东西,也谨慎地藏好了:“你考虑得很对。”
现在陛下在忙着调查菲欧娜,不是他发情的时机。
为了正事,把自己的问题延后最好不过了。
红龙:“……我觉得你肯定没理解我的意思……但算了。”
她纠结半晌,又拿出了第三只箱子。
第一只箱子是压制的毒药,第二只箱子是拖延的时机,第三只……
“这个,”红清清嗓子,“主要材料是龙血,还有神明遗物的成分,我没有做很多——但这个能暂时淬炼人类的肉|体,让她各方面强化成接近于龙的形态,可以说是变成一头‘伪龙’,维持整整一星期——”黑龙眼睛一亮,立刻就夺了过来,可红后半句又说:“副作用也小,只是喝完后会头晕,发热,然后做噩梦,类似发烧昏迷的转变期吧,睡两天就好了。”
黑龙转手就把手提箱往外一抛,箱子瞬间坠落万米高空,在无人的草坪中砸成一团稀巴烂。
“能害陛下的东西,不行。”
红龙:“……”
我就知道。
红龙冷笑:“你以为那里面有真货?我随便塞了几十瓶营养快线蒙你。”
黑龙:“……真货在哪里?”
想毁尸灭迹是吧。
红龙用小指头挠挠耳朵:“真货我已经直接寄到你家了——机器人上门配送,备注让它狂摁门铃摁到里面人亲自签收,包装做成了冰镇好的果汁吸吸冻,快递单子后面写了副作用说明,想必……”
想必已经到你家了,过了她的眼睛,你休想偷偷销毁干净。
可黑龙脸色变了,也顾不上面前的红,他转头就往回飞——“你往没睡醒的陛下眼前送了一箱子冰镇果汁吸吸冻?!”
红龙:“……”
红龙:“不会吧,谁会二话不说拆开快递就喝啊,起码先看单子……喂……不会吧!喂!”
【与此同时】
“哈欠……困……呃?我什么时候买了这个牌子的果汁吸吸冻?”
随手撕开自己刚刚签收的快递,瘫坐在玄关前,睡意朦胧的大帝揉了揉眼睛。
又困又渴,又累又烦,天杀的机器人快递,门铃摁得像在催命。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还留在床上,身体还趴在地板上——累得不轻,意识也不清。
小黑去哪儿了……困……渴……
旋开一管果汁吸吸冻,她直接倒进嘴里。
冰冰凉凉,唔,爽。
-----------------------作者有话说:大帝(千年前):累……困……渴……哈欠……头好疼……想喝冰的……哦哦,冰镇果酒!幸运!赶紧抓起来闷一口!……冰冰凉凉,爽!!
登时驾崩.jpg黑(抓狂):说了多少遍!!意识不清时您不要乱喝冰镇饮品!!
红(抓狂):我怎么知道那个人类的憨憨弱点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