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第三百零二十八次试图躺平变化。……
“陛下……陛下……陛下?恳请您续议?陛下?”
手机那头的男人听上去有些犹豫、谨慎,措辞用句都过分小心了,大帝一时有些恍惚。
生活在现代,她有好一段时间没听到这类敬语满满、还有些拗口的呼唤了,差点错觉自己回到了前世。
上一次听还是在前年小黑抓到她乱喝酒……
啊,对,小黑。
大帝立刻就想起这货前年一边彬彬有礼地“陛下”一边毫不留情地夺走了她的酒瓶再将她扛上肩膀——虽然那时他的行为就不算非常有敬意吧,但好歹口头上是满尊敬的。
现在呢,现在他一开口就是连番轰炸的“奥黛丽”,能把奥黛丽叠着说个不停,偶尔切换出来的“陛下”不过是表达他在闹小脾气,大多数情况下那些叠加的“奥黛丽”还要搭配扑过来的动作、抱过来的胳膊、挤过来的刘海和一摇一摆的大尾巴——还有那双贴得特别特别近,亮闪闪的眼睛。
救命啊。
什么叫“在恋爱中无法呼吸”,大帝算是体验到了。
这种惯会撒娇的傻子又长着那样一条天然可爱程度爆表的尾巴……还有格外低沉清晰、即便对她撒娇也相当认真厚重的声线……
这些天下来,大帝都快对自己的名字产生过敏。
一听就浑身发麻脑子发懵……太过了。
以前他明明很少对她直呼其名,稀少的几次都是在她不甚清醒的晚上,借着带她去洗澡的机会偷偷地叫她两声——而即便大多数时候都会被水声覆盖过去,她听到时往往也在耳鸣,但那就够她受的了。
沙哑的、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奥黛丽”,像沙海中偶尔露出的流金。
尚未明晰喜欢之前,她就迷上了倾听那声生涩的“奥黛丽”。
因为出现的次数过于稀少、出现的时机又过于暧昧,她期待听到他呼唤自己的名字就像是打工人期待一整个月中好不容易盼到的月休——……结果现在那货完完全全放开了限制!他都快把“奥黛丽”叫成一种语气词了!
能亲耳听到“奥黛丽”的频率急剧上升,可不幸的是,大帝并未产生相对应的抗性。她那点稀薄的抵抗能力在一声声“奥黛丽”下近乎七零八碎了。
而且“奥黛丽”在他口中紧随其后的措辞肯定是“开心”“喜欢”“可爱”各类花式告白……那么羞耻的夸奖、那么洋溢的热情,他就跟呼吸一般自然而然、随时随地的搭配着“奥黛丽”说出来——可恶啊——他想干什么,他要干什么,近乎无视了以前所有规矩距离后,他要发明一种主基调是粉红泡泡和闪亮星星的“奥黛丽”语吗??
能不能别再汪汪叫般挤在她旁边重复她的名字!
可恶,真的指出“汪汪叫”他还会进一步露出有点脆弱的难过表情,再次借着楼上的边牧小区的泰迪跟她抒发自己的委屈之情,仿佛他真情实感地因为这些犬科生物受过被抛弃被无视的情伤……这样一来她只能反过来道歉再默许更多更过分的东西……可恶啊!!
一联想到这一切都不是那蠢龙在借题发挥,而是货真价实的嫉妒过吃过醋就更……
大帝的一切愤怒感叹号只能吞为羞愤的句号。
要是故意在逗她就好了。
每一声欢欣的“奥黛丽”都叠加着一连串的超强组合技。偏偏放技能还放AOE闪光的那蠢蛋没有半点是故意算计,所以正经跟他生气、不正经地调戏过去、故作冷淡地别开脸——这些以往的解决措施,统统失去了应对的能力。
……大帝当然也不是没试过反击。
总被轻飘飘的“奥黛丽”反复暴击实在太糗了……可谁告诉她,该怎么反击真心实意的“要抱抱吗”“你好可爱”“我最喜欢”?
唯有真诚能比过真诚。
……大帝太习惯开玩笑、逗弄人了,所以她怎么也做不到把“喜欢”“可爱”直接用真心坦荡荡地怼过去。她没有那么粗的神经和非人类的脸皮。
在大帝的预想里,“喜欢”这类语句,应当是很正式的场合,很正确的氛围,再搭配着差不多能够一举求婚成功的套路,作为“让对象感动百分百”的终极台词那样酝酿着说出来——而不是随口就来、没有半点铺垫,可能上一秒她只是平平无奇地替他倒了杯水,下一秒他就捏着那杯水说“奥黛丽你真好,我好喜欢”。
……倒是给我认真喝水啊!不是你先说口渴的吗,之前还跟我抱怨说姑姑开的药苦,那倒水时顺便加勺蜂蜜拌进去是对待重伤患的常识吧??
把这些话说出来,也只会再次得到“奥黛丽你真好”“全世界第一好”的回应。
况且,就算,她勉力强撑着回了几句,“啊当然我也喜欢你”“你也很可爱所以别吵了”,试图找回自己作为主人的气势——其结果也并非她想象中的、反向激起他脸红害羞躲藏——这一句只会让蠢龙更加近更加紧地贴过来,盘在她腰上的尾巴险些把她勒岔气——然后他会异常认真、期待地抵着她的额头,灰蒙蒙的睫毛近乎扇成一片温凉的雨。
“真的吗?”
这样轻缓地央求她:“再说一句吧,我还想听。”
强撑着试图怼赢他的大帝:“……”
你就没有半点羞耻心吗——这一声崩溃的心理咆哮很快就被吻吞没,是细碎的、亲昵的脸颊吻,贴着她的嘴角与下颌。
小狗磨蹭般亲完了,他还会遗憾表示,因为刚刚吃了苦药,舌头里全是药味,所以暂时不能舔你。
……这种事上还考虑这么周密,我可真是谢谢你。
大帝算是明白了,在“谁更会用撒娇暴击对方”这个领域,没有输赢。
也没必要再争输赢。
嗯,她拒绝承认大输特输的家伙是自己。
那头蠢龙,明明交往前被她稍微用手指戳一戳、听到她开个玩笑就会耳朵通红,如今却……那头蠢龙……得寸进尺、耀武扬威、还全无自觉的……
“陛下?陛下?陛下——您——”手机那端的男声总算叫回了大帝飘远的回忆。臣子在催促她给出一个答案。
……这段时间来第无数次,她意识到自己又在做事时走神了,原因是想对象。
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动不动就想到那头蠢龙近段时间来做的种种蠢事,然后在自己的回忆中被无语到……也被再次暴击到。
大帝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早已接纳了自己“同样是热恋期”的种种新毛病,不就是想着他走神发呆吗,正常正常。
谁家有这么可爱这么烦还这么能撒娇的大尾巴龙呢——这是生命中不得不承受的必要烦恼。
“……啊,我在听,劳伦。”
况且,现在没聊什么正事。
大帝估量了一眼快排到自己的队伍,姑且拎起要结账的东西,换了只手拿手机:“刚才说到哪里了,你在首都写完了对那个神明的全部报告,所以想请示我来……”
远在克里斯托联邦首都,劳伦维斯的声线绷紧了。
“我想再回来,再看看,姑且代表忙碌的兄长等人——其他几位都有更加需要关注的问题——我是说,正好我比较闲,没有别的意思——骑士阁下重伤,我们总要派个代表来慰问一番吧?”
大帝:慰问什么慰问,他有我亲自看着,成天缠着我添麻烦还不够吗,要去外面见什么闲杂人等。
——她下意识就想反驳,但理智还是忍住了。
估计是在亚尔托兰停留过久、又反复沾染了龙血与诅咒的原因,这段时间来她发现自己的占有欲愈发夸张,无时无刻在向龙族堪称极端的“领地意识”转变。
原本么,身为一起工作的同事,之前又误会了他结下不少梁子,劳伦想专程过来看病慰问,送点水果聊两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是大帝私心有点想把受伤的龙锁起来。
……她刚才是不是冒出了“锁起来”这个形容?
“不必,龙族特殊,他也不在医院里养着……”
大帝心不在焉地敷衍道:“等他好了回首都,你们私下再约就是。”
“那视频可以吗?简短地打个视频可以吗?”
即便是出于愧疚,好像也有点过了吧。
大帝侧目,通话界面那端的声音拔高又绷紧,显然是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的决定。
“我真的很想过来见见,陛下,请您批准——”大帝总算注意到了自己之前心不在焉时忽视的地方。
结束了一切回到首都的下属,他换了一个新头像。
头像框是龙鳞,头像图是半圈大尾巴。
“——哪怕是邮寄给我几片换下来的破损鳞片也可以,姑且让我摸摸,我不挑!”
大帝:“……”
大帝漠然地挂断了电话。
什么人外控。说好的针锋相对看不顺眼呢。
……馋什么鳞片馋什么尾巴,她的龙明明早就有主了!!
“您好,下一位顾客请……”
大帝力道颇重地将满满一手提袋的水果零食放在旁边的柜台上,接触到店家有些受惊的视线后,又姑且整理了表情。
接电话前她就在排队等这家了,这是小黑专门推荐她“在外面忙碌时可以品尝”的点心店,内售当地产的零食与水果,铺面外的玻璃柜则一字摆开了样式丰富的亚尔托兰特色糕点。
原本大帝是出来跟凯特办事的,想着正好回去给最近总在吃药吃粥的伤患带点零嘴,这才特意排……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麻烦都包起来。”
管他呢。
【数小时后】
“你这洞位置也太偏了,很不方便。”
推开充作临时病房的小门,大帝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气冲冲地走进去,口中不住抱怨:“就算用了你给的鳞片,再展开红之前走的特殊渠道,我上下来回一趟,也要几小时,下午办完的事,到了晚饭点还未必能回……”
倚坐在病床上的黑眨了眨眼。
他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裤,与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前者在腰际与膝盖的部分零星沾了几片黑血,而后者内里草率地绕了几圈绷带,隐隐透出一丝水迹,头发也是微湿的,似乎是刚洗过澡,又自己换了药。
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有不少针眼与刀口,未愈合的状态更是昭示着此刻这头龙的身体恢复能力并不正常——但总的来说,相较几乎浑身上下除了伤疤就是绷带的前几日,他这幅模样已经好了许多许多,神情也与日常无异。
尤其是此刻被子只搭在腿边,尾巴横在地上,而手中还有一堆半成品状态的毛线。
大帝立刻拧眉:“我才走了多久,你就又把这弄得乱七八糟?仪器呢?药剂呢?”
“已经喝过,也测过血压心率,续上记录……”
该说不说,这只伤患在吃药治病上的态度总体是相当听话乖巧的,否则大帝也不会放心让他一只龙待在窝里,等她忙完了再回来。
只是他太闲了,又不能到处活动,所以才想着翻出之前没空织完的毛线围巾,学着视频重新织做——反正顶针扎到手的痕迹和输液扎针的痕迹完美融合,没有被陛下发现呵斥的风险。
想到这,黑龙颇为心虚地摆了摆头。
“都按照您的嘱咐做过。没有遗漏的步骤。”
是吗,大帝发出一声怀疑的冷嗤。
她心情不怎么好,在外奔波一天,回来后又不得不提着重得要死的大袋食物来回地下几万里——就算能依靠龙族的奇迹走捷径,差不多等于乘了半小时下到地心的电梯吧——谁能心情好。
她踢开地上的毛线团,又踢开了那条碍事的大尾巴——大尾巴没有意见,它赶紧支起来,试着卷过她手里的塑料袋:“怎么这样重?您拎着还好吗?应该打电话让我过去的,或者就留在外面住一夜,没必要来回跑……”
大帝立刻喷过去:“说了多少次让你老实躺着!别动尾巴!也别动手动腿!几个袋子而已,我还不至于要征用伤患当长工使唤!”
尾巴一顿,黑脸上的神情透露出一丝低落。
这个问题最近他被骂了很多次了,因为一看见奥黛丽在忙就忍不住过去帮忙,看见她拎东西搬板凳就忍不住直接代劳……
大帝骂他一点也不无辜,因为前两天——昨天——这货身上还时刻扎着针、续着药,刚刚缝合好的胸腔尚未长出新肉,他只稍稍坐起直立就是断针血崩再开裂的下场——只要他试图帮忙,她就不得不丢开手头的东西又摁着他绑了一遍,这通瞎折腾完全是浪费医药。
她不在的时候这只伤患倒是乖巧听医嘱,知道吃药睡觉洗澡时避开缝合口,她一回来他就恨不得变成弹球蹦起来围着她团团转,任何医嘱都顾不上——什么德性。
“说了多少遍了,这些东西不关你的事,老实躺着,把被子盖好。”
大帝夺回他要提过去的塑料袋,三下五除二放好,又从中掏出几盒子散发着玫瑰糖与蜂蜜奶香的糕点:“我爱买多少买多少。”
面露低落的男友看向她手边这些堆成一座小山状的甜点,又有点无奈。
“奥黛丽,这么多,我吃不掉……”
近段时间来女朋友实在是热衷于投喂他——鉴于龙复苏的最佳疗愈方案是“睡眠+能量”,熬着黑眼圈动用奇迹调配了不少药方的红龙又暂时补觉去了,只给大帝这个人类留下“让他吃好点”的嘱托,所以大帝照顾伤患的任务也仅限于给他买吃的,再监督他定时吃药定时睡觉。
作为人类,她能够在龙的康复过程中真正帮上忙的,似乎也只有这些了。
偶尔黑不得不起身去外面催吐被药逼出来的毒素与淤血,再回来时便能看见大帝有些局促地抱着手站在那儿,眉间焦虑又烦躁。
……他想安慰她说这真的没什么大不了,但得到的只有一顿骂,与“快去床上躺好睡觉”。
谁都有谁擅长的领域、不擅长的领域,奥黛丽明明已经很强了,她不可能在短短几天跨种族跨基因成为龙的专治医师监督梳理一切,而龙也不需要太精细的治疗。
同为龙,红对他就放心多了。
道理很简单,一头龙只要能活着,能喘气,能睡觉——自然就能慢慢恢复好。
可女朋友是讲不通的,她无法理解那种将伤口撕开、把毒素带着血吐出来的粗暴治疗方案,虽然她不懂也不会反对红留下的药,可不管他哄她缠她多少次,到了他流血排毒的时候她还是会格外无力、沉闷……长此以往,她想要让他快点恢复健康的心情就全部体现在了超量的食物上——黑看着端到自己面前的奶油与糖糕。
他倒也不是真的吃不下就是了。
可……这么多的奶油……巨量的坚果……糖……
“奥黛丽,这些一定很贵吧,没必要……”
“花你的钱。怎么了,忙了一天,我还不能花你的钱给自己买甜点吃吗?”
“……没怎么。当然可以。奥黛丽想买什么买什么。”
黑笑了笑,为这份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理直气壮。
大帝其实没意识到这段时间的自己与过去同样天差地别——以前她会说“走我的账”“你的工资”“给你零花”,但几乎不会直截了当地动用下属的卡或钱包。
他看着她气呼呼地搬过那只板凳坐下——几乎完全徒劳的行为,因为到最后她要么坐在他的尾巴上,要么坐在他的枕头边上。
黑没有再笑。经验性的直觉告诉他这时继续笑会让女朋友炸毛。
他眼看着她拆开这堆糕点的包装,刚想斟酌着补充一句“可是”,这段时间来她浅浅尝两口就推过来让他全吃光的东西还少吗——“我先吃,我吃剩了才是你的,”大帝一口将开心果奶油包进嘴里,横眉冷对:“知道了吗?”
……咦。
黑眨眨眼。
他看着她接连干掉三个裹着花生粉的小炸面团、两个内含葡萄干与酥酪的奶油卷、一只酥皮千层塔与半块柠檬库纳法蛋糕——“看什么看,我这段时间都累死了,想吃啥吃啥,”大帝边吃边凶,态度格外恶劣:“而且就算我再胖两倍也还是你超可爱的女朋友,而且就算我再胖十倍也胖不过你,世界第一大胖龙!”
……是啦是啦。
“我怎么可能会嫌您胖,”世界第一大胖龙虚弱地捂了捂胸口,“我只是看您吃得这么香,就觉得……”
“奥黛丽,今天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大帝拿糕点的手一顿。
她摸摸脸。
“有这么明显吗?我摆在脸上了?”
没,但你上次怒而吃高热量甜食是某个我把你惹毛的晚上,你指出我这个那个都做得差劲极了……后来事实证明我没有做得很差劲,只是你气急败坏才……
黑龙眼神游移了一瞬。
“没有。”他诚实地含糊道,伸手给她递上第二颗布丁杯,“但我一直想着你,感觉你今早出去前的心情要好很多,在外面遇见了讨厌的人吗?”
……这猜得也太准了。
大帝不太想承认:“只是很久没有到处奔波办事了,好不容易才歇了口气,又遇见了一个胆大包天的人外控,糕点店排队又很累很热所以才……我最近应该又有点龙化现象,大概是基因影响。”
哦,黑把脑内的模糊印象过了一遍,他现实中不认识什么人外控,又涉及到让女友含糊不清的问题,大概是某种xp互争的网友吵架吧。
地上气候太热,这段时间她没怎么睡好,所以心浮气躁,这也正常。
他猜不准了,便直接建议道:“具体是谁惹您心烦,我去解决掉好吗?”
“……没必要,小事而已。”
真的,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小事。
大帝放慢了进食的速度,逐渐发觉,为了下属那目的相当浑浊的“觊觎之心”气到现在,还报复性刷他的卡买了一堆甜点——是挺离谱的。
唉。
“我最近任性妄为的次数越来越多,”她叹息,伸手安抚地揉了揉他低下来的脑袋,“睡着前满脑子都是你的指标你的下一疗程,还有凯特那边关于沙暴天气的遮掩话术……有段时间没能自省了。”
男友却一愣,跟个傻子似的反问她:“这点问题有什么要自省的?任性妄为不好吗?”
“……当然不好啊,譬如今天,我早上出门晚上才回来,一进门就踢你尾巴,埋怨很累很烦你家又偏又小,这不应该吧。”
男友歪了歪头。他像是认真思索了一遍她给出的例子。
“不啊。”
然后认真得出结论:“没有不应该,都很可爱,一如既往是我喜欢的奥黛丽,踢我尾巴可爱,埋怨我找我撒气更可爱了。你以前很少跟我这么撒气——这么一想,也太可爱了吧?”
“……正经聊天就聊天,不要冷不丁就告白!”
哦。
女朋友还沾着芒果奶油的手已经威胁地捏上了他的脸,龙温顺地点点脑袋。
“正经聊天……没有不应该。我的尾巴肉很多,被你踢两下也不痛,洞窟位置太偏太难找,被你埋怨交通不便是应该的,你早上出门晚上才回来,既要忙着工作又要照顾伤患,每天都给我排队买饭买零食再亲自拎回来——太辛苦了,太不容易,奥黛丽,你进门就指着我鼻子骂我宇宙第一大胖龙也理所应当啊。倒不如说我要谢谢你还会跑回来跟我埋怨这个那个,聊各种各样不快的小问题——你明明可以选择直接住在舒适的酒店里,给我买一箱方便面扔洞里,然后每隔三天四天才过来看我一眼的。奥黛丽,要不你就这么干吧?这么干一定很轻松很快乐的!”
大帝:“……”
很好,她算是知道了,这头蠢龙只会把人类惯得越来越任性,他没有半点被折磨的自觉。
成天共情欺负自己的坏蛋,还建立了这么一套看似完美的赞同逻辑是吧?
大帝稍稍用力地捏住他的脸。
“以后我们可是要在一起很长、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的——小黑,现在就想把我惯成这样,将来任性妄为程度飙到MAX级,成天欺负你折腾你,你可怎么办?”
不怎么办。
黑龙顶着被捏扁的脸含糊嘟哝道:“那您可以保证以后不欺负别的雄性吗?只欺负我?只对我无理取闹发脾气?您可以现在就发誓只针对我吗?”
“……我是在恐吓你,没让你期待未来!”
-----------------------作者有话说:大帝(托腮):我觉得我最近有点任性过头哦,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回来跟你埋怨不停……要不要反省……
龙龙(震惊):什么,那您要对哪条狗任性?这不是我的限定福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