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菈月地区当地小酒馆外。
这种甘甜的果酒后劲真的非常大,微凉的夜风打在她的身上带来一丝凉意,但还是不足以冲散她浑身上下,因为过量饮酒而产生的躁动,瞿真晃了晃稍微有点晕乎的大脑。
她将视线停留在面前的玻璃上,这里显露出了她明显泛红的面容。
瞿真自己觉得,这张脸看起来就是一个完全喝醉了的人,大面积的红色铺在她的面中,让她看起来非常奇怪,她尝试着睁大眼睛。
但眼前的视线还是有些模糊,于是她凑近这块玻璃,微微张开嘴哈了一口热气。
或许是因为她体内的温度实在炙热,而玻璃内的酒馆又开着空调。
上面起了一层不大不小的薄雾。
那个看起来跟她一点也不像的人,终于完全在她眼前消失掉了。
瞿真稍微感觉舒心一点,毕竟镜子里面的那个人看起来极度的脆弱,泛红的眼周让她拥有着令人讨厌的可怜感。
她能够接受前者,甚至很多时候会利用前面的状态,来帮她高效地去达成一些事情。
但后者。
瞿真讨厌被可怜,谁有这个胆子敢来可怜她,谁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她又轻轻地晃了晃脑袋,不知道自己醉酒后发什么神经,跟一块在镜子上面的倒影较劲。
简直搞笑, 她勾起嘴角。
风铃又响了一声, 酒馆的木门被人从内向外打开了, 出来的人是蔺澍, 他在刚刚的真心话环节捏碎了一个酒馆的酒杯,现在已经跟店主谈好赔偿重新出来了。
蔺澍一出来就看见了,脸上挂着超大号微笑的瞿真,他极度笃定地开口说道,“你喝醉了。”
不然你根本不会给我这种程度的好脸。
他补充道,“走吧,我们先回酒店。”
“别呀,我真没醉,”瞿真笑眯眯地拒绝道,酒精刺激了她的大脑皮层,让她变得异常兴奋,“海边还没去呢,原先计划好的旅行项目都做到了,就差这儿了。”
“走吧。”她朝前非常平稳地走了几步,最后又扭过头对着蔺澍说道,“哪边来着?”
蔺澍这回百分百肯定她真的是喝醉了,但跟醉鬼争论她有没有喝醉是没有意义的,他上前一步跟上瞿真的步伐。
一只手稳稳地架住瞿真的胳膊,稍微使了点力道,将她指引向了正确的方向。
他开口说道,“往这边走,注意脚下。”
他们俩都个子高腿长,很快就来到了海边,这块沙滩是由酒店包下的,只对酒店的住户开放。
瞿真穿着人字拖,踩在细白软绵的沙子上,慢慢地行走来缓解酒精上脑的感觉,夜晚的海风将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大部分都朝一个地方偏去。
蔺澍沉默寡言地跟在他身旁,见此情景伸出手,将她全部的头发捏在手心里面。
瞿真没有动,任凭他这么做,她抬起头又朝蔺澍露出一个微笑。
这回蔺澍没有忍住,伸出手背轻轻蹭了蹭他的侧脸,低笑着感叹道,“心情这么好啊。”
她没有说话,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话。
瞿真眺望着远处的风景,现在联邦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海平面也不再是白天的那种蔚蓝色,看起来特别好亲近的样子,而是转变成为让人感到有些恐惧的,一眼望不到底的可怕模样。
酒店所包下的这片海域,在海岸上铺着有着微弱光线的白色照明灯,而庆典那边暖红色的灯光也照了过来。
小小的一块地方,被两种光源给分割了,而她和蔺澍就走在中间光源杂乱的混沌地带。
瞿真莫名觉得这里的场景,特别像她在文艺片里面看到过的那种,布景特别优美,意味特别深长的电影,里面的主角经常长达十多分钟都只做一件事,那种晦涩到只有导演自己看得懂的文艺片。
这样想着瞿真停下脚步,要是她是文艺片的主角的话。
她现在就应该独自一个人站在海边吹着海风,戴着围兜和帽子面对大海做出深沉的表情,或许手上还有一根快要燃尽的杂牌香烟。
而故事的最后就应该是她在看了二十多分钟海后,缓慢地脱掉大衣,毛衣,身上所有多余的衣物,回归到人类刚诞生下来的赤裸裸的状态,再去吸一口已经完全燃尽的香烟,最后缓缓走入看起来像是黑色的大海之中。
冰冷的海水淹没过她的头顶。
影片打上end的符号,艺术性简直拉满。
她又低笑两声——为酒后产生的不受控制的散发性思维。
人是环境的动物,也是激素的动物,这两者的变化都会短暂地改变一个人,让她变得跟往常熟悉环境中的自己不太一样。
她垂下眼,对方的影子在红色照灯下垂落在她的脚边。
“蔺澍,你看。”她这么开口说道。
瞿真抬起穿着人字拖的脚,在对方的目光下,轻轻地踩在代表他脑袋的影子上,她还充满恶趣味的左右碾了碾。
随后抬起头观察着他的反应,她嘴唇微翘,期待着他的反应。
蔺澍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微光,他配合着她充满童趣的行为,做出有点龇牙咧嘴的样子,紧接着就作势抬腿要向瞿真追去。
瞿真一下子就向着前面跑去,她的速度很快,三两下就跑出一大段距离,蔺澍则跟在她身后同她保持着一会儿近一会儿远的距离。
当他的手靠近瞿真背后时,她的笑声总要大些。
她今天没有绑头发,海藻一般乌黑亮丽的头发随着她跑步的动作,在空气中不断地晃动着。
蔺澍伸出手,有意无意地摸着她的发丝,他能感受得到后颈处的腺体正在隐隐作痛,而两颗能朝对方注入信息素的虎牙也在发痒。
他痴迷于瞿真。
全天都高到不正常的心跳频率,以及他艰难控制住的信息素,都在表明这一客观事实。
蔺澍是一个非常慎重的人,尽管不断猛烈跳动着的心脏,已经告诉了他答案,但他依旧在不断地确认着这个答案的真实性和可靠性。
在酒馆的时候,他吐露的完全是他自己的真心话,他就只想要找一个人,然后永远永远在一起。
如果两个月前,谁告诉蔺澍说,你会痴迷于一个坏脾气,甚至有非常花心不专一的,外面情人大把的同性别alpha。
他保准认为对方是一个脑袋有问题的疯子,然后完全不屑于这个回答,甚至认为这是一种对自己的侮辱。
但人生太过无常,也太过戏剧化,这些负面条件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不会产生如此化学反应。
但在瞿真身上,他却完全挣扎不了,只能看着自己一步步陷落下去。
他痴迷一个alpha ,已经到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恐惧的地步,能为对方忍住自身暴躁的性格,事事顺着她,事事依着她。
她光鲜亮丽的时候喜欢她,而她狼狈不堪,甚至对着她展露真实自我的时候也依旧喜欢她。
蔺澍喜欢她,但也因为这份过于狂热的喜欢在某些时刻,对她感到一种没由来的恐惧,他莫名有种掉入陷阱无法逃脱的感觉。
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出现在他的人生,却造成龙卷风过境般极为残暴的效果,用比喻来说的话,就好像瞿真作为新出现的邻居,只是敲了敲他的心门,打量了房间内部的布置之后,平静地告诉蔺澍,从今往后你这间房子也得过户给我了。
房间的新主人已经停下脚步了,她双手支在膝盖上,稍微有点喘气地对他说道,“不跑了,头好晕,眼前冒星星了。”
“再跑我怕我吐出来。”
蔺澍勾了勾唇角,只觉得她还是小孩心性,没个定数。
他也一同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瞿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用,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颜色的T恤,干脆地一屁股坐在沙滩上,然后朝后一躺。
皮肤接触着柔软细腻的白沙,她舒服地叹了一口气,这种绝妙的度假环境,让她的身心都感受到无比的舒适。
她伸手拍了拍左边的沙子,开口问道,“你要和我一起吗?”
蔺澍坐到她身边,同她一起躺了下来。
天色这时候已经完完全全暗了下来,只有零星的星星还挂在天幕上,海边的风跟瞿真平时在花园里闻到的味道不太一样,花园内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花香,而这儿的风带着一股海洋特有的咸腥味。
“蔺澍。”
瞿真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随后将头偏转过去,安静地看着他,蔺澍也将头转了过去,同她对视。
没等蔺澍说话,她就自言自语般开口道,“我很喜欢现在这个样子。”
“你喜欢就好,”蔺澍回答道,“你同我说过的在会所的时候,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用做的感觉。”
他感叹道,“我也很喜欢。”
瞿真没有再继续说话了,他们俩之间的距离离得很近了,近到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
夜晚海边散发的微光给她的脸上,镀了一层浅淡的蓝色。
但这种蓝并不是海水一样地蔚蓝,只是在她白玉似的脸上,微弱地镶嵌上了一层冷光,而海岸中心那边的火把节又有红光传来。
红蓝两种颜色在她脸上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忽冷忽热,就像她整个人一样,蔺澍莫名想到。
如此近的距离,再加上高等级alpha超凡的视力,足够蔺澍看清楚她脸上所有细微的痕迹。
大概是总爱皱眉,瞿真眉心处有一道几乎淡不可闻的褶皱,这是习惯性动作在脸上留下的痕迹。她眼下也有一道像血管一样浅淡的青痕,是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迹。
蔺澍总觉得瞿真一点也不像她的同龄人,她身上总是混合着一种天真的忧郁和老练的成熟,这让她这个人有时候显得矛盾极了。
甚至她也不像一个alpha,蔺澍不知道是自己对她有滤镜,属于情人眼里出西施,看哪哪得劲,还是她客观上确实就是这样,他总觉得瞿真把三种性别最突出的魅力都揉进了她的身体里面。
既有alpha的那种野性的性吸引力,又有bate更加擅长的冷静理性,某些时候还有omega那种天然自带的脆弱和柔软,这些优点杂糅在一起构成了独一无二的瞿真。
她是如此的特别,天底下都难得再寻到第二个了。
他这么想着,身旁的瞿真却随手抓了一把沙子扔在他的腿上。
蔺澍弯了弯眼睛,就连这种幼稚到不行的恶作剧,他也觉得可爱无比。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瞿真就开口问道,“你刚刚发呆在想什么?真的好入迷。”
她将身体完全侧过来对着蔺澍,随后将一只手轻轻地撑在脸和沙子之间。
瞿真用那种喝醉后充满潮湿雾气,像沼泽一般暗藏着隐秘危险的眼神盯着蔺澍。
她的眼睛总是让她看起来说了很多的样子,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话都存在她漆黑的眼睛里面,尽管眼睛的主人可能并没有这个想法。
菈月庆典那边的喧闹离他们很远,尽管声音可以从那边传来,但抵达这时总像隔了一层布一样,只有模糊不清的那种嗡鸣声,耳边更多的是海浪拍打在沙滩上出的舒缓声音。
他回答道,“我只是.....觉得景色真好。”
瞿真嗯了一声,之后很长一段时候就再也没有说话了,她上下打量着蔺澍,最后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将声音放得又轻又缓。
她开口说道,“我真的很喜欢现在的样子。”
“好安静啊,听着海浪声,连心也会跟着一起平静下来。”
蔺澍回答道,“嗯。”
他还想说点什么,但对面的瞿真已经又将脸转了回去,远处的菈月庆典放起了烟花,瞿真仰着头,看着远处的天空,嘴巴不受控制的微微张开,露出洁白的牙齿。
蔺澍被他逗乐了,瞿真喝醉状态下,真的跟平时沉稳的形象完全不一样,她就像个小孩子。
他这么想,于是也就这么说了,“像个小孩。”
瞿真直接翻他个白眼儿,“你才是呢。”
蔺澍的犯贱瘾上来了,他学着瞿真刚才的腔调说道,“你才是呢。”
瞿真挑了挑眉说道,“学我说话是吧?”
对面的蔺澍鹦鹉学舌,也说道,“学我说话是吧,是吧?”
好贱啊,这个人。
瞿真暗暗咬牙。
他这个人特别贱的就是,他不光学习了瞿真说话的语调,还刻意加重了她说话时的尾音。
她们两个人在此刻都变得无下限的幼稚,看起来心理年龄加起来都不超过一位数。
瞿真挑挑眉,张口道,“我蔺澍是猪。”
蔺澍没忍住笑了两下,依旧学着她的语气说道,“我蔺澍是猪。”
瞿真真的要被他逗笑了,她开口反问道,“脑子不灵光啊,这也学。”
“是有一点。”蔺澍并不反驳。
他又笑了起来。
蔺澍今天微笑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
刚刚他们喝酒的时候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这会儿空下来了,瞿真又想到了酒杯下的那个问题,她起了好奇心,于是开口说道,“还剩最后一个问题,我没问你呢。”
蔺澍:“好。”
“最近跟对方相关的,但对方完全不知道的一件秘密,”瞿真开口说道,紧接着她又补充道,“让我看看你究竟瞒着我做了什么?”
“我就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说到这里的时候,蔺澍停顿了一下,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迟疑了半天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是有一件事情,你.....应该是完全不知道,但......”
他又继续说道,“但还是不要说了吧....”
瞿真拒绝,“不能耍赖,蔺澍,你想问的问题我都回答你了。”
“真要说?”他又反问道。
“玩玩呗,反正没事干。”
“真想听?”他又最后确认道。
瞿真一点都不客气地回答道,“你好啰嗦。”
她催促道,“快点。”
对方沉默了很久,久到菈月庆典已经放完了烟花,耳边又只剩下海浪的声音,他越是这种沉默,越是一直拖着不说的态度,瞿真就越是对他隐藏这件事感兴趣。
当瞿真彻底失去耐心,以为对方不会回答,准备往他身上再丢一把沙子表达催促的时候。
听见他垂着眼,看起来好像有些难为情,他的声音也不像原来明亮了,显得格外的低哑,他说道,“我...摄了。”
“当时。”
【指的男配极度热爱摄影这个大众爱好,少给我发散,改一遍得了,改五遍还不过就过分了哈,有脖子底下吗,你就给我锁。 】 ? ? ?
where,how,why,when。
等等,现在吗,在这里吗?
瞿真醉酒后宕机的大脑又稍微转了转,觉得不至于。
瞿真挑挑眉,又转头看向他,就见蔺澍露着两颗尖利的虎牙,眼神亮晶晶的,他毫无羞耻之心地开口说道,“那天在会所的时候,被你接连扇巴掌.....因为我实在是太爽了。”
“所以我.....摄出来了,”他眼睛眯在一起,像是回味一样继续补充道,“在水里的时候,我没忍住。”
【指的是摄影机从水里出来,审核不要过度发散。 】
瞿真陷入了沉默,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接什么,按照常规的对话礼仪,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可以直接夸赞对方,但用在此处总感觉不太合适。
试试发出无意义的感叹呢?好像会显得更加奇怪,说不定画风会由文艺片,朝着口口口口的地方狂奔而去。
另外吹了会儿微凉的海风,现在瞿真脑子重新活络了起来,这货刚刚的羞涩百分之一万是演出来的,他刚刚在那里遮遮掩掩,就是想调出自己的好奇心,然后顺理成章地说接下来的内容。
他就想说,还搁这装。
迎着瞿真的视线,他就像是得到了某种鼓舞,露出了含着痴态的表情,他的声音已经哑到不能再哑了。
他接二连三地说出了自己的秘密。
“那天晚上。”
.....
“你回屋子后。”
“我.....又摄好几次。”【指的是拍摄当地风土人情,联系上下文即可得知,无脖子下情节。 】
他像是回到了当时的状态,因为兴奋瞳孔都显得有些明亮,他一字一句道,“只要想着你同我接吻的样子,我就完全没有办法控制住我自己。”
“这就是,和对方相关,但对方不知道的事情。”他笑起来,虎牙一闪而过,“我说完了。”
瞿真沉默了一会儿,她是真的不知道这种场合她究竟该说什么。
便只好保持着沉默了,她酒已经醒了恢复到了正常状态,没有办法在这里继续和对方pk下限了。
场面一下子变得冷场了。
幸好蔺澍虽然发。骚,但依旧识大体,他以太晚了为借口给了二人台阶下。
瞿真的身上,包括脚都沾满了沙子,他蹲下身,用T恤给她擦得干干净净。
“走吧回去了。”他这样说道。
“知道了,”瞿真看了一眼他的手,很没有人情味地补充道,“你刚刚摸了我的脚,等一下不要牵我的手。”
蔺澍真服了,他开口道:“好好好。”
回到酒店后,蔺澍将她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在全是颜料的那个街区,有一些难处理的彩带弄头发上了,瞿真叫住他,让他帮自己处理。
蔺澍进来之后一点一点给她收拾,他将板凳放在镜子前,让瞿真坐在上面,自己则站在瞿真身后,替她处理着粘在头发上的东西。
他处理得上心,但瞿真看着镜子突然笑出声来,“好像返祖了一样。”
蔺澍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他抬眼看去,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大概是联想到了动物世界中,猴群里面的猴子互相给对方捉虱子的场景。
他点头安抚着这个醉鬼道,“嗯。”
头上的彩带也挑得差不多了,他开口说道,“行了,你去洗澡吧。”
他补充说明道,“我回我房间去了,有什么你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就行,或者来敲我的房门,都行。”
瞿真抱着腿坐在椅子上,没说话,微微仰面看向他。
“怎么了?”他低头问道。
瞿真张开嘴,用细小到他这种高等级的Alpha ,都完全听不清楚的声音在说着些什么。
于是蔺澍弓下腰,打算凑得更近一点,没想到瞿真却一把拉住他的领口,将他用力地拉了下来。
蔺澍重心不稳,差点摔倒,他反应很快地展开双臂撑住墙壁两侧,才让自己没有被直接拉下去。
她大概是喝醉了,所以才会用这么大的力量。
蔺澍轻笑两声,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
轻轻柔柔细密的吻,一点一点落在他的侧脸上,带有瞿真特有的香味,和柔软唇瓣的触感不断地刺激着他的感官。
蔺澍整个背部都僵住了,他一动不动地感受着。
轻吻慢慢停下来了,紧接着他听见小醉鬼开口说道。
“好朋友,谢谢你。”
瞿真又伸出手摸摸他的脸,“今天我真的很开心。”
蔺澍认为她大概是真的喝醉了,做出了平常根本不会做的举动,紧接着瞿真像一只凶猛的大型猫科动物一样,用力地蹭了蹭他的侧脸脖颈。
力道很重。
蔺澍心头一颤。
“刚刚我问蔺澍的那个问题我现在也想回答一下了,”她顿了顿,“和对方相关,但对方不知道的事情,我现在有了。”
“我还挺喜欢蔺澍刚才那副不知廉耻发。骚的样子,”她笑了两声,“不要对比自己年龄小的人露出那种表情啊。”
蔺澍安静地听着她慢慢讲话,听到这一句的时候,难以察觉的红晕直接从脖子处蔓延到他整张脸,包括耳朵。
“也挺喜欢蔺澍细心对我好的样子。”她继续说道,“喜欢。”
蔺澍喉结不断上下滚动着。
瞿真又像大型猫科动物一般表达着亲昵,她咬了咬蔺澍的耳垂,随后松开了牙齿。
鲜血顺着齿痕沁了出来。
瞿真皱了皱鼻子开口说道,“好酸,橘子味的。”
“好困,我要睡了。”她又翻脸不认人道,“你走吧。”
就好像刚刚突如其来的亲昵是蔺澍自己的幻想一般。
等到站在瞿真房间门外的时候。
蔺澍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他站在酒店门口的走廊处发了会儿呆,走廊左边那里,有一扇大打开的窗户,他对着窗户吹了好一会儿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面色平静地继续着临睡前所有工作,包括洗去身上沾染上的沙子和颜料等等。
蔺澍一边做,一边抽空规划着明天的事情,到时候又要处理行李和转机的事情,瞿真有起床气,今天又喝成这样,他得定闹钟,到时候提前叫她。
他自己常年在军部带着是有属于自己的一套生物钟的,每天早上六点他都会准时醒。
但为了双重保障,蔺澍还是定了第二天早上六点的闹钟。
做完这一切,他拉开被子躺了上去,保持着平躺的姿势,安详地将手交叠在被子上,随后闭上了眼睛。
........
凌晨四点半,蔺澍躺在床上猛地睁开眼睛,大脑无比清醒,他嘴角再也克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老天啊。
真的好可爱,好喜欢。
要了命了。
他兴奋地想从床上跳下来做三百个俯卧撑,再去外面跑个几十公里。
-----------------------
作者有话说:改文不断改改改改到厌倦,晋江你锁我的时候完全木有心,这写啥了你就一直锁,我请问呢,就说了两句话,有脖子底下的东西吗?
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