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比瞿真回答更先来的是蔺澍的一声冷哼。
以及来自贺宏莫名其妙的刁难。
“宁彬彬, 你挂科六门的事情弄好了吗,你就在这里你手好大。”
可恶啊,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这么多讨人厌的人啊。
宁彬彬嘴里面的牙齿都要直接给咬碎了。
不是哥们在这里跟天菜说话,你非要在这里痛击兄弟是吧?
他回头瞪了一眼身后的贺宏, 不知道他脑袋里面哪根筋没有搭对。
贺宏双手环胸, 表情变都不变地同他对视。
宁彬彬脸皮厚, 根本不怕这些细小的刁难,这里没有人给他递台阶, 他就自己给自己台阶下,“好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现在是休息时间别聊这些痛苦的事情,明天我认真学行了吧。”
那边的蔺澍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那聊什么,聊你毕不了业的事情。”
宁彬彬一口气哽在胸口,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女神给自己台阶下了。
“行了,不是说不聊这个了吗。”瞿真打着圆场,伸手碰了碰蔺澍的手臂。
蔺澍原先还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他看了一眼宁彬彬最后什么也没说的闭上嘴了,坐在宁彬彬身后的贺宏目睹了全过程,他脸上的表情更加诡异了。
只有宁彬彬什么都没有察觉,还在感动于女神帮自己说好话。
室内的气氛逐渐恢复和谐,贺宏看着眼神越来越亮、眼看就要陷进去的宁彬彬,打算最后再救他一回。
那边的宁彬彬很自来熟地提起了学校哪里的东西好吃,他可以陪瞿真一起去,刚看见瞿真笑着点头,就听见旁边许久没有开口的贺宏突兀道。
“说到学校好吃的,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听许翀说,你前任前些天找他要了你的联系方式,你们要和好了?”
宁彬彬没来得及的收回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
哥们超绝不经意是吧,你吃错药了,这是什么场合,什么老底你都揭,什么话都说啊。
那边的蔺澍轻笑出声来,他端起一旁的冰水抿了一口。
宁彬彬没有理会,他狐疑地转过头看向贺宏,上下打量之后,怀疑对方的反常也是因为瞿真。
不会是该死的臭A同吧。
宁彬彬和他认识十多年,今天第一次知道他是那种能为了得到女神的欢心,而疯狂肘击自己兄弟的无耻的、该被送进戒同所的A同。
他立刻转头看向瞿真,露出三分脆弱、三分彷徨、四分破碎感的笑容,这个笑容他私下练习过无数次。
“其实这件事情都过去很久了,我已经放下了,也跟她没有联系了。”
我不是那种还和前任联系的人。
“不过那次我伤得太深,已经很久没有谈恋爱了。”
我单身。
紧接着他慢慢抬眼看向瞿真,眼中略含期许。
他清楚,长成瞿真这样包是久经沙场的情场高手的,从小到大她身旁的那些omega , beta只要不是眼睛瞎了,脑袋有问题,是不可能让她有一秒处于单身状态的。
宁彬彬常在这种俊男靓女的场合混,深切地知道像瞿真这样的天菜晚下手一秒,就会被其他不要脸的给抢走。
他颇有心机地欲言又止道,“你不会觉得我.....”
“怎么会。”瞿真礼节性地笑了笑。
他羞答答地补充道,“其实我就只谈过那一次恋爱。”
蔺澍放下手中的水杯,沉声道,“这个月第一次是吧。”
贺宏打着辅助补充道,“也是,今天才九月一日。”
他俩冷不丁突然来上这么一句,宁彬彬简直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简直百口莫辩。
解释起来就像欲盖弥彰,不解释的话就把花心omega的形象给坐实了。
宁彬彬觉得自己冤的都要九月飞雪了。
有他们两个这样当人兄弟的吗?兄弟把你放心上,你把兄弟当脚镫子,硬是往死里面踹啊。
不过这会儿,就算他再笨,也都回过味儿来了。
不管是刚刚和瞿真谈天聊地时,身后的贺宏手指都要穿透皮肤戳进他腰子里面了,当时荷尔蒙大量分泌,一时之间都没有感觉到疼,这会儿冷静下来了,后腰泛起一阵痛。
他明显是在提醒自己。
更何况蔺澍虽然一直没有怎么说话,但他从头到尾的表现,就像是狗护食一样。
不会真正的A同其实另有其人吧。
不会真是瞿真吧。
补药啊。
宁彬彬心中暗暗想到。
他所处的贵族圈子本来就复杂,又需要他经常扮演交际草一类左右逢源的角色,对哪门哪路的贵族风流情史都如数家珍。
在外界大众的眼光里看来, A同基本上不可能的事情,甚至大多数人遇到这种情况,根本不会朝这个方向去想。
但对于以玩的花著称的上流圈子。
这简直是入门级别的小儿科。
宁彬彬自己家里面就有搞A同的。
他的视线落在蔺澍虚搭在瞿真椅背后面的手上。
对于两个天然有领地需求的alpha来说,她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太亲密了。
要是这会儿许翀在就好了。
说曹操曹操到,他这边正想着许翀,那边许翀的声音就从楼梯口传了过来。
“这么热闹。”充满磁性的男性嗓音传了过来。
“就差你一个了。”
瞿真心中明了,这应该就是蔺澍同她介绍过的发小,她循声望去。
只看见一个身高大约一米八八的男人单手拿着两大袋购物袋,他看起来像刚从某种正式场合回来,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手机的反射蓝光印在他无框眼镜的镜片上。
他并没有将视线挪过来,而是继续处理着手机上的事务,顺手将手中的购物袋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面。
他穿着偏正式的浅蓝色衬衫,只不过两只袖子的袖口都被挽在了手肘处,露出了精壮有力的手臂。
瞿真漫不经心盯着他这张看起来过于眼熟的脸,思考着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他。
她光觉得眼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许翀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之后,又顺手去调酒台拿了杯冰水,这才在蔺澍身边坐下。
他抬眼看向蔺澍,这才发现他身边多了个人。
许翀笑着开口道,“来了位新朋友,你好,我叫许翀,他发小。”
瞿真:“你好,瞿真,蔺澍的朋友。”
许翀看向蔺澍,笑着问道,“她就是你一直以来的那位朋友?”
“嗯。”
“行,我知道了。”许翀点点头,什么都没有多说。
坐在圆环沙发另一边,知道内情的宁彬彬听到这句话心都凉了....
.....真是A同啊。
简短的客套结束之后,就没有人在继续说话了,室内只剩下老电影的放映声。
蔺澍转过头来,凑到瞿真耳边,“这部电影我很久之前看过,还不错,许翀找的,他就爱找这些老电影。”
“我记得你也一直很喜欢。”
许翀听见自己的名字,侧过头勾唇笑了一下,又转过去继续看电影了,黑白的画面映在他镜片上,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来的时候已经放了大半了,叫什么名字,”瞿真看向他问道,“这部电影。”
“我想回去看完。”
“《旧信札》”
许翀回答完后很快将脸转了回去。
“谢谢。”
“不客气。”
疏离客气的一次对话。
近距离看过他之后,瞿真确定自己绝对见过他....
不过真的想不起来了。
她自己没有印象,看对方生疏的态度,想必不是什么亲近的关系。
或许只是错觉,瞿真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她向后靠,看着屏幕上面正在吻别、马上就要分别的男女主角,开口朝着蔺澍问道,“这次分别之后,她们还会再见面吗。”
蔺澍摇摇头,“不会,男主死了,死在领土的最北边,女主待在最南边,这辈子都不会去那里。”
“为什么。”
“....有点久了,你让我想想。”
许翀轻声,“因为死了就没有意义了,就算去了领土最北边再见到男主,也是没意义的事情。”
“我觉得这个是女主的想法,”他补充了一句,“至少在我的观点里面,我认为她是这么想的。”
“啊....这样啊,”瞿真点点头,“真是个很少见的结局。”
“为什么这么说。”这次换许翀开口问了。
“爱情类的电影大多依托于浪漫的、日常生活见不到的基准点上,常规的好结局的话,大多是女主等个几年之后,发现男主其实没有死,坏一点的话,女主不管是和其他人在一起,忘掉男主,又或者是苦等一生。”
瞿真轻描淡写地回答道,“这些都是建立在浪漫基础上,如果女主角认为去见男主是完全没有意义的话,这部爱情电影也同样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我想,从拍摄初衷出发的话,电影导演应该不会这么进行安排。”
一旁的蔺澍开口道,“是,我和他的看法不一样。”
他看着瞿真,说,“我认为她不去只是因为不爱他了,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瞿真笑了笑,点头,“是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真正地爱他的话,一定会怎么样都会去见他,对不对。”
蔺澍点点头,笑起来,他像是被瞿真的回答顺了毛一样,一晚上所产生的负面情绪在此刻都消散了。
蔺澍其实很好哄。
那边的许翀耸了耸肩,轻笑着说道,“好吧,不过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
瞿真重新将目光投向幕布,那里散发的光照进她的眼睛,让她的瞳孔显得格外的冰冷无机质,电影已经进行到女主知道男主的死讯了,她放下信纸之后,依旧有条不紊的继续着自己生活。
她也不会去,因为死亡就意味着所有的意义在呼吸停止的那一刻,全部都消散了。
就像许翀说的那样,因为没有意义,所以不去。
但蔺澍不会喜欢这个回答,和他相处这么久了,瞿真已经完完全全地将他给摸透了。
最后残存的新鲜感正在消散,代表无趣的浪潮正在她心中某个角落不断翻滚着,等待着下一次涨潮的时机。
“哎呀无聊死了,”那边宁彬彬打破了显得有些沉寂的氛围,他抱怨道,“你们三个别聊这个看都看不懂的意识流电影了,这种抽象的叙事方式也就只有你们喜欢了。”
“能不能玩点在酒吧该玩的东西,能不能聊点我们这个年龄段该聊的东西。”他接二连三地抱怨道。
他抱怨的方式也不会让人感到讨厌和不懂礼貌,瞿真笑着看着他。
那边的许翀挑眉接话,“直接说你想干什么,我记得你挂....”
“行了,”宁彬彬打断道,他现在ptsd了,听不得挂科,六门相关的数字,他看了一眼瞿真,继续不死心地开口道。
“要不试试真心话大冒险呗。”
“不敢回答的问题就喝一杯酒。”
说实话,明明宁彬彬也不想玩这种土的掉渣,在夜场根本不流行的游戏。
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外加不死心,蔺澍这个以前他眼中的酷哥,现在的A同。
可女神一看就直的发邪啊。
在隐秘的、嫉妒小男人心理之下,他看蔺澍和瞿真总有一种,看女神鞋底踩到路边的口香糖的感觉。
他央求道,“一起玩呗。”
瞿真刚融入新的社交圈,一般不会太鲜明地去表现自己的性格,于是她笑着开口说道,“我没问题。”
“贺宏,来来来。”
“许翀,你也来。”
“蔺澍要不你就别来了呗,我看楼底下停着你的车,等会儿酒驾不安全。”他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排外理由。
“能找代驾哈。”蔺澍回道。
他酒馆里面的员工每一个都有莱兰帝国的驾驶证。
宁彬彬撇了撇嘴,“行吧。”
他随手拿过一旁空掉的酒瓶放在桌子上面,“转到的人,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完成之后由她转并且向下一个人提问。”
“规则都懂吧。”
见众人没有异议,他直接开始了游戏。
他细长的、骨节微微有些粗大的手指稍稍使劲,酒瓶飞速旋转起来。
停下来之后指向瞿真和蔺澍中间,最后缓缓落在了瞿真的身上。
瞿真:“看来是我了。”
“真心话。”
她将目光投向宁彬彬。
宁彬彬早就想好了问题,“你谈过对象里面哪一个你的印象最深刻,为什么。”
瞿真不走心地回答道,“第一个,因为是初恋。”
听到她的回答,坐在她右手边的蔺澍抿了抿唇,他清楚地知道瞿真对外宣称的初恋是池景同,要不然那次在菈月地区酒店里的时候,也不会将对方给叫过来。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控制自己不要去细想这件事情。
那边瞿真身体稍稍前倾已经摸到了酒瓶,她微笑着开口问道,“该我了?”
“嗯,”宁彬彬继续说,“我重新补充下游戏规则,回答必须详细,不能一笔带过了。”
“好,那我开始了。”瞿真手上微微用劲,这个酒瓶顺着她的心意很快就对准了宁彬彬。
“我对大家都不太熟,要不然让蔺澍帮我问吧。”瞿真想了想,选择这么说道。
“那我选真心话。”宁彬彬清楚蔺澍的尿性,选大冒险的话,说不定会让他现在就去前女友的宿舍楼下抱着花表白,或者对在场任何一个人跪着磕头。
“行,我来,”蔺澍眼睛一转就是一个坏主意,“你前女友甩你那天究竟跟你说什么?你哭得那么惨。”
宁彬彬今天三番五次找他不痛快,他觉得应该小小地还回去。
宁彬彬脸一下子就白了,他张了张口,又被蔺澍接下来说的话给堵住了。
“当然你也可以认输或者喝一杯酒,但我总觉得游戏的发起者总该有点游戏精神吧。”蔺澍语气平缓地补充着。
宁彬彬被架在那儿了,他一咬牙,开口道,“说我不中用,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很无聊,说我比不上她新认识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边坐在他身后的贺宏就先放肆地笑起来了,“....你是真的惨,哈哈哈哈。”
“贺宏!”贺宏放肆的笑声,彻底让他破防了。
那边的许翀也轻笑起来。
宁彬彬手指快速地转动酒瓶,不过这次没能如他愿,并没有对着贺宏停下,而是停在了蔺澍面前。
这也不赖。
他语速飞快地询问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蔺澍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消散,“大冒....”
宁彬彬让他脱了衣服下去裸奔的话都含在嘴里了,但蔺澍微微挑眉,“真心话。”
宁彬彬刚刚准备的问题是用来刁难贺宏的,刚才转的时候手劲使大了,结果给转到蔺澍这里去了。
他大脑飞速地旋转,心知肚明,问一些情感问题,说不定会推进他跟瞿真之间的关系,“你准备多久和赵家的omega完婚。”
蔺澍表情变都没变,“早八百年前就拒绝了,不是我说,你这消息应该更新换代一下了。”
“是吗,”宁彬彬反问道,“看来你家里人和你并不是同样的想法啊。”
“无所谓,”蔺澍看了一眼左边的瞿真,“他们又做不了我的主,我自己的想法和意愿、我自己愿意相处一辈子的人才是绝对重要的。”
草。
这还让你借机表上白了。
不过确实像他说的那样,宁彬彬否认不了他说的话,他们这群二代里面就蔺澍和许翀两个早早就做出自己的成就了,并不受制于家族,自由度极高。
想到这里他一时有点惆怅,对于继续玩这个游戏的兴致也衰减下去了。
向后仰靠在沙发上的时候,不小心带翻了桌上的酒瓶,酒水从瓶口洒出。
撒到了瞿真裤子上面。
“不好意思。”宁彬彬赶忙扶正酒瓶。
瞿真脚向右,躲开了地上的酒水,她语调温柔地讲道,“没关系,反正你也是不是故意的。”
她今天没有扎头发,部分酒水沾在了她的发尾,那边的蔺澍已经站起身来去调酒台拿纸了。
瞿真的手从额角划过,抬手梳理好头发,尽量让发尾别粘在衣服上面。
“我包里有,先用我的吧。”许翀将纸巾递了过来,他的视线划过瞿真的额角处。
“谢了。”瞿真轻声道。
“得了,别玩了,”蔺澍已经拿了干净的帕子回来,他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擦拭着瞿真的裤腿,紧接着又继续开口道,“我先送她回宿舍,她爱干净,啤酒粘在身上总归不舒服的。”
“我们先走了。”蔺澍又用纸巾吸干她发尾的水珠,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人无比震惊的眼神。
以及许翀有些愣住的表情。
瞿真礼貌地同他们道别,宁彬彬连忙热情邀请她下次再一起玩。
这场会面就这么结束了,转身走下楼梯的时候。
“明天好像会下雨,记得带伞。”蔺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提醒道,“来的时候,你拿雨伞没有。”
“忘了,不过有时候淋雨的感觉也不错。”瞿真嗓音淡淡的。
还在发呆的许翀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两个并肩走出去的背影。
她们俩对话还在继续。
“感冒发烧的感觉也很不错。”这是蔺澍的声音。
许翀清晰地听见她好像被逗笑了,并没有说话。
“那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好不好,我记得你明天早上有课。”
“好,谢谢。”
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
宁彬彬又确认了一遍,“这就是蔺澍的那位朋友?”
许翀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道,“嗯。”
“这可是alpha,蔺澍疯了吗。”这句话是贺宏说道。
“谁知道呢。”许翀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不过有时候淋雨的感觉也不错。
这句话还不断地回荡在许翀的大脑之中,他有些失态的突然站起身来。
还坐在沙发上的宁彬彬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有点事,我也先走了。”他回答道。
等许翀下去的时候,蔺澍正好启动了车,很快就驶离了这里,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随后长久地凝视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
坐上车后。
瞿真从应用商城翻出了,一个已经快要被市场完全淘汰的软件。
她很快就登了进去,点进了最上面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三年前,幸好这个软件还保留着过往的数据,她不停地向上翻。
终于在对方发来的一张照片中找到了——少年版的许翀。
瞿真在此刻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熟悉感来自哪里,她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身旁的蔺澍开口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刚刚刷到了一个很可爱的小笑话,”瞿真回答道,“我觉得挺有趣。”
蔺澍也笑了起来,“是什么。”
“等下我发给你。”瞿真回答道。
下一秒,正当她准备退出软件,关上手机的时候。
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陌生用户25486:是你吗。」未读
灰色的字体很快就变成了绿色的已读。
瞿真真的觉得这种能看见对方是否读取过你发出去的消息的设置,简直是人类坏文明,平白给她惹出许多事端出来。
她勾唇无声地笑了一下,随后关上了手机,望向了窗外。
通过后视镜,她依稀还能看见许翀的身影,他站在街边,似乎正望向这边。
老电影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她脑袋里面突然冒出来这么个想法。
瞿真停留了两秒随后收回了视线,余光瞄了车内的蔺澍一眼。
她只觉得这个世界可真小啊。
兜一圈再转一圈,以前遇见过的人还是会反反复复地出现。
麻烦啊,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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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个男嘉宾暂时离开了,根据能量守恒定理,那么另一个男嘉宾就会来,天知道34章就出现的,这章才展开写到= = 。
宁彬彬视角:我将在你的面前使用铁血手段痛击我的兄弟,来博得你的欢心。
实际:我将在你的面前被我的兄弟用铁血手段痛击,来填充本章所有的招笑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