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老太鱼从卫生间出来, 颜值回暖。
本杰明对此啧啧称奇，“萍萍，你的化妆技术神了。”
老太鱼问, “最新情况怎么样了？”
“嘛, 上次不小心放走异族把大家后悔坏了，这次谁都没留手, 好处是实打实的功绩到手, 坏处是没办法顺藤摸瓜找到另一名受伤异族, 局长现在正和总局打口水仗呢。”
“因为什么争执？”
老太鱼：上次没抓到人，你们打嘴仗分锅可以理解, 现在当场打死一只, 你们还在打嘴仗分锅，二号不是白死了吗？
本杰明幸灾乐祸道, “总局顶着压力延长跃迁中止时间,权贵们来看比赛也不挑海柔尔局长的刺，但联赛时间再长今天也打完了，总不能让他们的飞船慢悠悠地飞到下一个星球再跃迁,跃迁中止器今天一定会关，没了跃迁中止封锁虫洞，这次事件估计要不了了之，我们手握一死一伤战绩返航，总局不仅什么好处都没捞到怕是一整年的预算都要受影响……”
“我也不喜欢总局的人，一个个眼高于天看不起我们的样子。”
“对对！”
老太鱼和本杰明一起说了一会儿诺瓦科斯总局的坏话。
本杰明对老太鱼好感度上升了。
“回来咯, ”兰提斯现身酒店，向众人宣布，“收拾收拾，我们明天回家。”
“这么快？”
“没办法, ”兰提斯做了个没奈何的摇头表情，“有人眼红我们的功绩，我觉得我们出来这么多天也捞够本了，不如归去。”
“听局长的！”
兰提斯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最大功臣不在人堆之中，询问，“对了萍萍呢？”
本杰明羡慕坏了，“萍萍去参加辛西娅的庆功宴了。”
“行吧，你和萍萍说一声，让她早点儿回来，别赶不上登机让大家都等她一个人。”
“我觉得萍萍可能没时间看消息，”本杰明一脸严肃，“我可以去找她口头传达这个消息。”
“你这家伙。”
本杰明的算珠子崩了兰提斯一脸，但今天她高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去吧去吧。”
本杰明赶到庆功宴的时候，老太鱼似乎正在现场开小型演唱会，连唱好几首旋律好听很有记忆点如果他听过绝对不会忘记的歌曲，人们在她的领唱下开始大合唱，现场的气氛就这样被她烘托至高。
但老太鱼看到他来了还以为清理局出了什么事，让其他人上台演奏乐器，悄无声息地走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局长让我通知你早点回去。”
“明白了。”
老太鱼抓紧时间和辛西娅聊了如何运作粉丝俱乐部，不为敛财只为聚拢人气，“等你从域外战场归来从政，这些老粉将是你最好的帮手。”
“嗯。”
辛西娅这些天在老太鱼的言传身教下渐渐明白人设的妙用，不只明星需要人设，像她这样考虑从政的机甲师也可以打造人设。
萍萍提过她家乡有一个叫老麦的军官就很擅长此道，通过军帽、烟斗和墨镜打造猛男人设。
辛西娅不喜欢嘴里吊儿郎当地叼着东西，但军帽墨镜确实是不错的装饰品，她打算多琢磨几个作为自己的人设锚点，让它们成为自己的代名词，至于是什么人设，当然是不会出错又由她本色出演的飒爽英姿机甲师了！
“这几天我会抽出时间补拍mv。”
“这是最好的。”
老太鱼点头。
赛时发布的应援歌mv都是曲绘，如今辛西娅比赛结束了，真人重置非常顺理成章。
老太鱼：前面曲绘约稿就当我送大家的了，但辛西娅出演的应援歌专辑你们是不是得爆米了？
第二天，伊希斯玛尔分局踏上回家的路。
和第一天人山人海锣鼓喧天的场景不同，除了辛西娅低调来港口送别，没有其他有分量的人来送行。
老太鱼低声询问，“局长，咱们校队的成绩是多少啊？”
兰提斯白了老太鱼一眼，“一轮游。”
“哦，重在参与。”
老太鱼让辛西娅别送了，两人又不是光网上联系不到了。
辛西娅表示，“这次联赛我受益良多，对突破A级机甲师有了些许把握，也许不出半年就要奔赴域外战场。”
辛西娅：我们要有几年不能相见了。
“加油！”
老太鱼说，“我可能会辗转在各个垃圾星下大力推行火力发电站。”
老太鱼：没关系，你去不去域外战场，我也要深耕垃圾星，咱们此去一别也是好几年见不到面。
辛西娅赞赏，“萍萍奶奶你做的事情虽然微小但却很有意义。”
老太鱼：你这孩子，想说我干的屁大点儿事但又不好意思说是不是？
系统：你把孩子想太坏了。
返航这一周，老太鱼像来时一样奋力画图和抄书。
诺瓦科斯这半个月，她事情太多，没时间做这个。
老太鱼：西拉比没找我催更，它到底是看了还是没看？
西拉比：你猜。
老太鱼：你猜我猜不猜。
兰提斯偶尔路过视察，也曾看到老太鱼在抄书，她皱着眉头看了半天，“你写的这什么？”
老太鱼诵念标题名字，“资本关系在生息资本形式上的外表化、信用在资本主义生产中的作用、级差地租概论……”
兰提斯一个头两个大，“停，我听不懂这个。”
“我老家一个叫老马的人写的经济学书籍，我怕我忘了，先抄下来。”
“哦，做生意是吧。”
兰提斯恍然：萍萍比她想象中有生意头脑大概就来源于此。
她忍不住问，“萍萍，你还兼修了商科学位吗？”
“没有，只是兴趣。”
老太鱼是真谦辞，但兰提斯想的却是老太鱼负担不起兼修一个学位的学费。
两人错频对话一阵。
兰提斯又问，“萍萍你是回去就提交辞呈还是等把你这些图画完再辞？”
“当然是画完再辞。”
老太鱼：薅资本主义羊毛！
“行吧，反正你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清洁工，离开清理局影响不大。”
“？”
老太鱼想怼小蓝毛她才不是可有可无的人，却发现小蓝毛没给她机会转身就离开。
老太鱼：哼，姑且把你这句当做傲娇发言。
老太鱼回到阔别一个月的清理局。
工作几天，她发现，“马修，珍妮弗去哪里了？”
马修脸色不是很好，“珍妮弗……她离职了。”
？
因为老太鱼想着辞职跑路的事情，她很自然带入自己的情况，“珍妮弗去哪里高就了？”
“……”
马修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看得老太鱼一头雾水：我说什么了，你怎么一副我打出真伤暴击的表情？
“萍萍，你总是一脸天真地说出十分残忍的话。”
“？”
老太鱼：我哪里残忍了？
马修见老太鱼是真的不懂，忍着发作的心情说道，“珍妮弗出了车祸。”
出车祸看是公了还是私了，人有事先打急救，没事通知交警判定责任，再给保险打电话勘察定损维修索赔，有什么大不了的？
老太鱼脑袋里先过一遍华国的车祸程序流程，忽然灵光乍现。
老太鱼：我草，医疗账单！
在模拟器中，老太鱼被联邦的保险集团和医疗集团玩弄于股掌之间，只要受伤就是破产结局，逼得她根本不敢受伤。
马修看老太鱼的表情迅速变化就知道她终于明白了。
马修：萍萍人不坏，就是失忆了很麻烦，有时候不得不揭开伤疤为她讲解。
“保费？账单？”
老太鱼每说一个词马修就点一次头。
“珍妮弗交不起房产税只好折价卖掉自己的房子，加上需要长时间养伤，不适合留在清理局工作，所以她被开了，现在失业在家。”
老太鱼：只是一次车祸啊！
在老钟只有想砸钱救一个人才会发生这种倾家荡产卖房救人的情况，像这种生活偶然发生一次不幸，就无法阻止地被一套斩杀带走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出现，如果出现了，当地基层就要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了。
更让老太鱼不理解的是珍妮弗是一名清理员。
虽然不掌握生产资料被划分到无产阶级当中，但她的抗风险能力怎么这么弱？
老太鱼：月薪几万联邦币，优秀的战斗人员，但一次车祸就足以让阶级跌落？
马修叹息，“如果她跟你们去诺瓦科斯就好了。”
“你知道她搬去哪里了吗？”
老太鱼习惯性地想要去慰问家里困难的员工。
“不知道。”
马修回避老太鱼的眼神，珍妮弗的惨状让他们幸存的清理员心有戚戚焉根本不敢靠近她这个失败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替珍妮弗难过几秒，然后在内心警醒自己不要犯错。
老太鱼没有责怪他们人心冷漠。
因为她恍然惊觉，看似光鲜的清理局上等人实际上也生活在朝不保夕当中。
老太鱼：这就是社达口中的丛林法则优胜劣汰吗？
怪不得外国电影中，活着的一等功总是穷困潦倒，有事才想起他这个尿壶发个任务救一下，没事就继续穷困潦倒，她从前以为编剧为了爽点故意这么写，现在才发现人家写的其实是生活日常。
老太鱼：我真是草了。
老太鱼问了大半个清理局，没一个人知道珍妮弗去哪里了。
最后还是兰提斯出面制止，“萍萍，你没事就去画图，问东问西大家还要不要工作了？”
“局长，你知道珍妮弗去哪里了吗？”
“……知道，”兰提斯脸上有些不自然，“你到处问珍妮弗的去处难不成你要去看她？”
老太鱼一身正气，“当然。”
兰提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