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执念归零
祭殿里的气氛压抑到窒息。
灵汐彻底崩了。
眼眶通红，眼泪挂在脸上没擦，周身幽紫色灵力乱得跟失控的风暴一样，连祭台的阵纹都被她的情绪搅得忽明忽暗、疯狂乱颤。
她死死盯着胡祈年，声音嘶哑得裂开，带着憋了两世的崩溃：
“执念困住的只有我自己？”
“胡祈年，你说得也太轻巧了！”
“整整两世！我蹲在归墟禁典殿，日夜啃那些阴邪古籍，替你压住禁咒最致命的秘密，替你守着你唯一能解咒、能活下来的后路！”
灵汐不是装好人，也不是单纯坏，她是被夹在死局里疯了。
她继续颤抖嘶吼：
“我明明握着你禁咒的生死大权！我但凡私心重一点，直接封死你所有出路，让你永世无解！我用得着费尽心机布局、落一身脏名？！”
“我不敢害你！我半次都不敢！”
“我只能逼你们、算计你们、靠你们的宿命捆绑，逼你一次次反噬、一次次承受酷刑！”
“我就是想让你停在这里！想让你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我图什么？！就图你一句仅此而已？图你一句与我无关？！”
王多鱼和钱多多彻底失语，大气不敢喘。
他俩算是彻底看明白，这女人两世就是困在自己的执念和药宗死规矩里，活活逼疯的。
顾时宴靠在侧边，墨色眼眸淡淡看着，全程冷静看戏，眼底一片了然。
面对她彻底失控的控诉，胡祈年依旧冷得离谱。
他看着崩溃大哭的灵汐，眼神淡得像看路人：
“你没错在守禁典、没错在替我压秘辛。”
“你错在明知规则不可破，还要扭曲规则害人。”
“我记你的人情，所以今日不废你修为、不囚你、不追责。”
“但你不该拿苏御当枷锁，不该拿无辜人的神魂、命数，填你的执念。”
灵汐被这句话捅得心口彻底塌陷，眼泪砸得噼里啪啦，整个人站都站不稳：
“所以……我两世所有坚持，全是笑话，对吗？”
胡祈年垂眸，语气平直无波：
“是。”
一个字，绝杀。
下一秒！
她周身幽紫灵力骤然暴力反扑！
轰的一声！
整座祭台剧烈震颤，阵纹疯狂爆闪，积压两世的不甘、委屈、隐忍，全部瞬间反弹！
她红着眼眶，呼吸剧烈颤抖，彻底撕碎所有体面：
“我凭什么接受？！”
“我两世扎根归墟、日夜死守！替你压禁咒、替你藏生路！”
“我千万次能毁你后路、能断你生机，我一次都没做！”
“我舍不得害你！我只能害我自己、害别人！”
“我凭什么最后落得一无所有？！”
她往前踉跄一步，眼底是彻底没退路的偏执疯态。
她不是坏人纯粹作恶，也不是好人委屈受冤。
她是被宿命和规矩逼到无路可走，只能发疯抓最后一点念想。
“不甘心，改变不了事实。”
“你明知解禁必死，不敢动我的咒，就转头动她、动阵法、动所有人的命。”
“你的委屈，是你自己选的畸形退路，不值半分同情。”
字字诛心，没有一丝余地。
灵汐浑身剧烈发抖，眼泪模糊整张脸，几乎是哽咽嘶吼：
“我只是太爱你了啊！！”
“我没做错别的！我只是爱错方式了而已！”
她死死盯着胡祈年，抛出了藏两世、从来不敢问的终极奢望：
“如果没有苏御……你会不会哪怕多看我一眼？”
我心口轻轻一紧。
我知道答案，但我莫名替她悲凉。
胡祈年抬眸，没有一秒迟疑，声音清淡却决绝：
“不会。”
灵汐身子猛地一软，直接晃得差点跪倒在祭台边缘。
最后一点念想、最后一点自我安慰、最后一点“如果不是她我就有机会”的自欺欺人，彻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