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036 屠夫的身份
036
过往当内勤时, 安妮没少分析亚瑟·凯恩的行动。
他的战斗习惯、他的思维模式，被列为一项项数据，存在银河帝国的数据库中。
但直至亲眼见到亚瑟放开了打, 安妮才意识到哪怕是他，也日常任务中, 也保存了实力。
上古时期的神话中, 战争之神能以双手撕碎人类的攻城器械, 钢铁和武器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安妮趴在亚瑟结实的脊背上, 不由得回想起那些神话里描绘的神明形象。
嗯，至少在战斗力上确实如此。
义体骨骼全开的亚瑟，抢过了黄昏士兵的武器, 硬生生从实验室杀出一条血路。
“还有多少时间？”
亚瑟一脚踹开倒过来的尸体，反手开枪，击毙走廊的最后一名敌人。
“三、二——”
“砰！”
又是一枪。
“一。”
安妮倒数完毕, 隐形眼镜中的程序破译到了尽头。
走廊的房门自动发开。
亚瑟二话不说，迈开步子继续前行。
“是帝国的紧急编码, 需要手动破解，”安妮解释。
“熟门熟路。”亚瑟冷笑出声。
“……设备是星际联邦的, 别笑了, 快走！”安妮轻轻锤了他肩膀一下。
趴在亚瑟·凯恩肩头, 安妮一路黑进所有设备，拦截敌人、观察道路, 乃至打开所有封锁和关闭炮台。这促使他们的逃离之路非常顺利, 只有躲不开的敌人会直接撞上来——碰到亚瑟这种离谱级别的战斗力, 也纯属对方倒霉。
安妮攥紧了手中的两份信息素。
要说黄昏有资金和技术支持，她并不意外。新底比斯星的热武器，还停留在至少三十年前, 按照当地技术，他们不可能研发出针对任何性别的基因武器。
但同时接受银河帝国和星际联邦的暗中支持……
情况真的很复杂。
安妮长舒口气，抬起手臂：“走右边，前面就是出口了！”
亚瑟灵敏地一个急刹车，当场右拐。
那么，她和亚瑟·凯恩的这次合作任务，又算是什么？
子午线知道这件事吗？和平之星呢？
上头又是怎么看待的？
一连串的问题袭上心头，安妮抿紧嘴唇。
还是先逃出去再说吧！
安妮迅速从隐形眼镜中调出程序，熟门熟路地黑进安保系统。
前方就是出口了，她开启系统后门，眼见着距离正门还有不过十几米的距离，他们就能离开——
下一刻，查尔斯·朗以悠闲的脚步晃到了出口前。
他抬了抬手臂，安妮双眼一花，程序自动掉线。
什么？
亚瑟·凯恩当场骂了一句脏话。
抢过来的热能武器已经用尽了热能弹夹，他把枪（）械一丢，抽出匕首。
身后的走廊轰然巨响，防护墙重重落下，头顶的监控自动关闭。
银光闪过，眼见着那匕首要抵达屠夫的脖颈之前，查尔斯·朗慢吞吞地高举双手。
“好了，”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这东西带走了，你们要交给谁？帝国还是联邦？”
亚瑟的匕首停在屠夫的喉咙前。
安妮谨慎地看向对方无所谓的面孔：“你究竟想干什么？”
查尔斯·朗对着Alpha肩膀上的安妮莞尔一笑：“你先下来说话？”
安妮：“……”
她拍了拍亚瑟的胳膊。
Alpha身躯依旧紧绷，他没有退后，查尔斯·朗有任何异动，亚瑟·凯恩都能在第一时间割断他的喉咙。
但屠夫也不在乎。
他仍然保持着笑意，好像完全没把亚瑟的刀刃放在眼里。直至安妮从Alpha的宽阔脊背跳了下来，查尔斯·朗才侧了侧头。
“黄昏同时接受了来自帝国和联邦的技术支持，双方都希望得到这份基因武器，”屠夫说，“只是因为黄昏并不配合，研发出来后当场毁约。这才同时触怒了双方，让你们联合行动。”
“你……”
亚瑟眯了眯眼：“你早就知情。”
屠夫一挑眉梢：“要不是我刚好路过，亚瑟小兄弟，你早在哨所就出了名了！”
现在他可不敢说，哨所的炮台和机枪能把亚瑟·凯恩射成筛子——实验室里被徒手拆掉的机器数不胜数，哎呦，心疼。
但查尔斯·朗仍然给亚瑟和安妮提供了机会。
要不是他拦下亚瑟，安妮不会在半路碰见他。仔细想想，若是进了昭日城才见面……亚瑟带着被黑进程序的通讯，势必会引来麻烦。
思绪转了一圈，安妮大概明白了。
“你是联邦的人，还是帝国的人？”她问。
“对咯，小新娘是个明白人。”
屠夫勾起嘴角。
他抬眼看向亚瑟，终于举起手臂。查尔斯·朗将近在眼前的匕首往前推了推，见亚瑟没有下一步动作，才大胆推开他的威胁。
黄昏的军官向后退了几步，而后很夸张地做了个弓腰行礼的动作。
“11号特工安妮，皇家一级特工唯一一名Omega，”他眨了眨眼，“当地外勤向你问好。”
“……”
封闭的室内陷入一片沉默。
“子午线当然不会只派一名特工前来，”屠夫笑道，“他喜欢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你知道的吧？”
安妮深深吸了口气。
当然，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是常识。只是安妮没想到，关于黄昏的计划，居然铺了这么久。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新底比斯星的？”安妮问。
“错了，小新娘，”屠夫摇了摇手指，“我一开始就是新底比斯星人，是中间去帝国读了大学。”
然后他被子午线吸收，成为了皇家特工的人。
是那个时候，银河帝国就在资助黄昏了吗？那么联邦又是什么时候呢。
这已经不是她，或者亚瑟·凯恩能够左右的局势了。那么他们的任务，手中的催化剂和解药配方……
查尔斯·朗像是看明白了安妮的神情，放缓了阴阳怪气的语气。
“我不会拦你们，东西你们拿走，”他说，“但是怎么处理，你可得和我的小兄弟商量好，亲爱的。”
亚瑟紧蹙眉心。
他恶狠狠盯着屠夫，却也知道现在不能轻易动手。
何况，对方都许诺放他们离开了。
“我们走了，”他问，“捅这么大篓子，黄昏能让你活？”
“哈多总督在我手上呢。”
查尔斯·朗摊开手，“哈多夫人，是个人物。和她达成交易，信息素我想要多少有多少。至于另外一份——”
安妮：“你的信息素也不正常。”
屠夫吹了一声口哨。
地下通道内，他被安妮诱导进入发热期。但屠夫的反应太平淡了。
任何Alpha碰到发热的Omega，都会在瞬间失去理智。可屠夫还能和她沟通交谈，再加上他对亚瑟的信息素也没有反应……这家伙本人，就能为黄昏的实验室提供特殊样本。
“想加入皇家特工是有代价的，尤其我不是帝国人，”查尔斯·朗说，“新型抑制剂原料泄露，安家的研发停止，可余下的原料没有被废弃。”
是被帝国用来污染像查尔斯·朗这样的外勤了吗？
安妮对此并不意外。
而屠夫触及到她深思的表情，只是慢吞吞地举起了枪。
亚瑟·凯恩瞬间紧绷，直至查尔斯·朗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大腿。
“催化剂没丢，我就不算失守，”他说，“而我的任务就是确保你们安全离开。再见了，两位朋友。”
热能子（）弹上（）膛。
屠夫对着二人狡黠地眨了眨眼。
“离开之后，可千万别内讧啊。”
说完他扣下扳机。
轰然一声响，屠夫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
他身后封闭的大门，豁然打开！
作者有话说：
唔。掐指一算，还差2、3章会完结正文这个事件。
但是请大伙放心！感情线还没完结，会在番外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