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038 逢场作戏？
038
一句话落地, 室内安静了瞬间。
亚瑟的宽阔肩背和结实胸膛形成了人肉牢笼，将安妮困在了他与门板之间。碍于体型差，她不得不扬起头颅才能与这高大的Alpha四目相对。
压迫性地靠近没有让安妮感到威胁, 她反而挑起眉梢，清秀面孔中呈现出的只有冷静和坦然。
“我和你？”
安妮侧了侧头, “亚瑟, 你是指什么？”
回应她的是一声冷笑。
他很生气。就算是个嗅不到任何信息素的Beta, 也能在亚瑟紧绷的面容和肌肉中读出滔天怒火。他按着门板的手蓦然攥紧, 亚瑟深吸口气。
“好。”
那双蓝眼里荡漾着无法遮掩的失望。
“这就是你对这段时光的定义。”亚瑟低声开口。
他当然能读得懂安妮的意思：任务结束，那就是结束了。
就像是过去旧电影中表演的那样：逢场作戏不过是特工达成目的的手段罢了，再美好的相逢也不过是艳遇一场——这是亚瑟最为憎恶、最为不屑的手段, 过往他始终认为，这些演绎、同事们的选择，完全是基于自身的能力不足。
亚瑟以为他是不一样的。
不会有特工……Alpha, 因为“逢场作戏”就屈居人下。
不会有特工，会因为“逢场作戏”, 抱着一名敌对政体的Omega，走完整个婚姻流程。
他以为……他们是不一样的。
到头来, 安妮轻描淡写一句话, 击碎了亚瑟的所有构想。
反抗军基地的房间开足了冷气, 这里很凉爽。
地处平原，可亚瑟仍然觉得胸腔内像是哽住了什么硬物, 卡在喉咙里, 让他无法呼吸。他的停顿源于认知被拆解重组, 拼凑成了一个冷淡的事实：这只是任务。
一如安妮面容中坦然的平静。
原来如此。
蓝眼中的所有情绪，如被抽干般消失殆尽。亚瑟突然松开了手臂，他退后几步, 给了安妮呼吸的距离。
他面无表情抬手，拉开夹克衫的纽扣。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室内分外清晰，他将外套随手丢到了一边。
深色T恤极其贴身，哪怕遮住了躯干，也勾勒出亚瑟·凯恩宽阔的脊背和分明肌理。
绝对强大的，属于Alpha的身体。
“逢场作戏，”他冷声开口，“那就作到结束。”
T恤被直截了当地扯了下来。
麦色皮肤在室内的冷光下紧绷着，亚瑟继续退后。
一步，两步，三步。
直至小腿碰触到床边，他对着安妮抬了抬下巴。
“特工安妮，”亚瑟说，“你不会拒绝的。”
她当然没有。
门边的安妮阖了阖眼，舒了口气。
其实她有很多话想说。
比如说，子午线和和平之星选择她与亚瑟·凯恩，决计不会只是因为两个人都不听话。
她与亚瑟的信息素契合度高达95%，二人一经见面，亚瑟就出现了近乎失控的反应——他们可是来完成任务的，尽管这样的契合度也为他们的“婚姻”提供了方便，可子午线和和平之星怎能料到具体发生的事情？想也知道，人工智能分析出的结论，这样的契合度只会拖任务的后腿。
但帝国和联邦的两位情报头子，仍然做出了如此人选决定。
他们考虑的只可能是后面的事情。
基因武器拿到手之后呢？
带回去也好，上传也罢，这个东西的存在，会彻底改变眼下的政治格局。
就算不起到威慑作用，如今帝国和联邦也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黄昏。
也许接下来，敌对几千年的两（）国（）格局即将发生改变。
95%的契合度。
安妮大概有了一个猜想。
她回过神，注视着眼前的亚瑟·凯恩。
很明显，他在闹脾气。亚瑟就这么站在床边，用蓝眼冷冰冰地盯着安妮，像只走在街上与主人抗议、进而不肯前行的狗。
陷入情绪中的狗是无法抬头看向远方的——哪怕他心心念念的零食和玩具近在咫尺。
而这种情况下脑子都被情绪锁死，主人提醒也没用处，何况安妮不能说出口。
没有证据，没有文件，不是真实存在的事实，怎能说出口？
还是得和子午线确认之后再说。
至于现在……
安妮一勾嘴角。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邀请我，”她轻声出言，“亚瑟。”
狗向主人敞开肚皮，哪怕是在赌气，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这是亚瑟·凯恩第一次主动邀请安妮。
也理所当然是他第一次主动邀请任何人——不论是以Alpha的身份位于人下，还是与其他共（）枕。
床垫因二人的重力微微下陷，破旧的床脚发出吱呀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信息素的味道，浓重的气息交融汇合。
亚瑟撇开头，避开了安妮的目光。
但他的动作却无比配合。
Alpha绝对的压制和力量被用在了另外之处，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了自己的膝窝。
臣服的姿态，暴露出弱点，允许她进一步靠近。
安妮并不着急。
像是保养最为趁手的武器，像是安抚躁动的野兽，掌心紧贴皮肤，缓慢而耐心地钻研。
信息素的味道因亚瑟的呼吸节拍紊乱而浓郁到近乎称之为暴动。
他咬紧牙关，看起来像是受到了屈辱，身体却无比地配合。
“就是这样。”
安妮柔声鼓励，“抓好自己，你做的很好，亚瑟。”
她的称赞让亚瑟的喉咙里发出介于悲鸣与嘶吼之间的声响。
清爽的果香包容了那侵略性十足的Alpha信息素。
“不用忍耐。”
安妮俯身，在亚瑟的额头落下一吻。
下一刻，海浪般汹涌的味道，随着她的进一步深入扑面而来。
宽阔的脊背脱离床铺又塌陷下去，追随着安妮的节奏，肌肉因她的行为绷紧又无法再绷紧。上千年来Alpha与Omega的社会结构在二人之间被拆解、重构，再演绎成独属于他们之间的旋律。
这一支曲子分外绵长。
亚瑟·凯恩从未觉得如此脱力过。
强度再高的战斗，好似也没有蛰伏于安妮之下更为疲惫，身体的损耗不值一提，更多的是打开灵魂、接纳她闯入的感受，以及……
在呼吸，在汗水之间，身体因感官失控，意识随着温度升腾而溶解。
下坠，纠缠，尊严与骄傲融化成涓涓的水，在干燥炎热的新底比斯星球上，湿透了临时准备的帆布床单。
安妮并没有浅尝辄止。
一次又一次，直至亚瑟从赌气的状态中慢慢回过神来。
若是“逢场作戏”，她不需要做到如此地步。只可能是……
日光从地平线晕染开来，直至最后时刻，筋疲力尽的亚瑟才第一次正视安妮的眼睛。
没能确认，不敢确认的话语随着意识湮灭在倦怠之间。
他被拥入怀抱，沉沉睡去。
…………
……
半个小时后。
安妮洗完澡，走出浴室。
她的头发还湿着，却已经换上了简单的卫衣和长裤。皇家特工将最后的数据上传到网络上后，还不忘记将自己的基因序列备份给了反抗军。
亚瑟·凯恩还在床上沉沉睡着。
唯独沉睡之时，Alpha紧蹙的眉心才毫无戒备地舒展开来。纤长的睫毛遮住蓝眼，让那张英俊深邃的目光显得分外无害。
安妮一勾嘴角。
一如初见之时，她摸向Alpha腰际的通讯模块，扯出数据线，用物理链接的方式，在对方的植入物内敲下了一句话。
等到他醒来时，会看到的。
而后安妮背起背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唯独亚瑟被侵入的通讯模块还在闪烁着讯号。
电讯号在网络空间中形成确切的自己，这将是亚瑟·凯恩清醒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话语。
“还会再见。”
作者有话说：
哇啊啊啊啊我来了姑娘们！
明明没多少章了但是这几个月生活巨大变动，太忙了，终于腾出空了。
这章就算正文完结了！后面大概还有3章左右的后续，我会直接放福利番外，大概就是狗找主人美美HE啦。这样大家就不用花钱看了！三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