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护着
眼见弟子毙命,几名掌门也顾不得他是仙主师叔了,齐齐怒道:“前辈!性命相关,怎能设下如此机关?”
清珑向来唯恐天下不乱,眼神促狭,“这箭是神兵堂造的,与我老人家无关。”
第一关的考题是清珑设的,神兵堂堂主景同差点吐血,“师叔,是您要用的,各位掌门请放心,他们无事。”
眼见几名掌门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凌霄连忙解释:“诸位前辈,这一切都是假的!”
“难不成是障眼法?”翠微微微笑问道,他倒不急,反正此时死道友弟子不死贫道弟子。
苏澜风开口,“各位,千秋阁下阵法奇特,中箭者将被赋予同等伤势,痛感,会进入假死,但绝不会危及性命。”
众掌门这才转忧为喜,弟子们悬着的心稍放,但仍暗道棘手,此关虽无性命之虞,却是难以闯过。
清珑又补刀,“可这痛感会持续十二个时辰哦。”
众弟子:“……”
若这一回合负伤,即便能侥幸过关,晋级第二场比试,也绝无胜算了,清珑老匹夫!
这时,阁内剩余三名弟子慌惶地看向“死者”,扶起伤者,却再也不敢找“楼梯”了。
眼见时辰到,却都没找到通往三层的楼梯,飞鸢直接宣告两队出局。
这下许多参赛弟子都傻眼了。便连轩辕琴、君佐等强队都或面有凝色思索,或低声商讨破解之法。
同时,铁铉和雷鸿飞身于二层外默念法诀,玄光镜里,只见飞箭,纷纷从“死去”的弟子身体释出,退回图中,宛如回溯。
又见地上弟子缓缓睁眼,惊惶对视,懵然起身。
熊小虽憨不傻,问涂酒酒如何是好,涂酒酒心中有一丝计较,但并不肯定,瞥了眼苏倦,见她没有回答,熊小是个心急的,又去问宛若,宛若指着苏倦,笑道:“有他在,我们不必担心。”
苏倦一言未发,闻言却朝她弯弯唇。
涂酒酒心中生出一丝烦躁,突然懊恼为何要跟这二人一队。
而后,又有两队进入二层阁内。
这次,两队也是选择先携手探路,再决高下。
“我们大意了,这地狱图厉鬼堕魔不知凡几,为大恶之象,焉能没有陷阱?”一名弟子指着夜叉图说道。
“我们可以试试这边,也许通往三层的道儿就在其中。”他神色虔诚,指向天人散花图。
“师兄所言有理。”
其他几名弟子大喜,天人们庄严圣洁的模样让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这次,他们小心翼翼地往天人散花图上点去。
玄光镜前,众人也是紧张看着。
镜内,两队八人各点天人图一处,百十银光闪烁,全员尽皆倒地,不过吹息之间。
这下又是两队出局。
“玩呐?”
外头,弟子们都惊了,各队窃窃私语,众掌门也有些坐不住的,相互低声交谈。尤以青阳子为甚。
“这天人图也有恶意?还能怎么玩?”君佑大声说道。
陶亮急道:“施师兄,黎师姐,这如何是好?”
仇礼信低道:“施师兄定有破解之法,师弟莫要自乱阵脚。”
对方眼神殷切,实际上,施庭君心里也是没底,他不怕对抗,自忖和轩辕琴、紫矶也就在伯仲之间,但面对这种阵法机括……他心底生出丝慌乱,但他到底是青阳子首徒,转念一想,离偃总不能把人都卡死在这关,否则,第二第三关的比试还有何意义?
见施庭君不出声,黎霜也有丝忐忑,“师兄?”
“总有破解之法。”施挺君镇定地道。
这下顿时给了几人信心,陶亮蔑视地看着苏倦的方向,“他们连话也不说了。”
黎霜谑笑,“是怕了吧。”
这些傻子的话,差点没让涂酒酒翻白眼。
这时,又有两队上去。
这两队学乖了,说什么也不肯再碰壁画,而是改戳穹顶,又是一阵如雨利箭过,地上横七竖八,一片狼藉。
阁外众人:“……”
后面的弟子哪儿也不乱戳了,直接开打,一队胜出,凌霄却依旧宣布二层通道未出,未能进入第三层。
这下众人都倒抽了口凉气。
如今已折去半数的人,便连轩辕琴和紫矶都神色凝重,吱吱喳喳的君佑也拉着君佐压着声音商讨。
很快,到了苏倦和涂酒酒等人上场。
阁外,众弟子屏息静气,目光落在宛若和熊小身上,一时也不知是期望他们打破僵局还是继续绞在那儿好。
自然,几乎没有人把宝押在苏倦和这不知从哪个乡野旮旯冒出来的涂酒酒身上。
阁内,涂酒酒站在最后,看着苏倦慵懒的身影,又见另一队人都防备地盯着熊小和宛若,心里不禁有些好笑。
宛若走近苏倦,嗔道:“你倒是支招呀。”
苏倦目光淡扫过壁画,“同时点开地狱天人图,我们登高避——”
他话口未毕,熊小双手左右开弓,同时打向离众人稍远的壁画。
红影,银身——两侧箭矢同时如流星闪电般射出,
交互之处,两边的箭相互缠绕,消融并跌落,众人大喜,连“敌方”都笑逐颜开。
“这苏羽凰竟好生厉害——”两名女修说道。
另两名男修不服,然而还来不及反驳,熊小动作太快,掌风再次同时呼向两侧壁画。
“我靠——”
众人根本来不及避开,几乎全数中箭,闷声倒地,死不瞑目怒瞪熊小。
这边,宛若果断地挥剑砍断飞向自己的流箭,同时替熊小挥开几箭,剑光到处,气势翩若游龙,搏得阁外玄光镜前一阵喝彩。
但饶是她反应如此迅速,背后两个方向而来的暗箭,犹未能避开,苏倦见状,一手拂开射向自己的箭,一手劈断射向她的暗箭。眼见最后一箭来不及,他一个侧身,轻轻揽住宛若,直接替她挡了,箭身入肉,箭尾在胸口微微打颤。
“苏羽凰!”宛若一惊。
“不碍事。”
他闷哼一声,伸手径自将箭头掰断,在阁中阵法内,这痛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涂酒酒看着,心中有股子什么迅速涌涨,说不清伤还是怒。
她虽未如苏倦笃定,但对破解之法也有几分预料,早便飞身于半空,但熊小这家伙虽力大无穷,身法却是笨拙,宛若虽替他拦下几箭,却仍有数箭避不开。
这些箭伤造成的痛感,和现实中无异,若这熊妖受伤,晋级了也是要挨打。
见他眼睁睁地站在原地,涂酒酒以腰带卷起地上的“尸体”,甩到熊小面前,替他挡下箭雨。
“这妖女如此行径,实属卑劣。”
这下顿时让玄光镜外的众人怒呼。
阁内,涂酒酒手腕用力,牵扯到伤处,痛得她冷汗直冒,身上变得不稳,眼见便要落到箭雨中去,一道玄色身影过来,抱着她往旁隙一滚,滑到墙根,直到贴着墙身站稳。
她苍白的小脸落在他散发着清寒幽邃的狭长眼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