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是不是不行啊?
“是啊,你不都听到了吗?若你能帮我离开,我也可以陪你。”
她笑意吟吟看着她,唇色嫣红如血。
苏倦眼中漆黑深不见底,“好,那你记住了。”
涂酒酒抚上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我可以先付哦,苏小仙主。”
她的手旋即被苏倦狠狠打下来。
好痛。
他眼里是想抽死她的表情!
手腕方才被高昊一踩,血又从筋脉断处渗出,如今手背上也红了一片,是真他妈痛。
而苏倦这疯子是真打。
他额角微微迸起,拉下外袍,扯出内衬,撕了一幅下来,将她的手包成粽子,又拦腰将她抱起来。
“去哪儿,我是病人,不能随便颠簸。”她冷冷道。若非腿脚疼得无法动弹,她早赏他几脚。
而非像此刻无力反,只能任他抱着。
苏倦语气更冷,如沁寒霜,“涂酒酒,你死了我才开心,我会管你难不难受?别逼我抽你。”
此处是离偃内院,百家弟子进不来,一路上,离偃弟子和仆侍经过,都被苏倦阴沉的脸色吓得纷纷退避三舍。
他身量高挑清瘦,却遒劲有力,抱着她毫不费力,馥郁的莲香传来,将她身上的血腥之气冲淡,让涂酒酒恍惚间产生了安全的错觉。
潮生坞那晚他对宛若说过,他并不信她。
她又何尝完全信他?
她不知他和宛若是何种关系,他有多喜欢,但总归比他们之纯粹。
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她死了对他并无好处。
他们之间唯有利益才是牢固的吧。
她服下了高昊送来的天极丹,而把那晚清珑所赠的灵药喂给了他。
天极丹有反噬作用,而灵药却真真切切有疗伤之效,
场上几个回合下来,他又不傻,身体如何焉能不知。
她赌,他会来找她。
恻隐也好,利益捆绑也罢。
可是,她心底又希冀,他不是为这颗药而来的。
经过苏澜风的事后,她还在渴望什么?
她以为她同他,只是一场路上短暂的欢愉。她也以为自己早已不在乎,可看到他对宛若好,她还是会嫉妒,会难过。
阿九,你想要什么?
“阿九,你想要什么?”恍惚中,阿嬷的声音仿佛在耳畔响起。
“我想,让三界的人不再互相残杀。”那时的她,是这么回答的。
阿爹阿娘恐怕连死都不知,他们成了仙门复仇泄愤的工具。
“可阿九啊,”阿嬷眉目温柔地看着她,眼中漾着对童言无忌的包容,“没有人会听你的,因为你不是能做决定的人。“
“那我便做可以决定的人。”
“阿九,三界从未有人这么做过。一个人走的路,太孤独太痛苦了。”
“你会万劫不复的。”
“那我便万劫不复吧。”
八九岁的她,犹自瘦瘦小小,面黄肌瘦,但仍旧却是这般回答的。
“尊主,我们愿追随你。”
模模糊糊中,鹤修罗和阿柳的声音也和她的交叠到一块。
“你们不怕万劫不复?”
多年后的她,笑问。
“我们愿生死相随,万劫不复。”
若万劫不复注定是归途,这路上你还求什么?
她眼中温热,悄然没入他的衣襟里。
他蓦然停住脚步,低头看他。
“很痛?”他气息低沉,声调粗哑。
眼中血丝残红,布满暴戾之色,和对宛若的温言软语截然不同。
涂酒酒胸腔被激昂尖锐的情绪塞满,她越这样,越是笑,“是啊,快疼疼我啊,苏小仙主。”
苏倦蓦地把她放下来,摁到廊柱上。
薄唇温热,在她耳廓上擦过,他突然在她臀上狠狠打了一掌。
就这?
苏羽凰你是不是不行啊?涂酒酒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
*
霜绛居。
茶案上,烟雾袅袅。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纤纤素手把一只瓷杯放到年轻男子面前。
紫矶接过,脸有愧色,“谢谢夫人,今日落败,让夫人见笑了。”
大会结束后,涂酒酒离去,苏倦也是一言不发,扬长而去,
苏澜风奉仙主之命,带人招待众掌门与百家弟子回到前院休憩,以待翌日晚的摘星宴。
紫矶看不上妖族,对拒霜却是十分谦敬。
其母与拒霜族弟相恋,但迫于俗世礼俗,并未婚许,而是在家族安排下,嫁与紫矶生父。
紫矶生父出身贵族,也是位仙修,因与几名妖族起冲突被杀。
曾经的情人替母亲报了仇,并不顾一切把她带回妖族。
后来在与迟夏的大战中,对方为保护先妖神而战死。其母思念成疾,不久也病死。
拒霜嫁与苏离偃时,把紫矶也带到仙门,给了紫矶再次选择的机会。
紫矶感激拒霜,但除此,他厌恶每个妖族。
“今日我看到了,苏澜风赠你的剑就此而已?”
对面,拒霜将一柄鞘身银光粼粼镶满宝石的剑放到他面前。
“夫人?”紫矶微微一震。
这是妖族神的剑——绛临。
*
外院,几名侍女看着神色不善的苏倦抱着一名女子进来时,都吃了一惊。
“我母亲可在?”苏倦沉声问。
“小仙主,”为首的侍女答道,“夫人此时不方便见客。”
对方说到“客”字时,涂酒酒能看到苏倦眼底下肌肉微微一跳。
”不必通传,我自己向她请罪。”他抱着她直接往里闯。
众人上前,欲要阻拦,苏倦瞟了眼怀中人苍白的眉眼。冷声道:“郑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