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苏夫人(小长更)
紫矶和凌霄不解,不是要尽快拦下轩辕琴吗?
少仙主为何此时反为不急了?
“大阵已开,轩辕姑娘肯定已进去,你二人也负了伤,先歇一下,里头凶险未明,做好准备吧。”
二人当即意会,此时,早一分,迟一分,差距确实不大。
轩辕琴不可能一下便拿到轩辕剑,当年轩辕铮身陨,苏离偃领着离偃六堂寻找数天,也没找到尸首和剑。
但实际上,此时苏澜风却是真正领会了苏离偃的意图。
作为轩辕女,轩辕琴找剑的线索一定比旁人多。
苏离偃要的是,不是阻止轩辕琴入阵,而是取剑。
这就是为何离偃仙主不在他出发南明前,便阐明任务。
苏离偃要阻止的不是轩辕琴入阵,恰恰是要对方入阵取剑,而后夺剑,收归离偃。
紫矶吩咐店家上些素菜,他们修行之人,不需每日里以五谷来维持生命,况且苏澜风口味清淡,并不重口腹之欲。然而今日苏澜风却一反常态,点了诸如酱卤蹄肘,醋溜鳜鱼,八色蜜饯等口味颇重之物,又询问小二店里可有什么好酒。
店小二都是人精,观苏澜风穿着气度,虽不知其身份,但知定非凡人,仙门贵胄莫属,拿出了十二分的恭谨热络,说他们有极好的烧刀子和自家采时令鲜果炮制的果酿。
苏澜风出手大方,让各上一些。
像他这般喜静之人,今日也没有要雅间包厢。反而在一群食客中找了个近门口的桌子坐下。
但他样貌气质委实过于清贵出尘,立马招来了四下凡人食客频频打量,当中夹杂着见过或没见过的修士,或过来恭敬问好,或询问是否少仙主金身亲临。
紫矶不耐地打发了几波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少仙主,小可出钱包个厢座,您看成不成?”
“不成。”苏澜风回答得平易近人。
凌霄和几名亲信虽不知何意,但见紫矶吃瘪,都忍不住偷笑,此时,一道让他们崩溃的声音再次传来。
“哇,好香。”
两人看去,只见一个少年左看看右望望走到跟前,即便男装也俊俏风流,容貌天成,不是涂酒酒是谁?
紫矶和凌霄心头顿时一阵狂风卷过,敢情苏澜风一直在等这位主?
苏澜风已起来替涂酒酒挪开座儿,又给她倒了杯果酿。
涂酒酒也不客气,喝了一大口,方才满意的砸砸嘴,放下。
苏澜风朝他们瞥来,“你们不是喜静,喜靠里间的座儿,去吧。”
这话却是对他们二人说的。
二人面面相觑,他们和几名亲信分两桌坐,原本,他们是和苏澜风同桌的。
旁边一些修士看着这位不速之客都好生羡慕,除了容貌俊美,到底是什么得到离偃少主的青睐?
“新的,我没用过。”苏澜风把自己跟前的碗碟,推到涂酒酒面前。
涂酒酒笑道:“你用过也无妨,我同你什么关系呀。”
明知这话是假的,苏澜风的心还是不可名状的狠狠颤了下。
他突然轻轻袖手一挥,紫矶朝凌霄使眼色,正想偷听二人说什么,却发现苏澜风施法布了道透明的屏障,肉眼看不见,却实实在在地将声音隔绝开来,以他的修为自然破不了,他悲愤地看着凌霄,狠狠咬了口肉。
凌霄比他上道一些,毕竟在离偃的民房里,便已见过苏澜风如此一面。
苏澜风每个菜都给涂酒酒夹了一箸子,方才低声开口,“你……为何来了?”
那声音再是柔和不过,眼中却尽是滚烫。
他自然知道,她决不可能是想他,但就是无法抑制问出来。
涂酒酒吃着甜甜的蜜饯,一时没有言语,思绪慢慢回到出嫁前夕。
颜童生的医术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那晚,她忍痛剥下元珠,分别交给阿柳、鹤修罗,还有临渊。
做完这一切后,她血色尽失,在镜前化妆,本想亲自去送最后一颗。
但苏倦闯了入来。
这小狼狗说要带她走。
她自然拒绝了,带着玩笑的语气。
说实在,她挺喜欢苏倦的,但不是有情人那般。
少年留在门口的云梦兽皮,让她有些发怔,竟没留意屋外早已来了人。
“阿九。”
是他。
大婚前一晚,原来他也来了。
好啊,合着这两兄弟当她这停云落月崖的魔兵是摆设吗?
她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他却笑得温柔如许。而且,这人竟穿了一身红衣。
是新郎官的打扮。
他平日里多是素色打扮,清贵雅重,此时竟有一股摄人的重华俊美。
他站在庭院皑皑白雪中,雪沫落在他的发梢上,他美好得就像一副画。
同淋的这场雪的两人,仿佛一不小心就到了白头。
她仰头,心中悸动,上前勾住他的下颚,“这么俊俏的小郎官,谁家的?"
他黑琥色的双眼静静只映着她一人,眸子深得像遮天蔽日的海。
沉静又汹涌。
直至她这般的人都被他深邃暗长的目光盯出几分赧意来,他才说,“你家的。”
这种话出于苏澜风的口呵。
她心里仿佛被火烧了下,竟产生了欲望,想将他据为己有。
他却比她更快,跨步上前,便把她捞压到墙上,俯身下来……
在她几乎要以为他要提前洞房花烛之际,他才阖了阖眼中的情潮,在她颈边似漫不经意的轻语,“阿凰来做什么?”
他看到了?但似乎没听到苏羽凰跟她说什么。
“给我送云梦兽的皮毛。”她气息不稳。
“不许要。”他声音微沉,仿佛侵润了眼前冬雪的冷意。
“为何不要,这可是我盼了许久的,你不送我,还不许人家送了?”她轻哼,学凡界的姑娘戳情郎的心口。
“我日后猎十顶送你。”他却不由分说,朝皮毛施术,让之消失。
她心里替云梦兽叫一声屈,尼玛这两兄弟都有点大病,她要活的好嘛!
他把她抱起,屋门在他澎湃的灵力下碎裂,他跨步进了她的闺房,粗暴地把放到地面的软毡上,又俯身把她双唇衔住,带着欲.望,极尽缠绵。
“苏大仙主,明天便是你的大喜日子,你怎地这个时候还来?”她气喘吁吁,目光凌乱地落在前方的妆奁上,“人家说,新郎官新娘子这个时候见面不吉利。”
那里有只小木匣。
他没有回答她,把她死死压在毡上。
“我明日就要把你娶回家了,你便差这一宿半刻吗?”她挑着眉,心里头却都是喜悦,这还是平日那位端沉雅正的离偃少主吗?
他咬住她的耳,气息撒在她柔嫩的肌肤上,“阿九,我多希望自己是一团火,瞬顷燃尽,将你我成灰,再也不分开。”
这一刻一瞬,她竟觉得死在他怀里,她也是愿意的。
她怕沉溺在他的温柔里,误了正事,从他怀里起挣起来,把他拉到梳妆台前。
“苏澜风,这是我的嫁妆,都给你了。”
她打开来,给他展示,里头都是名贵的珠花,簪子,宝石。
“从前打打杀杀没什么机会戴,以后你天天给我梳妆,给我戴,好吗?”她红唇如勾,吐气如兰,娇嗔地看着他。
“都听你的,苏夫人。”他接过木匣,郑重地把它放进腰间的储物法宝中。
一声苏夫人,戛然而止于那一晚。
涂酒酒又喝了一口酒,眼尾似有还无地从眼前这人腰间的乾坤囊掠过。
那个木匣他拿出来了吗,可还在里面?
当时,苏澜风有一层境界面临突破,若成,他便破化神之境。
若什么都没发生,这个嫁妆,是她送他的礼物。
若有变故,便是她的救命符。
即便前三颗元珠都被仙门夺走,谁也不会想到,她把第四颗珠子化作宝石藏在这里,仙门的人即便掘地三尺,也查不到他们少主头上。
她看着这个曾经深爱的人,回答他方才的问题,“幽雪雷鸿他们追了我一路,我只好再躲到你这儿来了。”
“你既顾虑他们追捕,南明镇那晚为何还不辞而别?”苏澜风自然不信她,她是去找苏倦了吗?
但不管原因是什么,她愿意回来,呆在他身边就好。
“你当时顾得上我么?”她似笑非笑道:“你要护佑你的信徒,匡扶你的天下。”
“……”苏澜风苦笑,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确实,当时他要阻挡魔煞屠村。
她的处境,让他相信,魔煞不是她所为。
至于是临渊还是其他,另当别论,他肯定会查明,但只要不是她就好。
他知她此时接近自己,肯定有目的,但无妨,最怕是他身上,已没有一丝她想要的东西,现在,不管她是要休养生息躲避离偃追兵,还是别有所图都好。
只要她不靠近苏羽凰。
只要她能留在他身边,等他完成任务,同苏离偃交换条件——
“我不会让雷师叔他们动你。”他又给她倒了一杯果酿,“阿九,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解决所有事,补偿一切给你。”
“好啊。”涂酒酒笑嘻嘻地把啃完的肘子放下。
她知他不信,但无妨,在他身边,总有方法能拿到他的储物法宝。
苏澜风听她答得乖巧,明知是假的,心间没有边际的空旷中竟还是淌过了一丝蜜意。
他忍不住伸手覆住她的手,哪怕这手上还占着荤腥油腻。
修士们眼睛都看直了,这是他们能看的吗?
传闻中少仙主不近女色,和那窝囊好色的小仙主截然不同,也是前段才定下了未婚妻,原来是好这口?
旁桌,众亲信默默扒饭,凌霄已放弃挣扎。
只有紫矶还在使劲示警提醒,努得唇角都抽搐了。
涂酒酒抽回手,要往衣上蹭去,随口问道:“你这一行是要去哪儿?”
“邛崃。”苏澜风从怀中掏出自己的帕子,亲自替她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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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更晚了,这更的情绪开始没找准,今晚才写完。小长更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