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自损八百,遥报当年
幽雪见铁铉三招内便能解决掉颜童生,拂尘登时连连摆动,咬咬牙替雷鸿接下部分招数,轻蔑地朝涂酒酒睨去,“死——到——临——头,我看谁还能帮你!”
涂酒酒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突然大声道:“铁铉,当年颜夫人倾慕神医,不肯嫁你,你多番纠缠,害死颜夫人不说,今日步步为营,招招杀招,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铁铉脸色大变,厉声道:“一派胡言,铁某焉会勾人妻室——”
涂酒酒哪管他说啥,继续抢白,“卑鄙小人,这事哪怕到得离偃仙主面前,也偏袒不了你,去到皇上面前,也是颜前辈占理!”
铁铉不是个善辩的,被她说得勃然大怒,却一时争辩不过来,惹得颜童生大笑。
围观百姓中,却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全听进耳内了。
正是南宫家与祈家一行。
他们得苏倦告知,知颜童生要到邛崃摘取芙蕖仙草,一路跟来,果在邛崃仙境外见到颜童生,颜童生在此等苏倦,他们便也在暗中候着。
期间突见颜童生接获传讯金蝶,匆匆离开,自然尾随而来。
好家伙——那成想到得此处,颜童生竟突然加入战局,跟离偃的核心人物干起架来。
再一个好家伙,对阵的人里还有那个涂酒酒。
他们远远看着,自然并未听到涂酒酒的身份,但涂酒酒的身手,着实把他们惊到了!
这女子到底是什么人,竟能跟离偃三名大佬战成平手?
仙门中,有哪些个后辈能有如此本领!
果然,离偃小仙主看上的人焉能是泛泛之辈?
幸好诡谷里不曾开罪这位,否则……想想都头皮发麻。
而颜童生一改此前态度,似乎在帮她。
但铁铉贵为是离偃六堂主之一,他们虽有心,也不好贸然出手相帮颜童。
这时,听涂酒酒这般说来,竟是戒心堂这位堂主理了大亏在先?
南宫家主尚有几分犹迟疑,祈尚书已一脚踹了几个修士出去助攻,祈灵道:“南宫公子,令尊的命最重要。”
南宫昱点头,硬生生插入铁铉和颜童生的之间去。
南宫家主是尾老狐狸,道:“铁堂主同颜神医之间莫非有什么误会,两位都是三界中流砥柱,今日且让老夫来当个和事佬。”
说是“和事佬”,招招帮衬着颜童生,毕竟,离偃焉能跟自己的命比!
铁铉越打越怒。
虽说南宫家父子和他战力相去甚远,但颜童生一直胡搅蛮缠,再加上祈家几名修士,局势登时扭转过来。
何况,南宫家最擅长什么?
锻造法器!
何物最多?
灵宝!
南宫家那个小的,身上有什么灵宝都统统招呼过来,铁铉也是特喵的傻眼了!
涂酒酒压了压唇角的弧度,很好,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她找颜童生,还因为她赌南宫和祈家一定会尾随而来,她也早便料到他们不敢轻易出手帮衬,故意将“铁铉有愧”摆出来,z是要给两家一个出手的理由!
果然,铁铉被缠,幽雪和雷鸿的如意算盘落空,二人转喜为愕,涂酒酒骤然收起对幽雪的攻势,手臂微颤,显是方才被铁铉所伤之处作痛,幽雪见她露出破绽,却是大喜,当即拂尘道道细丝化利刃,钉入少女肩膀,涂酒酒却挡也不挡——反正死不了。
血染红衣,色泽更艳。
她却仿佛不知疼痛,蓦地从怀中掏出匕首,将浑身灵力运于红绫,卷住雷鸿的兵器,将人强行拖到自己身前,雷鸿冷笑,虽吃惊却亦不惧,然而,就在此时,却见眼前寒光陡然一闪,一柄匕首已悄无声息没入他胸口。
男人张大嘴巴,还维持着厮杀不屑的姿势。
这匕首虽只是普通匕首,却被涂酒酒以灵力灌之,有催枯腐朽之力!
鲜血登时喷溅如泉涌。
雷鸿目光下移,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心口。
临渊这边,众人惊震无比,涂酒酒一眼睇来,临渊同她何等默契,毫不迟疑,便从乾坤囊中攘出一把剑来。
那是衡阳的剑。
他恢复临渊身份后,也便用回了自己的兵刃。
衡阳的剑便一直收在囊中,以作纪念。
电光火石间,涂酒酒纵身接剑,锋芒疾若流星,连刺三剑,雷鸿心口登时被轰出一个大洞,纵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待得离偃众人反应过来,已然晚了。
衡阳的剑是上品灵器,乃苏澜风所赐,涂酒酒这几下更是用了十足力道,这位魔尊大人虽只剩往日一丝灵力,但取雷鸿性命,足矣!
鲜血如落梅,溅到涂酒酒脸上,她却连眼皮也并未颤动一下。
少女血衣胜枫,仿佛冬日里最盛的花,最烈的火,“雷堂主宽心,黄泉路上我家鹤修罗等着你,定不寂寞。”
雷鸿眼眦欲裂,怨毒地瞪来,无尽痛楚却骤然席卷,他眼中尽是猝不及防的恐惧,愤怒,还有,那渐渐流失的生机。
“妖女,我兄长定、定会替我报——”他话口未毕,登时毙命。
南宫、祈家都呆愣于原地,铁铉脸色铁青,对南宫父子吼道:“你们可知这女子是什么人?九裳,她是魔尊九裳!”
南宫父子刷白了脸色,祈家几名修士也是蓦然大惊,一时止住了攻击。
眼见铁铉要向涂酒酒奔袭而去,颜童生眼中精光乍动,双指自怀中挟出一张传送符,瞬间点燃。
铁铉与他不过数尺,猝不及防,连着南宫父子等人被阵法一同带走。
涂酒酒目光如电,并未收势,袖手一扬,突然对趁涂老三出手。
卷六邛崃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