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血池
涂酒酒头皮发麻。
眼见众人离去,她从暗处走出,准备离开后便立即通知苏倦此事,
二人虽已形同陌路,但若苏倦没有丝毫防备,让迟夏取到阿荼的力量,谁都没有好果子吃,她这辈子也别想摆脱迟夏的控制。
苏倦和迟夏斗成一锅粥,对她来说才是最有利的结果。
然而,穿过庭院之际,前面突然出现的迟夏一行差点没把她吓出三魂七魄来。
迟夏怎么还没走?!
幸好院中花木葳蕤,她又是个极机警的,几乎立即闪身躲到一株树后,没有发出半丝声儿来。
一名长相普通、作平民打扮的人正跪在迟夏前面。
容貌平平,扔到人堆里找不出来,这是迟夏暗探使用的习惯。
“尊上,圣地异动,长老说,里头那东西欲挣脱束缚,怕是要出世了。”
涂酒酒心中咯噔,圣地,哪门子圣地?
那东西,又是什么东西?
她看得真切,高昊众人脸上错愕闪过,似乎和她一样,也是不明所以。
迟夏却含笑赞道:“很好。”
“你且回禀两位长老,本座马上过去,让他稳住那小子。”
语气中充满着算计、杀戮的兴奋。。
“师尊,似乎是个好消息,您说出来让我们也沾沾喜气?”高仪笑问。
“事不宜迟,且行且说罢。”
迟夏突如其来的变卦本是好事,不知为何,却让涂酒酒心中叵测,更为不安。
迟夏等人一离去,她便拿出通讯金蝶给临渊发信。
“不管你在哪儿,马上掉头,我会追上你。”
她随即拿出颜童生所赠法剑,施展全力,御风赶路。
两个时辰后,在郊野一个茶寮里,她截住了临渊。
二人原本要在皇都汇合。
涂酒酒原意是要趁迟夏在外,突袭皇宫救出阿嬷,她虽有魉珠在手,并不将高昊放眼中,但她素来谨慎,早便找了帮手。
自然,临渊就是她最信得过的人。
原本,还有苏倦。
临渊见到她,气不打一处来,一顿口吐芬芳:“您这是点我玩儿呢?让我和你救阿嬷,又让我掉头。”
涂酒酒一路奔波,口干舌燥,拿起桌上茶水灌了一大口,方才擦擦嘴角说道:“临渊,你那个新魔域现在叫什么名字?”
“血魔圣地,这名字如何,飒不飒,酷不酷?”临渊止住咒骂,心情显然见好。
涂酒酒没忍住,第二口茶尽数喷到他脸上。
“我就知道,叫什么圣地的,一定是你的品味没错……”她绝望地道。
果然,她没猜错,迟夏口中的圣地就是临渊这个新魔域!
“你转移话题也没用——”临渊冷哼,却又听得她问道,“当初,是长老提议迁过去的吧?”
“不对,你怎么知道?”临渊疑惑,他白了她一眼,“你那时为仙门所‘灭’,我魔族危在旦夕,自然要迁徙……但一时半会哪有什么合适的地儿,还是那两个老头在邛崃附近找了块地,说什么最危险的地方最最安全……”
“这邛崃不是古神诞生之地么?好家伙我一想颇有道理啊——”
“仙门一直在寻找我们,却不知道我们就藏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说到得意处,男子眉飞色舞。
涂酒酒愈听脑仁儿愈疼。
长老们忠于魔族,但更忠于迟夏。这地方只怕压根就不是长老们提议的,而是来自于佯装“身陨”的迟夏的暗中授意。
她又问道:“圣地近日可有异动?”
临渊愣,“异动?异什么动?”
他摇摇头,忽又想到什么,“如此说来,山腹的血池子近日是有些不同寻常,水位突然拔高,变得又滚又烫,好似随时要涌出来一般。诶,不对,”他炸了,“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血池子,什么血池子?”涂酒酒心头骤紧,越来越不对了。
临渊不以为意,说道:“那是个山涧的一个汤池子,甚大,倒似是个小湖泊。”
“我们起初也觉奇怪,为何这池水嫣红如血,当地有个古老的传说,说是一个青年被心爱之人伙同情人,劈头断肢于此,精血怨气化成池泊。凡人靠近,必死无疑。”他说着嘻嘻笑了几声,显然对于这些穿凿附会,不以为然。
“长老派人去跟附近的老猎户打听,才知这山里的动物多喜到那池子喝水,却因池子毒瘴遍布而纷纷毙命,那池下又有种唤作血磷石的石头,经日冕照射,泛起如同鲜血一般的颜色,这才是实情,虽无甚蹊跷但到底危险,我也便命族众不可随意靠近了。”
涂酒酒几乎可以立刻断定,迟夏语焉不详的“东西”就在这血池子里头!
老猎户的说法,不过是迟夏故意让长老给临渊的答案。
迟夏了解临渊,她这师兄是个事儿逼,若是传说,反而不免好奇亲自查察一番,若有个实实在在的说法像毒瘴、矿石这类,他反为相信,为族众安全计,绝不会让他们靠近。
如此一来,临渊等于率魔族替他看守血池,同时又巧妙地把秘密隐藏起来。
“临渊,这次怕是要糟了。”她摸摸额头,头疼。
“涂酒酒,你少咒我。”临渊愤怒。
涂酒酒将客栈里从迟夏口中听到的话,原原本本说与他听。
临渊被这些信息炸得七荤八素,好半天,才大惊失色地反应过来,“如果说苏羽凰那个破地儿可能有魔神阿荼的力量,那我们圣地里头的又是啥玩意?”
“总之,不会是动物的尸骨便是。”涂酒酒道。
临渊眼露杀意,“好啊,我倒要回去审审看那两个老匹夫什么葫芦卖什么药。”
涂酒酒自然知道他说两名长老,她泼他冷水:“你觉得用刑便能让他们和盘托出?友情提醒,迟疯子已在通往血池的路上,你未必来得及兴师问罪。”
听到“迟夏”二字,临渊再次结结实实打了个寒战。
“临渊,你必须赶在迟夏之前,将池子震住。”涂酒酒说道。
“靠,”临渊傻眼,“你想我死直接说,我凭什么能将这鬼池子震住?”
虽不知这池子里面是个啥玩意,但让迟疯子感兴趣的,能是什么善茬?!
他瞪着涂酒酒,却见涂酒酒目光微凝,缓缓从怀中掏出一物来。
“凭这个。”她道。
临渊虽已隐约猜到几分,心尖还是颤奋不已,“这是——”
“嗯,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