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压制
轩辕琴闻言,脸色变了。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但众人面前,她总归不好反对苏澜风,便咬牙按捺了下来。
涂酒酒也没有拒绝,大大方方掀开帘帐进了去。
马车里,苏澜风看到她,眼神有些发暗发紧。
他几乎立刻解开披风,递来,声音都有些绷紧,“披上。
“我就爱这样。”她轻笑着在侧旁坐下,也不挨着他。
“你便是如此去告别的?”
苏澜风起来,走到她面前,便要强行披于她身上。
这时,外头马儿莫名受惊,突然一声嘶鸣,竟跑动起来,颠簸之间,苏澜风身形倾斜,几乎覆到她身上,他唇也从她脸颊擦过。
香软滑腻,苏澜风眉心暗跳,二人靠得极近,他看到她鲜红的口脂,他稳住身形,本要起来,目光却绞在那处。
外面,轩辕琴一脚踹到驾车的马儿肚腹上,思及涂酒酒袒胸露臂的穿着,犹不解气。
“马儿怎么了?少仙主,里间无事吧。”前面,凌霄扭头问。
“无事,出发吧。”里间,苏澜风的声音略低,透着一丝哑意。
飞鸢一愣,“不等小仙主了吗?”
隔着帘帐,苏澜风说道:“不必等他,他脚程快,自会追上来。”
飞鸢还在迟疑,她背后马车中,衡阳面无表情地掀开帘帐,手中石子轻弹,正中飞鸢的坐骑后腿。
“哎——”飞鸢低呼,马儿已带着她飞驰起来。
*
王府,偏院。
轻颜从外头走进来,眉头高高蹙起,似在隐忍怒气,走到石桌前,突然将桌上摆放的瓜果一扫落地,背后婢女惊呼出声。
“夫人。”
“滚。”
轻颜指着外面,婢子不敢多话,连忙行礼告退。
轻颜在石凳上坐下,脸色犹自有几分狰意,她方才去找傅巽,哪知对方对她辞色严厉,不让她相陪不止,还莫名斥走她。
门外传来微微的响声,轻颜骂道:“大胆婢子,谁让你回来。”
脚步声却并未停歇。她含怒抬头,正要训斥,却见是此前所见的那个仙门中人,苏倦?
“你来这儿做什么?”她心怀警惕。
对方明明眼眸含笑,灿若桃花,但她只觉全身如被千斤所坠,神识也有丝迷糊,竟呆呆朝他走近。
当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已是扑通一声在他跟前跪下。
“妖主。”
意识半清醒半模糊之际,她喃喃出声,心头却是大惊,对方朝她,施展了……血脉压制!
他,他是什么人?只有至高无上的妖神一脉才能——
“你真是该死。”苏倦薄唇轻启,眼神透着杀意,“没能耐管好自己的男人。”
“是,小妖该死。”她心神仿佛蛊惑,低低出声。
她也是妖,叫“蚩”,是一种攻击性极弱的妖,妖气也非常微弱,如狐一般,有着魅惑之能,但媚而不露,即便连仙门之人也不易察觉。但对苏倦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画舫那晚,船家给涂酒酒讲述当晚见到一名黑影从天上掠过,他同涂酒酒说,能在天上飞的,可不只涂老三,便是还有个轻颜。
傅巽那狗男人又娶了个妖。
轻颜身体,神识不受控制,心智却还存着几分清醒,“妖主饶命,小妖并未害人,并未来得及……”
苏倦唇角勾起,声息却是危险,“你害不害人,与我何干?”
轻颜也糊涂了,不知他想作甚,正骇怕之际,却听得他问:“我来,确定两件事。”
“妖主请讲。”她不断朝他磕头。
“谁派你来的?在傅巽身边意欲何为?”苏倦问道。
“是高大人,让妾监视柳卿卿一切行动,可、可与什么人相见?”轻颜声如抖筛,连忙说道。
苏倦侧身,背手于后,“你是不是看到她私下和涂老三会面?”
“不错,妾一直监视着柳卿卿,看到涂老三来找她,暗中提醒,说离偃的风语堂翻查当年参加婚仪的人,顺藤摸瓜查到了她,魅珠可能在她身上,我便通知了高大人。”
这倒说得通,为何皇帝收到消息,先下旨傅巽杀柳卿卿,后来离偃介入,他也立刻得到消息,派高昊过来。
这皇帝,城府够深的,而离偃是他的心腹大患,有意思了。苏倦笑。
“那晚想杀柳卿卿是你的主意还是皇帝?”他俯身在她耳旁,又问。
轻颜被他的阴冷杀气震得心胆俱颤,“是妾,本来,皇上让傅巽去干这事……”
“皇帝想从明面下手,不被人知驱使妖邪,而你真是个蠢材。”苏倦叹了口气,“你想讨好皇帝,还想从傅巽身上得到人间的富贵荣华。”
是,修炼太清苦,她想为傅巽生下子嗣,拴住他。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傅巽早晚会弃你?”
“不,不,妾是妖,能青春永驻。”她有些惶恐。
“如此,他则怕,你会成为下一个柳卿卿,我若是你,生下子嗣,便杀了他,横竖有人继承爵位。”他在她耳畔,循循善诱。
他苏羽凰的东西,可从不喜,让人惦记!
*
马车疾行。
帘帐内,苏澜风喉结滚动,他重重闭了闭眼,睁眼时,目光终于恢复清明。
“打扰了。”他想起身离开,涂酒酒却微微撅嘴,忽地伸手圈住他脖子,哑声询问:“我如此,不好看吗?”
帘帐被吹起一角,车窗外,一缕阳光打进来,照到了她的脸庞耳廓细细的绒毛,越发显得她如同嫩芽,有毒却让人想采撷。
苏澜风蓦然想起那日画舫上她唇中的滋味。他眼神发涩,双手死扣住她双肩。
她攀着他的头颅,手往他外袍里面探去,她沿着中衣而下,细细摸索,摩挲。
那他精瘦而坚实的肌理,也难怪,她从前痴心妄想,喜欢这男子,这容貌,这身段——
他猛地伸手按住她的手,她唇角含笑,挑衅地抬眸看他,以为他要把她狠狠推开,他却只摁住她的脑袋,不让她窥探他任何表情,随之,一丝清喘竟逸于她耳畔。
“兄长,骑马易乏,我借贵马车歇息歇息。”
她正想继续摸索魅珠位置,也想看看,这个高高在上的少仙主到底要怎么对她,一声轻笑,打断了二人。
有人撩开帘帐,闯将进来,空气中带着青莲幽香和赶路的薄汗气息,涂酒酒扭头看去,只见苏倦一丝薄笑凝在唇角,黑眸潮暗。涂酒酒心底不禁发毛,爪子忙不迭要从苏澜风中衣撤出,却被勾在他衣襟的盘扣上。
完了。
卷二烛龙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