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馓子
秦羡瞌睡都出来了，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她自觉自己不算是急性子的人，但是这位白发帅哥说话实在是太慢。
他拢共点了六个菜，用了她差不多十五分钟。
她眼睛一眯，差点睡过去。
“姐姐！”
秦羡被小十九这一声给叫清醒了。
他直直地朝着秦羡奔跑过来。
秦羡伸手在他脑袋上挼了一把。
太可爱了。
“哦，这是我亲戚家的孩子。”她见这白发帅哥在看她，不等他问出问题，她便先抢答。
“哦……”武德这一声“哦”，让小十九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他刚刚远远地看着秦羡像是要晕倒了的样子，一时情急，才冲了过来。
但是，他冲过来发现，秦羡好像没事。
而且，秦羡为了帮他掩藏身份，还说他是她亲戚的孩子。
现在小十九完全不敢看二长老。
好在，秦羡完全没有发现他们两个的异常。
这客人说话本来就慢悠悠的，她丝毫没有发现他刚刚那个“哦”带着一点阴阳怪气。
“不知客人怎么称呼？我这里需要做一个记录。”
秦羡已经将他刚刚点的都记录下来了。
她也想知道，这样一位鹤发童颜的男人，是不是书中哪个配角。
“武德。”
秦羡：？
书中好像没有这个名字，莫不是乱编的？
这乱编也不编个像样的，编个无德来糊弄她啊？
秦羡心里面吐槽，但面上面不改色地记下他的名字。
“好的，武先生，明日申时，准时来用餐，定金为二十颗灵石，用餐完，再支付剩下十颗灵石。”
“好。”
武德说完好之后，看了一眼小十九。
小十九的心，提起来了。
灵石。
秦羡收灵石，是明摆着说，她不是普通人。
二长老真要灭口的话，他该怎么办？
小十九的脑子没有想出来该怎么办，但是他的一双小手，死死地挡在秦羡面前。
只不过他太矮了，秦羡丝毫没有发现他在紧张。
…………
送走那位慢悠悠客人后，她才蹲下来，问小十九：“今天你自己来的吗？”
其他崽崽呢？
她还没有见过另外三只崽崽化形成人的样子呢。
应该跟小十九一样可爱。
小十九脸色一耷，小嘴一瘪。
看着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十九望秦羡的眼神有些愧疚，又有些心虚，但最后，又变成了视死如归：“姐姐，对不起。”
他若是不老实交代，让秦羡蒙在鼓里，她可能会有危险。
“突然说对不起？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二长老知道我找你换吃的事情了。”
他紧张地搓衣角，“狐狸洞有规定，狐狸洞的妖，在外不可暴露身份。”
但是他暴露了。
秦羡转了个弯儿，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你来找我买东西，被我知道了你的身份，你们狐狸洞的二长老，要来找我杀人灭口？”
“但他没有杀。”
“啊？”
“现在没有杀，但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杀。”
小十九视死如归，捏着两个小拳头，出声道：“你逃吧！剩下的交给我。”
“噗嗤——”
秦羡被他这视死如归的样子给逗乐了。
“姐姐，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我是认真的。”
“刚刚那个武德，是不是就是你说的二长老？”
小十九瞪大眼。
她怎么知道的？
这并不难猜，那人明显不是普通人，所以她拿给他的菜单，是按灵石定价的。
她虽然叫猫妖按他的妖脉，给她的店铺做宣传，但是他宣传来的客人，应该没有那么快来到。
所以，刚刚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小十九说的二长老。
她记得，在书中，狐族的二长老是一只龟妖。
难怪呢！
难怪他说话和做事那么慢呢！
原来是龟妖啊！
在书中，他的戏份不多，她记得，他是防御型妖怪，不怎么主动攻击人。
而且，他还会给人治病看伤，是个医术很不错的龟妖来着。
再者，他刚刚来找她的时候，明显是对菜感兴趣，而不是对杀她感兴趣。
所以，她暂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不过，她倒是想要找这二长老帮她瞧瞧身体。
这几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吃的太好了，她总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一些不对劲。
尤其是灵台，有一些发痒，不致命，就是有一些难受。
她这毛病，找寻常大夫，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找狐族的二长老看病……
似乎有些太大胆。
她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你们二长老是什么实力？”
“嗯？”
“不是你提醒我，你们二长老可能要来杀我吗？那我先提前了解一下敌人的实力。”
“二长老应当化神期后期修为，虽然他的功法不是攻击性的，但是你……”小十九打量了一下她。
她身上无丁点灵力波动。
百年道行，只有炼气期的鼠妖，她都打不过。
更何况，是修习了几千年的化神期长老？
小十九眼里，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无知小儿，想要去撼动参天大树。
“放心吧，你们二长老不会跟我动手的。”
“为什么？”
“我不过是个厨子，这天底下哪有乱杀厨子的道理？”
小十九觉得她这不过是安慰他，他心中还是很担忧。
但是他又想不到很好的办法。
以他一个刚刚才化形成功的炼气期小妖，对上元婴期的长老，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他小脸皱成了一团。
秦羡却在这个时候端着碗问他：“吃点不？不过都是剩饭剩菜，但我不收费。”
小十九：“……吃！”可恶！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想着吃？
……
翌日一早，秦羡早早起来，给方宁芷炸东西。
昨夜，秦羡本来要休息了，结果方宁芷过来敲门。
她还以为吃出什么事情了，赶紧打开门。
结果，是方宁芷觉得她做的太好吃了，想让她炸点东西，明日朋友吃过早食离开时，让他们带着离开。
价钱翻倍给。
秦羡倒不是被钱给迷住了，只不过方宁芷跟她说的可怜兮兮的，说朋友一家原本遭了难，心情烦闷，但是吃过她做的饭食后，又重新振作起来了。
但想到，他们这走了之后，就再也吃不到她做的餐食了，会遗憾一辈子的。
秦羡：“……”她这么善良的厨子，难道会不满足食客这么简单朴实的愿望吗？
她一大早，便起来开始和面，烧火，然后炸东西。
她先炸的粉条，昨天那个蚂蚁上树，他们很喜欢吃，但炸粉条除了做蚂蚁上树，还能做炸粉花儿。
一撮粉条进入油锅，然后迅速蓬发成一朵花儿的形状。
这东西放凉了，再加上她密制的酱汁儿，就是一道非常可口的小零食。
只要做好防潮，能吃好几天，非常适合他们这种赶路的人，在路上当个零嘴。
然后炸了一点土豆丸子，土豆切片蒸熟，加上玉米淀粉，搅拌均匀，捏成团子，外皮再裹上一层芝麻。
待油热过后，将土豆团子放进油锅，炸到金灿灿的土豆丸子飘浮起来，就好了。
作为土豆脑袋，这是秦羡最喜欢的土豆做法之一。
不过，这土豆丸子不能放久了，得赶紧吃完，所以她没炸太多的土豆丸子。
考虑到他们是要带路上吃，还是要能长时间储存的吃食比较好。
秦羡做了一点馓子。
以前过年的时候，她家那边，家家户户都会炸馓子。
油油脆脆的，又好吃，又抗饱。
……
方宁芷家。
“这也太香了。”
方宁芷一早起来，就闻到了香味儿。
不用说，肯定是秦羡起一早，给她炸东西了。
“秦羡这人，当真是没说的。”
“是啊，你过会儿多给点辛苦钱，让人这么早起来炸东西，也是不容易。”
“放心，我都知道的，你去看看高元他们，他们也是不容易。”
“好。”
方宁芷来到秦羡这里，秦羡已经将东西都炸好，在放凉了。
“这个土豆丸子最容易坏，所以优先吃这个，这个名叫馓子，能放挺久时间，但是，这几样东西，都要做好防潮。”
秦羡又给她叮嘱了防潮注意事项，方宁芷认真记下。
“当真是辛苦你了，让你这么早起来炸东西。”
“不客气，能让客人吃到我做的好吃的，我也开心。”秦羡又话锋一转：“对了，方姐，我有点事情想跟你问一下。”
“什么事？”
“我昨晚听你说，你们家客人，是来自土山村？”
“对，土山村，那地方也是倒霉，前段时间，说是什么魔气漏了，让一整个村的人都没了，我们朋友他们一家是万幸，当时去外地省亲去了，才没有遭此一劫，但他们也不敢在土山村待下去了，就想着南去投奔他们家亲戚。”
是化魔渊的魔气。
那应该是上次发生的事情。
化魔渊的魔气突破众多长老下的禁制，侵害了附近的村庄城镇，其中土山村是最严重的。
云山宗和其他宗门，身上肩负着除魔责任，带领着原主及一众弟子前往化魔渊。
原主在除魔过程中，救了许多师弟师妹，但奈何自己被魔气伤的太重，伤了灵根。
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事情。
秦羡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听到有关化魔渊的事情。
原主看到过那土山村的惨状，此刻她再听到这样的消息，心中也不免有些伤怀。
“你有认识的人在土山村？”
方宁芷看她眼神悲伤，似乎是有故事的样子。
秦羡回过神，摇了下头：“只是听说了土山村的事情，感觉太惨了。”
作者有话说：
秦羡：平平无奇一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