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幻境三 “你癞蛤
“有余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今天在外面晃悠了一圈也没遇见他。”豆蔻有些头疼地皱眉,没想到竟然落入以自己记忆为蓝本的真实幻境。
有余应该也是同她一起落入这幻境之中,只是不知他现在时什么身份。
一切与她记忆中相同而又不同。
那些早已被埋葬在心底的记忆如此清晰地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不禁让她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她从未走出过这里,后来所遇见的一切不过是她的幻梦一场。
只是她临死前的美好想象,其实她一直在南村。
豆蔻想着神情恍惚, 目光落在墙角处的细小的裂缝上, 暗自出神。
俞非晚敏感地察觉豆蔻的异样, 平日里的她虽算不上多活泼, 但也不至于这么沉默, 像是被蒙上了一成黯淡的阴影,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没有生气的灰败颜色。
她还是第一次见豆蔻的露出这样的神色。
“有余不会出事的, 可能今日在哪里耽搁了。”豆蔻低低地说了一句, 但心中亦有担忧。
豆蔻长叹一口气,“先不说他了, 在这幻境中不能动用的灵力,你们多加小心, 对了千万不要让他们发现你们的破绽, 特别是你, 小鱼。”豆蔻说得格外认真。
“这里对于女子来说, 是十足的地狱。”
俞非晚看着豆蔻现在的模样, 一副凶狠的夫人模样, 脸颊凹陷, 嘴唇偏薄,看起来就不好相处。
最重要的是,她的脖子上没有铁环,她下午在外面的时候观察过, 这里只有年轻的女人,她们的脖子上都有一个画着特殊符文的铁环。
这些铁环的作用就是系上锁链,禁锢她们的自由。
这里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为什么你的脖子上没有那个?”俞非晚指了指她的脖子,将心中疑问说出。
豆蔻像是想起了什么,冷笑一声,“因为这具身体的主人不是个好东西,是他们忠诚的帮凶。”豆蔻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满是厌恶憎恨。
进入幻境中有身份的人没有原身的记忆,但豆蔻的言语间对这里满是熟悉。
想到这是从他们之中一人的记忆中所化的幻境,俞非晚心中有些许的猜测,但豆蔻没有直接说,她也只当不知道。
“你要小心,身份越不凡,露馅的可能就越大。”俞非晚担心地握住豆蔻的手,怕她应付不来。
“还好,我应付得来,不用担心我,明日你们可要小心,他们好像在准备着什么,具体的我还没打探到,你们千万当心。”
豆蔻耳尖微动,“有人来了,你们小心不要露馅,先把这第一天度过再说。”说着门打开一个缝。
俞非晚的小心还卡在喉咙里,豆蔻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
屋外寂静一片,俞非晚竖起耳朵仔细去听,才勉强听到一点细碎的脚步声,院门被小心地推开。
这是来干什么的?
图南长袖一甩,烛火被带出的风熄灭,揽上俞非晚的身体旋了一圈,倒在房间中破落的小床上。
突然躺倒在不算柔软的小床上,要不是有图南的手垫在她脑后,她怕是会被砸出个脑震荡,但也还是闷哼一声。
因为他们二人脆弱的小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这暧昧的声响弄得外面偷听的人一愣。
李四与王二面面相觑,王二戏谑的低语响起,“本来还以为石头是个不开窍的,现在……嘿嘿。”
“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他们这看起来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李四有些难受,他一个没成婚的人在这听墙角实在是一种折磨。
“再等等,村长让我们观察,就一定有他的道理。”王二老神在在,心中有些艳羡石头艳福不浅,他的媳妇是村长带回来的,他根本就没得挑。
但是这也比周围其他村子好上太多,毕竟他们连媳妇都娶不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他们南村,有这么多女人。
王二侧耳贴在墙壁上,听着里面的动静,村长说这个女人不一般,为了避免她坏了大事。
现下看来与其他带回的女人也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还更乖顺些,也不见她有什么挣扎。
这般乖顺一看就问奇怪,确实得好好观察一番。
房间里俞非晚能清楚地听见他们在墙边的耳语,修道之人的五感较普通人来说要灵敏得多,而她的神魂经过那么几次的锤炼更是强大,他们这话无异于直接在她耳边说。
她的表现哪里奇怪了?细细回想了一番今日所发生的一切。
想起下午遇见的那个女子,她表现得太淡定了,初入虎狼窝的人,哪会是这样。
不怪人家疑心她,她确实表现的太过平淡。
不过最可能还是因为图南在身边给了她安全感。
“打我。”图南凑近俞非晚耳边,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气声说道。
俞非晚一愣,从思索中回神,抬眸看向伏在她身上的图南。
昏暗的夜色中,只能看见他明亮的眸子,亮得像是宝石。
俞非晚的手比脑子快,图南的话音刚落,俞非晚在他脸旁用力地拍了一下手。
“啪——”这突兀的,响亮的一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你敢打我!”男人粗犷的声音响,微暗的影子隐隐绰绰,在上方的那个影子扬起拳头,狠狠地落下。
图南另一只放在一旁的手,暗暗地用了些力气掐住俞非晚的腰,她不由得痛呼一声。
“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得丑还想得美。”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昏暗中墙上的影子似乎交缠在一起,那脆弱的小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吱嘎作响。
“到了我手里,你就不要想着再离开,不想吃苦头就听话点。”男人急切的声音从屋中传出,与之一同传出的还有布料破碎的声音。
王二趴在墙边听着屋内摇晃的吱嘎声,涌起一股子欲念,动了动腿掩藏下身的异样。
李四听着里面的动静,用力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道:“想不到这石头还挺厉害,要不我们快回去吧,大晚上的站在这里还怪冷的。”
愤怒的吵骂声断断续续传出,床铺暧昧的声音也一同断断续续传出。
俞非晚躺在床上骂骂咧咧,时不时还发出几声痛呼,听到外面离开的动静,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伸手拍了拍正在做俯卧撑的图南。
“好了,好了,他们已经走了,歇会吧。”她以手作扇,想要扇去身上燥热的气息。
无奈她身旁的图南就像个火炉,不停地冒着热气,带着一股竹香的热气不停地往她脸上扑。
燥热的气息并没有随着听墙角人的远去而散去,反而更加地向着她围拢。
俞非晚望向图南,黑暗中一滴晶莹的汗珠从他的鼻尖滑落,带着滚烫的气息从她的颈侧滑过锁骨。
烫得她一个哆嗦,黑暗中炙热的眼神让她有些口干舌燥。
伸手推拒不断靠近的图南,却只触到一抹滚烫的肌肤,肌理分明。
“图南?”
“嗯?”
声音从图南的胸腔传出,带起胸膛轻微地震动,她感觉手掌有些发麻,从指尖一直麻到心间。
她承认自己好像很容易就被他蛊惑到,也很渴望他的触碰与亲吻。
唇舌相接在此刻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急切地想要贴近对方,贪婪地吞咽对方的气息。
空气逐渐升温,一只温热的手探进单薄的衣服中,与她的肌肤相贴。
这只手像是带有神奇的魔力,将她的身体点燃。
“唔。”一个翻身,俞非晚跨坐到图南的身上,身上的衣衫已经被褪到腰间。
宽厚的手掌不断揉搓她腰间的软肉,屋中被亲吻间啧啧的水声填满,暧昧至极。
年轻火热的身体交缠着,两颗心紧密贴合。
图南翻身将俞非晚压在身下,只是还等不到下一步的动作,今日承受了太多的小床就此崩塌。
关键时刻图南翻身垫在她身下,做了她的人肉垫子,暧昧不明的气氛被打破。
四目相对,看着对方衣衫不整的模样,迟来的羞怯终于涌了上来。
看着俞非晚左右飘忽的眼神,图南低低一笑,这床真是塌得不是时候。
图南拨开俞非晚额前被汗湿的碎发,“好了起来吧,我去给你打水擦拭一番。”
顺手将她被褪到腰间的衣衫一点点拉上去,手指扯着衣衫若有似无地的触碰着她的肌肤。
俞非晚差点身体一软又跌回去。
她敢肯定,他一定是故意的。
图南的目光在昏暗中肆意地打量着俞非晚,黑眸如被水洗过般那样透亮,眼眸只倒映着他的模样时就显得更加美丽。
让他分外想珍藏,想要她永远只看向自己。
幻境中的第一个黑夜平安过去,黎明的霞光破开云雾,将这个普通的小村庄一点点照亮。
不少房屋上方逐渐升起袅袅炊烟,整个村子就像是活了过来。
黎明到来那一刻,所有进入幻境的人都收到一条提示:南村祠堂。
俞非晚一边看着眼前浮现的四个大字,一边动作麻利地为自己上妆,给眼角添上乌青的颜色。
将嘴角被磕破的地方添上一些红色,头发抓乱。
俞非晚满意地看着镜中自己这副惨兮兮的模样。
在手臂上像模像样地画上了一道道青紫色痕迹,然后将桌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不得不说自己手上这个储物手镯很强大,在这幻境之中竟然也没有被限制。
“石头,我爹让我来送东西。”刘汉说着,不等应答就自顾自推开了门。
房门并没有关上,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个塌陷的床。
想不到这石头看上去木讷,实际上这么勇猛。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