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妙影那边发生的事,李云闲不了解。
回完消息后,她前往了交易市场。
李云闲知道有很多人想找她问问题,比起一条条消息回复沟通,不如直接当面谈谈。
一切公开公正公平。
而且她还得去交易市场,租用个一周后的面谈室呢。
李云闲线上忙忙碌碌,现实里擂台上发生的事情也传了开来。
等第二天李云闲踏入三号楼教室时,多看了眼出现在教室里的学生人数。
满员35人的教室,此时只有28人在。
李云闲没说什么,墨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众人:“上课,照例,标准剑招练一遍。”
学生们有些人走动了下,想按照李云闲的话语开始课程,但有几个人没有动。
像是一枚枚不和谐的音符,突兀插入乐曲之中。
教室内忽然弥漫着一股僵硬的气氛。
“不想上课的,出去。”李云闲看着这些人,淡声道。
有的人面露迟疑,有的人则是因为李云闲这理所当然的话语面带怒意。
他直直上前一步,对着李云闲质问道:“你不是花舜玉助教对吗?”
“你就是一个代课的,对吗!”
李云闲平静应声:“是。”
那人双眸好似喷火,怒视着李云闲:“为什么要欺骗我们!”
“我学了这么长时间,结果全是假的!骗人的!你觉得我们的时间很廉价吗?”
李云闲看着他:“你不是练气六层吗?我认为,我练气三层你们都看得很清楚。”
质疑的这位顿时噎住。
他一直以为,李云闲展露出来的练气三层修为只是伪装,结果全都是真的。
是啊。
全都是真的。
至于代课这点……
在学府里,实在是再常见不过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事。
不过一般找的都是差不多水平的老师,没什么人会在意这个。
有些平易近人的助教/教授来代课,甚至还会有学生笑嘻嘻起哄,对人喊被代课老师的名字。
学府允许的事,也不能说是李云闲的错。
李云闲没在意这人的脸色,她上前一步:“至于学的东西对你们有没有用,这是你们自己感受的事,与我无关。”
“我只代课。”
李云闲看向班里这些学生:“你们有质疑的,可以随便质疑,我就一句话。”
“不想上课,出去!”
那人更加恼怒,抬脚克制不住向着李云闲逼近:“你这……”
话没能出口,一根木棍如剑如电,骤然抵住那人喉咙,将其所有声音全部堵住。
没人看清李云闲的动作,好似一眨眼,教棍就出现在那人致命处。
若是李云闲手中的不是木棍,此时那人已经直接毙命了。
全场一片寂静,只有那位怒气冲冲的学生,面色涨得通红。
李云闲看着他,微微抬起头,毫不掩饰地展露着自己的傲慢:“请你知道,我不是助教,没有不能对学生出手这个规矩。”
“你,要试试吗?”李云闲问道,声音里甚至透着邀请的意味。
那人僵立当场。
见对方没动作,李云闲略有遗憾地收回手里的木棍。
那人气红了眼,张口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满眼恨恨地转身,向着教室大门走去。然而在踏出大门时又顿住,再次一脸恨恨地走了回来。
“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教个什么!”那人恼怒道。
李云闲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忽地,教室后头传来了一个怯懦的声音。
“我、我觉得老师教的东西很有用。”
“我是因为觉得有用,老师教得好,才来的。”
“你……不要说这样的话。”
李云闲闻声望去,是每次练习都站在最后边角位,永远怯怯模样的小姑娘。
李云闲表情没什么波动,像是没有听到两人的话一样,扫了眼教室。
看着这一群脸上都写着不知所措的小鸡仔们,迟疑着想应和的样子,李云闲出声打断他们即将出口的话语,重复自己刚才进教室时说的话语。
“上课,照例,标准剑招练一遍。”
李云闲谢绝这些人学游戏里的那一套!!!
众人面面相觑,但这回没谁再做出违逆李云闲的动作。
李云闲缓步在众人之间走着,待众人演练完剑招一遍后,轻抬起手中教棍。
啪!李云闲一教棍敲在身侧的学生背上,转瞬第二棍又落到后边某位学生背上,而第三棍……
李云闲站在教室最角落。
她平静地看着这位刚刚为她说话的学生。
啪!
第三教棍落下。
“你们这几个,昨天安排的练习没有做。”李云闲冷声道。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不管发生什么事,既然依旧想学剑,那便一天都不能停!”
“就连钱朔都知道练,你们的心性比钱朔还不如!”李云闲训斥着。
被李云闲当众打了教棍的人还来不及羞耻,闻言立时跟着其他同学看向刚刚发大火的那位。
众所周知,他就是钱朔。
钱朔顿时涨红了脸,对着众人怒目而视:“看什么看!!”
啪!
第四教棍这回落在钱朔背上。
“课堂上,禁止交头接耳。”李云闲淡声道。
钱朔:“……”
他那是交头接耳?!!!
这分明是蓄意报复!
最终这堂课,以钱朔咬牙切齿全程憋着气结束。
等李云闲下课离开,教室内的气氛才缓和下来。
有人忍不住哭唧唧哀号起来:“以前的花舜玉助教不打人的啊!!”
闻言,原本没打算叫惨的人,也忍不住悲伤起来:“……其实我觉得,老师她想打我们很久了。”
“……之前还顾及自己是助教,现在直接装都不装了……”
“指导了十几次,还没学会第七式,我也没办法的……”
他们就是驽钝。
真的很有天赋的,也轮不到来上剑术入门了。
有人伸手拍在钱朔肩膀上:“哥们,你在课堂上,针对老师做什么?”
钱朔眉眼依旧带着怒气:“外面那么多人都在说,你们没听到吗?我问了,她连个解释都不愿意给!”
“这明明就是她的问题!”
教室里的学生们无语地看着钱朔。
懂了,纯傻缺。
人一代课的学生,又不图他们什么,凭什么要和他解释?
他们挨打都不敢说什么。
谁都知道,辅导死活都学不进去的孩子(?)有多让家长崩溃。
而且是家长越天才越崩溃。
李云闲这个可以两剑解决,排名一千多的练气八层,可想而知她的剑道天才程度。
最终那人带着同情地拍了拍钱朔的肩膀,给钱朔留下句话。
“别给人当枪使了。”
同学们哭嚎和蛐蛐,与李云闲没什么关系。
下完课,李云闲径直向着学府职工宿舍区走去。
她给郁七瑶发的消息回了。
刚才郁七瑶给她报了平安。
但李云闲能感受到郁七瑶简单讯息里,透着的沉寂。
她要去看郁七瑶。
大病初愈,郁七瑶没有在自己的青藤别墅,而是在陈教授的宿舍。
说是宿舍,实际也是一套别墅。
比青藤别墅还要高档华丽许多。
——四大学府都位于深山老林之中,没有哪家缺地皮,让分神期大能住小宿舍的。
脚步停在别墅门口,李云闲身前的别墅门便缓缓打开。
陈教授的神识已经感应到了李云闲到来。
李云闲走了进去,看到陈教授,打了声招呼。
陈教授面上带着些微清浅的笑,闻声道:“七瑶在三楼,去吧。”
李云闲点了点头,上楼去。
不需要寻找,李云闲立时就到了郁七瑶的房间。
那是个漂亮的,可以一眼看到窗外花园的房间。
郁七瑶半靠在床上,半个身子笼罩在阴影之中,整个人漫着死一样的沉寂。
李云闲加重了脚步才走了进去。
郁七瑶这时才听到声音,费力抬眼,看到是李云闲来了,十分勉强地对着她挤出了个笑容:“云闲,你来了。”
“我已经没事了,老师说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甚至因祸得福,我现在已经通了140个窍穴,马上就可以练气五层了。”
“谢谢你,云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