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有灵之骨
守夜人提灯的光晕所到之处，翻涌着的白雾尽皆散去。
或许是因为脑中多了一些模糊的记忆，再看这间炼金舱室时，禾霓就感觉，整个舱室内都好似覆盖着一层灰黄色的轻纱。
一层岁月织成的无形轻纱。
禾霓重新打量了一眼四周，目光最后又落回多宝柜上。
除了八音盒外，多宝柜上应该还有其他的东西。
除了4个密封的柜子外，其他的格子都没有柜门，一眼扫过去，只有一些细碎的粉末。
禾霓仔细摸了一圈，确定了只是灰尘。
她又看向另外三个柜子，一一打开。
第三个柜子内侧，还有一个特殊的夹层抽屉。
依然没有锁孔，整个柜面看着十分光滑，要不是深度与其他柜子的不一样，禾霓还真发现不了这夹层。
模糊的记忆片段里，这好像需要使用面容还是指纹解锁，反正很高级。
知难而退是不可能的。
考虑到里面可能是宝贝，也考虑到橡果爆裂锤的不靠谱性，禾霓这次没再用锤子。
她先尝试着用撬棍撬，接着是用镇海三叉戟的戟尖戳，都没有效果后，又试了试捞月钩索。
还是不行。
在干脆将整个与墙壁连接在一起的多宝柜暴力破坏撬掉，和多试几种方法间，禾霓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
怕随着多宝柜被弄坏了，船壁也破个洞，到时这艘船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参考当初海妖号的经历，还是别大肆破坏比较好。
视线在所有的工具中一一扫过，禾霓有了主意，取出了星海宝礁守卫送给她的自适应吸尘器。
这可是内附微型力场魔纹的，能自动调节吸力。
柜子是向内推入的，理论上，只要向外的吸力够大，它就能被暴力“吸出来”。
值得一试。
禾霓稍稍后退了一步，将吸尘器的吸头对准了柜子内的夹层板，按下启动开关。
伴随着“嗡”一声，整个吸尘器微微轻颤了起来。
吸尘器发出了钻子钻石器时才会出现的嗡鸣声，声音从小到大，越来越明显，吸尘器手柄也颤动得越发厉害了起来。
禾霓明显感觉到吸尘器吸头处产生的吸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直到“咔”一声，内部金属条断裂的声音响起，随后“哗啦”一声，整个抽屉被猛地吸了出来。
禾霓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悟了。
“微型力场”，指的是它能作用的体积是“微型”，而不是它的力道是微型。
自适应这个词真不是夸的，你强它就更强，禾霓毫不怀疑，哪怕是几十厘米长还拐个几个弯的钉子，它也能轻松把它“吸”出来。
魔纹产物，哪怕只是一个吸尘器，也是神器啊。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也能把它拿来当武器？
像当初遇到的那被污染的触须怪，要是把它四处挥舞的须须都吸到吸尘器里，接下去还不是任她搓圆捏扁？
棒，脑瓜子灵灵的，随时随地开发新武器，禾霓夸了自己一句，同时迫不及待地探头，看向被拉开的抽屉。
还以为里面是什么珍贵的奇物，没想到并不是。
柜内是一份一份闪着蜡状油光的东西，看起来，像一包包药丸？
禾霓呼吸都轻了几分，轻轻伸手拿起其中一包：
【获得兽脂打包纸x1】
打包纸内是空的？
禾霓揉开了打包纸封口，发现内部不是空的，有一些灰褐色的尘状粉末。
伸出手捻了捻那些粉末，没有特殊的提示。
就好像，这只是普普通通，游戏都没有录入的一小撮灰尘而已。
兽脂打包纸倒是有简介：
【兽脂打包纸：用海兽脂与韧性纤维精心鞣制的纸张，可用于封存食物药材】
【注：它依稀残留着一点特殊的能量波动，但或许很快也会随风散去】
特殊的能量波动……
关于刚刚的幻梦，禾霓其实心里隐隐有一点推测。
泡泡鱼，也就是脚下这艘水煮号的主人，或许，是真实存在过的一位玩家。
她们体验服7区之外，还有别的区服呢，存在往届的服务器与往届的玩家，是十分合理的一件事。
许多游戏在正式发布前，各种删档测试、不删档测试，能搞好几轮。
哪怕是正式发布了，可能都还有正式服、体验服、海外服，玩法一样，但数据与节点都是不互通的。
所以她之前才会猜测，是往届卡bug的玩家太多了，这才导致海神各种查漏补缺，想钻系统空子难如登天。
如果泡泡鱼是之前存在的玩家这一猜测属实，那么这兽脂打包纸，或许就是图纸产出物，含有一点海神赐予的能量，所以保存至今。
这么说来，往届玩家死亡后，物品包括安全屋，或许并不会立刻消失。
不过她在盐蚀风暴海域内碰到的沉船遗骸不少，采集时得到的东西，却都没有类似的提示。
难道只有这片海域是特殊的？
想到磁海迷境简介里那一句“局部海域存在时空乱流现象”，倒是说得过去。
药物属易挥发/会过期的产物，哪怕有能量点加持，也很快就成为一撮粉尘。
打包纸蕴含的能量少，能坚持个几年，却坚持不了十几年、上百年。
只有晾肉架这种制作冷却时间长、一次只能制作一份的，内含的能量较多，加上原料较为高级，才经住了时间的考验，故而她捡到的时候，它仍具备特殊效果。
禾霓思考的当下，手也没停下。
她抬手将柜子里的海兽打包纸一份份取了出来，清一色的，里面原本装着的药品都成渣了。
直到拿到夹层内部那几个明显更小、更精致的打包纸时，情况才出现了变化：
【获得失效的猩红洞察药丸x5】
【获得失效的幽兰沉静剂x5】
【获得兽脂打包纸x1】
【嗯……我再翻……】
禾霓看了看这失效的药品：
【失效的猩红洞察药丸：一颗曾宣称能短暂增强视觉穿透力的药丸】
【注：除了扔进垃圾桶外，或许还能拿来吓唬胆小的海鱼】
什么无良海神，竟然想吓唬胆小的海鱼。
当然是把它们都送给那一位正冉冉升起的炼金新星，看看他能不能从失效的药丸里，倒推出配方啊！
传承懂不懂！
禾霓一口气把柜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除了得到了一堆的打包纸外，总计得到了4种不同的失效药剂。
其中，就包括几份“失效的七里香宁神膏”。
这个名字看起来尤其熟悉，就好像，它在自己经历的那短暂幻象里，频繁出现过一样。
禾霓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全发给了余辛。
顺带着把幻境里看到的，关于雷击木的用途也告知给他：
【禾霓：这些是我在一艘幽灵船上找到的失效药品，船主人好像也是炼金术士，你有空了研究研究。】
【禾霓：回头我再给你发两份雷击木，这个东西好像也能拿来炼金，可能和某种高级增益药品相关。】
发完消息，禾霓抬眼看向炼金台。
这高级的炼金台，说实话，她好想撬走，这一看就不是普通材料建造的。
她左摸摸右摸摸，很快就确定了，这个炼金台与她的废料熔炼炉一样，不是一台普通的设备。
就像承重墙一样，它其实是这个舱室的一部分，估计是特殊职业的安全屋自带的。
这种东西她没法敲下来，哪怕是使用橡果爆裂锤，都未必能成功。
想到今天的运气，禾霓到底没莽撞地拿出橡果爆裂锤试试看，先把桌面上的瓶瓶罐罐都收了起来：
【获得炼金锥形瓶x2】
【获得炼金圆瓶x1】
【获得炼金蒸馏瓶x1】
【获得粘稠的过期冷却液x1】
【获得合金钳子（轻微锈蚀）x1】
……
这些瓶瓶罐罐竟然大多是海晶玻璃制作的。
炼金术士果然都是大富豪啊。
随手将这些瓶瓶罐罐塞入渔网袋里，堆叠着放好，禾霓又翻找了好一通，总算在一个特殊的石质小盒里，翻出了几样不一样的东西：
【获得晒干的低语苔藓x3】
【获得晒干的海魂草x5】
【获得沉静精油（瓶）x1】
【嗯……我再翻翻看，额外获得晒干的海魂草x2】
这是3种高级原料，且都与精神值相关！
想到前面的宁神膏和幽兰沉静剂，可能这几种材料就是原材料？
禾霓把它们也传送给了余辛。
【禾霓：我能不能登岛入海自由浪，全靠你了。】
余辛磨磨蹭蹭输入了半天：
【余辛：好，我会努力，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禾霓瞅了一眼信息，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禾霓：[全村的希望]】
将整个工作台都扫荡一空后，她走向角落里那几个大大的石头箱子。
原本以为，这里装着的也是一些药草药材之类的。
没想到又猜错了：
【获得白玉岩储物箱x1】
【获得硝石x100】
【嗯……我再翻翻看，额外获得硝石x33】
【获得白玉岩储物箱x1】
【获得星铁矿石x7】
【获得星铁晶石x3】
【嗯……我再翻翻看，额外获得星铁矿石x2】
……
【获得晶海砂x54】
【获得流金石x7】
【嗯……我再翻翻看，额外获得晶海砂x15】
【嗯……我再翻翻看，额外获得流金石x2】
果然是宝船，发大财了！
这3个特殊的石箱子，竟然是泡泡鱼存储高级材料的箱子。
进入磁海迷境这么多天，她只获得了不到10块星铁矿石，没想到登上幽灵船后，一口气就得到了9块。
还有3份星铁晶石呢。
【星铁晶石：高纯度的星铁结晶，质量极高，自带稳定的微力场】
【属性：稀有金属/顶级材料】
【获得方式：精炼/开采星铁矿石时有概率获得】
星铁晶石不到她的拳头大小，质量却奇高无比，饶是禾霓力量10，接过这3颗晶石的那一刻，都觉得有点沉手。
这么大的船上，肯定不止这么点材料。
禾霓如同打了鸡血般，立刻站起身来。
将炼金舱的其他柜子格子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什么东西后，她也没急着尝试拆卸炼金台，而是沿着楼梯，先走向底舱。
参考彩虹号的布局，底舱应该有精炼设备。
或许能在那儿找到更多的精炼材料。
提灯发出的光一点点撕开底舱那厚重的浓雾，映照出的景象却让禾霓稍微愣了一下。
这里不像上层那样堆满器物，反而显得空旷而怪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固定在舱底和墙壁上的一个巨大的金属框架。
框架里嵌着厚厚的海晶玻璃，能看出应该是大型海族箱的结构。
但里面没有水，只有厚厚的、黑泥般的沉积物，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的、似珊瑚又似石化骨骼的突出物。
炼金术士也搞养殖吗？
这个海族箱几乎占据了整个底舱3/4的空间，她甚至没在这儿看到发动机、压舱石、绞盘之类的结构，也没有其他的舱室。
禾霓举高了提灯，透过玻璃，看到里面有东西在反光。
一种比周围沉积物颜色更浅、更晶莹的碎光，零星地嵌在黑色的淤泥和那些怪异骨骼的缝隙里。
好奇心像钩子一样扯着她。
参考活水绿廊，禾霓十分确定，这水箱一定有入口。
她沿着框架边缘仔细摸索。
这个巨大的海族箱或许也是图纸产物，整个透明的箱体俨然就是一个整体，横向纵向的海晶玻璃之间，毫无镶嵌粘合的痕迹。
加上体积巨大，禾霓摸索了大半个小时，才在靠近舱壁的角落，摸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她用力按下。
“咔哒。”
一声轻微的、仿佛齿轮咬合的声响从框架内部传来。
紧接着，她面前的海晶玻璃连同部分金属框架，突然向外延伸出一级一级的台阶，台阶的最上方无声划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
【发现隐藏入口：大型维生舱检修通道】
大型维生舱？
禾霓抬脚踩上台阶，提着灯钻进维生舱中。
内部空间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原以为里面的沉积物历经这么多年，早已经干涸了，没想到，她一脚踩下去，却仍有一种松软的触感。
像是无数海沙、微生物残骸和不明物质混合后，又被微微压实的乡间新土路。
禾霓弯腰伸手，挖起一团略带着点粘稠感的沉积物，讶然发现，这竟然不是普通的沉积物：
【深海腐殖泥：深海雪与动植物残骸堆积形成的腐殖泥】
【用途：高级肥料/高级养殖基质】
这竟然是一种高级养殖基质！
这还是禾霓第一次解锁这样的词条。
当初在永暗荒漠海探险的时候，她特地提回来了好几大桶的深海雪，就是为了养殖胆小星。
后来扩建了活水绿廊后，那部分深海雪也派上了用场，用来养殖贝类非常合适。
要是把眼前估摸着有上百平方的、堆得厚厚一层的深海腐殖泥全带回家……
她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她的胆小星们吃不饱了！
哪怕活水绿廊里的养殖数量越来越多，也不用定期去给它们找食物了。
为了以后的安逸生活，禾霓毫不犹豫地蹲下，从工具堆里取出了一把挖铲，一铲一铲直接开挖：
【获得深海腐殖泥x3】
【获得深海腐殖泥x2】
……
【获得银贝凝珠x1】
……
【获得金仙贝壳x1】
【获得海兽骨骼碎片x1】
难怪刚有东西辉映着提灯的光。
原来这些腐殖泥里，还埋藏着不少海洋里的宝贝呢。
禾霓越挖越激动，很快身后就空了一大块。
这些曾无数次被登船的海盗们忽略的腐殖泥，此刻像什么珍宝般，一点一点被转移到她的储物空间里。
腐殖泥太多了，估摸全挖完至少能有大几百份，她统一放在无限格子里，腐殖泥中掩藏着的材料，体积大的塞渔网袋，体积小的收负重背包。
禾霓干劲十足，像犁地中的青壮年黄牛，规规整整地一寸寸挖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一铲子下去：
【获得有灵之骨x1】
有灵之骨……
禾霓一时之间怔愣在原处。
她竟然在这儿挖出了一份有灵之骨？
【有灵之骨：有深海守护灵曾消逝于此，只留下了一段闪着守护之光的灵骨】
【属性：能量永恒/灵性载体】
【别害怕，勇敢向前，哪怕再过一万年，我也会帮你照亮前方的路】
也就在她捡起这段散发着温润光泽的骨头时，虚拟屏上弹出了通知，是一个特殊的增益效果：
[有灵守护：你有灵守护，必将前途坦荡，不必回头]
没有写具体的效果，但禾霓却感觉这一刻的自己，浑身有种暖洋洋的舒适感。
像是秋日的傍晚，在一个种满了鲜花和果树的院子里，她躺在老藤椅下，晒着阳光，怀里胖乎乎的小猫打着呼噜，而她在淡淡的香气里，随着摇椅一晃一晃的，听旁边的人轻声讲着故事。
恍恍惚惚里，禾霓又看到了泡泡鱼。
但这一次，她没有成为泡泡鱼。
她只是出现在泡泡鱼身旁，成了一个历史的旁观者。
她看到泡泡鱼从深海里，抱回了一只浑身闪着微光的奇特生物。
随后把底舱原本的舱房一间间暴力拆除了，斥重金换来了大量的海晶玻璃和星铁晶石，在舱底扩建出一个特殊的维生舱。
所有的画面都像开了几十倍速一样，她看到泡泡鱼反反复复地穿梭在炼金舱与维生舱之间。
但哪怕泡泡鱼再努力，那只奇特的生物，还是一点一点地变小了，像一点点燃尽的蜡烛一般。
泡泡鱼开始离开安全屋，她出现在底舱的次数越来越少，但每一次出现，都会捧来新的药剂。
后来，泡泡鱼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那只小小的发光生物，一日一日趴在海晶玻璃上，看着底舱的入口。
祂最终沉入了维生舱的海水中。
日复一日，沧海桑田，海流将这艘巨大的船推来推去。
雪花呼啦啦将它掩埋、龙卷风狂啸着将它卷起、重力陷阱将它吞下又吐出、不断有人登上又离开……
最后，是一个短发的女子站在凶恶的巨鲨之上，矫捷地跳上了船，她四处翻翻找找着，来到了这个舱内。
与旁观着这一切的禾霓融在一起。
禾霓缓过神来。
刚刚那一瞬，她竟然通过眼前这根奇异的骸骨，看到了它经历过的百年时光。
有灵之骨。
原来有灵之骨，是守护灵死后，未散的本源能量凝结出的实物。
泡泡鱼曾经在深海里，救了一只濒死的人鱼守护灵。
她尝试着通过炼金术，炼制出足够治愈守护灵的神药，为此，她没日没夜地炼制，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去了风险性极高的险境。
泡泡鱼最终被淘汰了，她救下的守护灵也消逝在时光里了。
这就是这段骨头告诉她的一切。
禾霓不知道手中的这一根有灵之骨，源自什么守护灵，当时的祂身上始终有一团光笼罩着，她根本看不清祂的模样。
许是出于与歌唯尔的羁绊，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祂并不是月海灵。
人鱼的守护灵，应该不止月海灵一种。
祂为什么会受伤，在什么地方遇到了泡泡鱼，她也不知道。
但刚刚的那些画面，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了笼罩在她头顶的一角阴云。
对这个世界，她又了解了一点点。
先一代的地精燃烧了本源神力，留下了世界树下的本源息壤。
而地精与人鱼的守护灵，哪怕死去了，最后的那一口气，也仍在庇佑着这个世界。
难怪由它们制作的装备，都如此的珍贵。
芥子伞是守护，驭浪者鞍鞯与巨兽号角是征服，它们都寄托着有灵之物对后来者的期盼与祝福。
禾霓突然想起了胆小星与长眠星石。
或许，这个世界，一直都是如此的。
眨了眨眼睫，禾霓将这段奇异的骨头珍重地放到背包里。
分明它轻盈得像是一团云，这一刻，她却感觉自己的肩上多了好几分的重量。
是谁把有灵之骨与有灵之皮制作成了奇物呢？地精吗？
她想，或许有灵之骨，可以有别的用处也说不定。
它身上的微光，可以守护着自己，为自己附加一个极为舒适的状态。
这是不是意味着，它或许也能对抗暗蚀能量，或者，治愈、守护那些被暗蚀能量折磨着的病患呢？
这一份有灵之骨，禾霓暂时不打算用。
下次再进入星海宝礁，她务必得找机会和地精们见一面了，总感觉地精们知道很多很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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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思绪，禾霓继续采集眼前的腐殖泥。
从她刚刚看到的那些画面里，曾经确实有不少人登陆过这艘船，船上原本的很多东西，都被带走了。
炼金实验室是始终没人进得去，才躲过了被搜刮的命运。
而她现在所处的底舱，原本堆着成堆的收纳箱，都是泡泡鱼好不容易换来的，也都被搬空了。
只剩下这个开关隐秘的维生舱，没人拆得走，也没人对一层散发着深海泥臭味的厚厚泥巴感兴趣，才便宜了她。
一直到下午4点左右，禾霓才将整个维生舱内的腐殖泥全收了起来。
可想而知，当初的泡泡鱼为了搭建这个维生舱，费了多大的工夫。
站起身来，拍掉手上沾到的泥巴，禾霓看了一眼收获：
深海腐殖泥x831、银贝凝珠x33、晶海砂x17、流金石x3、沉香海鞘x3、海玉石魄x1。
加上各种兽骨、螺壳、贝壳等，堪称盆满钵满。
当初为了守护灵有东西吃，泡泡鱼在这维生舱内养殖了大量的海洋生物，其中还包括了大型的海兽。
误打误撞又得了一份海玉石魄，这是禾霓没想到的，简直赚大发了。
而更让她惊喜的是，确定整个维生舱内，每个角落都被扫荡得干干净净后，她才刚迈上海晶玻璃台阶，虚拟屏上就弹出了提示：
【你费时6小时12分，仔细观摩并学习了大型维生舱“深蓝疗愈生态舱”的每一寸细节，你的好学精神，得到了海神的赞赏】
【获得深蓝疗愈生态舱图纸x1】
啊？
禾霓骤然回头，环顾了一圈眼前这巨大的生态舱。
随后紧紧盯着从虚拟屏上弹出来的那一份亮晶晶的图纸。
这个所谓的疗愈舱，如果不把它扩建在底舱，而是把它与活水绿廊结合，或者是扩建在船底，与大海相连……
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元宝也能跟着自己去四处探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