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游戏真相1]失落的人鱼神殿
禾霓在水里站定，微微转身，正视着前方那一扇巨大的、气势恢宏的门。
随后看了看随身背包里的211份白玉岩，又看了看大门旁那冲天而起的巨大岩柱。
震撼的同时，不由得又有点心虚。
她刚刚好像，对着人鱼家的大门柱子，哐哐乱挖了一通，给人挖掉了一大截。
多冒昧啊。
四舍五入等于莫名其妙来了只中立生物，把她的彩虹号主桅啃出一个大缺口。
不过，“被时光遗忘”、“失落的遗迹”、“沉眠之地”等表达，无一例外，都说明着一件事——人鱼，好像确实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所以她们的住所，成了“遗迹”。
脚下是柔软的海藻与淤泥，透着星星点点的光，禾霓轻轻踩了上去，触感柔软。
她弯腰低头，扒开了淤泥海藻层，发现散发出微弱光亮的，其实是铺设在海床上的玉色石砖。
只是漫长的岁月里，层层深海雪落下，各种藻类生长，这些玉砖被掩埋了。
足见，人鱼确实已经许久未曾回来了。
低低说了一句“冒昧打扰了”，禾霓在澄澈的海水中抬步，走向遗迹大门。
透过爬满整扇大门的那些海底爬藤、海藻，依稀可以辨认出，眼前是一扇由贝壳镶嵌、雕琢而成的巨大石门。
禾霓抬手摸向一条嚣张蔓延着的海藻藤，发现这还是种高级材料：
【绒丝藻：适应了极致高压环境的深海藻类，生命力顽强】
【属性：高级材料/特殊结构材料/顶级建材】
和空腔浮骨差不多，属“特殊结构材料”。
伸手扯了扯，这种海藻藤十分柔韧，她10的力气，竟然扯不断，能在深海里找到的，果然没有普通的！
扯不断好啊，这意味着，它是编织渔网、绳索等工具的最佳原料。
拿来融入到建筑中，估计还能有效地固定结构，难怪属性里写着一条顶级建材。
禾霓掏出万能的星墨钻匕首，开始清理人鱼宫殿的大门：
【获得绒丝藻x3】
【获得绒丝藻x5】
【嗯……我再翻翻看，额外获得绒丝藻x2】
【获得扁面贝x1】
大团大团的绒丝藻里，竟然还藏着深海生物呢：
【扁面贝：适应了深海压力的特殊贝类，肉质肥嫩鲜美】
【属性：高级滋补品/高级食材】
能在深海生存的，都是宝。
禾霓一边收割绒丝藻，一边从贝壳大门缝隙里挖钻在其中的扁面贝。
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将遗迹大门清理干净，连各处缝隙中沉积的深海淤泥，都用自适应吸尘器吸了个干干净净。
开玩笑，这些可不是普通的深海淤泥，而是当初她从泡泡鱼船上收获的那种深海腐殖泥。
不仅是高级肥料，还是高级养殖基质呢，能种田能养殖，怎么收都不嫌多。
少了这些附着的淤泥与藻类，整扇大门发出了莹莹光亮来。
门扇上遍布着自然形成的华美纹路，门框上缠绕的造型奇异的枝叶浮雕，叶片脉络清晰，栩栩如生。
哪怕已经过去了无数年岁，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光从这一扇大门，就可以想象出，内部到底有多梦幻。
不过怎么进去呢？
几乎就在她这个念头刚落，水中尘雾颤动，足有十几平方米的巨大贝壳门，突然缓缓地自动朝两侧缩进。
是自己清理时，意外触到了什么机关吗？
整个宫殿四周好像笼罩在一个特殊的结界。
无论禾霓刚刚的动静有多大，海水都会迅速澄澈下来，且水流非常平缓，时常让禾霓有种错觉，就像她不是在深海，而是在陆上一样。
她抬步，走进大门之内。
这是个非常大的空间。
与大门一样，无论是地板、墙壁，乃至天花板，几乎都被各种深海生物与层层沉积的淤泥深海雪覆盖住了。
禾霓一眼就看到了两侧墙壁上，一个个向外延伸出来的结构，看上去，应该是用来安装照明灯的托架？
她轻轻摆动着双腿游了上去，将整个结构上缠绕着的海藻、淤泥、包括生存在其中的大海螺一并清理出来，收到背包里。
果然，她猜得没错，这确实是个照明灯的托架，只是原本应该镶嵌其中的灯不见了，只剩下空洞的托架，如同被剜去眼珠的眼眶。
鬼使神差的，禾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挂在胸前的夜明珠。
托架中心的大小，与夜明珠的大小，好像差不多。
将夜明珠从脖子上取了下来，禾霓试着将它放置在托架上。
“嗡——”
一股近乎无形的涟漪荡开，整个空间骤然一亮。
放置在托架上的夜明珠，陡然迸发出远比平时更亮、但并不刺眼的莹白光芒，将禾霓的身影完全笼罩在其中。
澄澈的深海水流中，她脸上的绒毛、随水轻晃的头发、衣服裤子的边缘，都在闪闪发亮。
视野里只剩下一片莹白，禾霓耳畔好像听到了谁的轻声低语。
一段特殊的、像是由流水与游鱼构成的文字，陡然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分明不认识这种文字，却神奇地“看”懂了文字的内容：
“她们做了我们不敢做的事情，她们为这个世界保留了新的[种子]。”
“我为我的懦弱感到羞愧。”
“我能做些什么？我们能做些什么？”
“海洋是无形的、流动的、无法分割封存的。”
“不能再等了。”
“这一片孕育生命的深蓝，终有一天，会沦为永恒死寂的黑暗。”
“我们不能再等了。”
“去吧，去吧，去照亮新的希望，去照亮那些，无序的生机。”
文字缓缓淡去，转为海流轻荡的深海。
一个个恢宏瑰丽的宫殿中，一颗颗微小莹白的星，自下而上缓缓悬浮而起。
犹如一场最壮观的流星雨般，坠向一个个黑暗的方向。
其中一颗星，几经周转，遥遥的微弱的光暗了亮，亮了又暗，距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直直坠进了她的怀里。
她看到了3个月前的自己，露出大大的笑，开心地捧着这一颗“星”。
夜明珠的光慢慢恢复了原本的亮度。
它自动从严丝合缝的托架中落下，重新悬浮着停在她的身前。
脑海中的画面消失不见，禾霓的视野恢复了正常。
原来，这颗夜明珠，是人鱼送她的礼物。
这是人鱼为了拯救蓝海，送出去的礼物。
所以，部分奇物，比如橡果爆裂锤等出自地精，而部分没有写明来源的，或许，就是出自人鱼之手？
“新的希望”“无序的生机”，指的是玩家吗？
刚刚的画面里，出现的人鱼宫殿不止一座，四散坠去的夜明珠更是有无数颗，光是她放眼望去，看到的托架就至少有几十个。
得到夜明珠的玩家应该不少。
灯托材料一看就极为特殊，如此纤细轻薄，却能承受深海高压这么多年没有丝毫变形，更没有半点腐蚀，禾霓怜爱地抚过，到底没把它们敲下来。
在知晓了先一代地精们的伟迹后，禾霓内心多少有被触动。
从刚刚的那几段话可以看出来，人鱼们和地精一样，她们的消失，同样是为了这个世界。
她不想破坏人鱼的家。
也期待着，有一天她们能回家。
不过，视线一扫，禾霓看向遍布整个宫殿的各种藻类、深海生物，连同那些坍塌倒落的残破结构。
人鱼送了她珍贵的夜明珠，送了她神奇的八音盒与祝福，她作为海神认证的深海吸尘器，有义务回馈一下人鱼的厚礼。
就帮忙打扫一下宫殿吧！
说干就干，禾霓挥舞着她永不磨损的星墨钻匕首，从墙边开始，一片一片剥离附着在墙体上的那些深海植物：
【获得绒丝藻x6】
【获得空心海葵x3】
【获得软钢珊瑚x2】
【获得幽灵贝x1】
【嗯……我再翻翻看，额外获得绒丝藻x2】
……
在深海里探索了这么多天，除了白森林那样的特殊生态区，禾霓就没看过哪里生长着这么多中小型的动植物。
难道是因为人鱼在这儿生活过，所以宫殿里“能量”比较富集，吸引了它们过来？
如果这个猜测成真，那还真便宜了她。
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清一色的，基本都是高级材料，甚至还有顶级材料。
比如软钢珊瑚：
【软钢珊瑚：特殊环境下神奇珊瑚，绝对抗压】
【属性：顶级建材/顶级生物金属/高级装饰物】
等她凑齐材料，将安全屋升至4级，耐久肯定又是一个超大提升。
更别说抗压性能和抗蚀性能了。
或许有一天，她的彩虹号哪怕面临重力灾变，都可以不用慌张，可以从容驶入深海。
还有这么多高级食材、高级炼金材料，带回去后暴龙姐和余辛肯定也很开心。
随着墙上大片大片的海藻层被剥离、地上沉积的深海腐殖泥被寸寸收起，整个宫殿大厅重新焕发莹润光芒。
禾霓动作轻柔地伸展着四肢与脖颈，长时间的埋头作业还挺累人。
顺带着停下来吃了个饭后，她抬眼查看四周。
哪怕没有完全清理干净，大殿的模样也依稀可以想象出来。
墙壁上是用各色的珍珠宝石绘制的巨幅壁画，不知道是年代过于久远的原因，还是禾霓有点眼花，壁画的内容朦胧不清。
只依稀可以辨认出，似乎有数道优雅的身影驾驭着滔天巨浪，形态不一的发光生物紧紧跟随，巨浪之下摇曳着五颜六色的深海生物，葳蕤繁茂。
或许是昔日人鱼驭浪出行的画面。
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禾霓继续埋头干活。
整个大殿四面墙壁连同地板都被清理出来后，她又像壁虎一样，趴在宫殿天花板上，开始清理天花板区域。
人鱼祝福下，这对她而言不算难事。
花了差不多2个小时，她才将整个天花板清理了出来。
将最后一团发光莹藻收入背包中，禾霓手脚呈大字型，缓缓沉落到早焕然一新的大殿地板上，双眼紧紧盯着头顶。
大殿的天花板，是由数以万计、指甲盖大小、颜色各异的贝壳组合而成的，令人头晕目眩的海域图。
映着四面的光，无数贝壳折射出彩虹般迷离变幻的光泽，仿佛一片真实的、流动的星之海。
禾霓微微失神，四周的壁画与头顶的海域图开始旋转，她只觉得眼皮沉重，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
空灵缥缈，却满带凝重情绪的嗓音响起，却如梦呓般，她听不清到底说了什么。
熟悉的文字一行一行，浮现在星海背景中：
“我们能做到吗？”
“大地是有形的，她们无法阻隔蔓延，只能留下种子，但海洋，海洋是流动的。”
“海洋不能重复大地的悲剧。”
“海洋不能涌入万物寂灭的深渊”
“驱赶它们、封住它们、扼杀它们。”
“哪怕失去不朽的寿命。”
“它们将被永远困在那儿，直到我们的最后一抹意志消失。”
“我们做到了。”
“不要害怕。”
“守护的意志永远不会消失。”
文字缓缓消失，原本不动的壁画，却像按下了播放键一样。
潮声、风声、有灵生物的轻啸声、人鱼空灵缥缈的话语声环绕在耳。
壁画上，驭浪的人鱼与发光的守护灵，不是在气派地巡视这片浩瀚蓝海。
而是以不朽青春为代价，将从海岸线漫入、海床裂缝渗出的暗蚀能量牵引着、驱赶着，桎梏在一片特殊的海域中。
从此，蓝海上多了一片特殊的盐蚀风暴海域。
狂暴的盐风反反复复侵蚀、磨灭着那些诡异的能量，日复一日里，那些有形的黑色丝雾慢慢黯淡了下去。
蓝海迎来了短暂的和平。
画面播放的速度慢慢变慢，随后咔哒一声，像有谁按下了暂停键，恢复成静止的笔画。
禾霓眼睫颤了颤，刚刚的某一瞬，她好像看到了歌唯尔。
像一只伸开了月色羽翼的凰鸟，轻柔地环护在人鱼身旁。
原来，月海灵是与人鱼缔结了友好关系的蓝海智慧生灵。
与蓝海、与人鱼的双向羁绊，让它们拥有了新的身份，成为与人鱼相互守护的“守护灵”。
禾霓睁开了眼。
从天花板缓慢沉到铺着石玉的地板，期间水流一直轻柔地托着她，像是一个暖洋洋的、温柔的怀抱。
从送出宫殿里发光的奇物，到舍去不朽的寿命。
落在人鱼肩上的担子，好像越来越重了。
她们的牺牲，越来越大了。
原来盐蚀风暴海域是这样形成的。
形成初期，它是一片高浓度的、踏入必死的黑暗区域，是人鱼不断地输送着神力，将那些黑暗一点点磨去。
最后，黑暗消失了，它形成了独立的生态，也成了磨砺玩家的一片磨刀石。
如果连驯服后的、温顺的盐蚀风暴海域都无法抗过，自然就无法成为这颗星球新的神明候选人了。
只能被淘汰。
看起来很残酷，但残酷的背后，是更加沉重的牺牲与希冀。
类似的海域，应该不止一处吧。
禾霓侧过脸，看向握拳伸起的手臂。
不知为何，分明她已经连续作业了十几个小时，但接连两次从刚刚那种奇怪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后，她却只感觉到，自己浑身轻盈舒适。
好像她不是沉入一段奇特的历史场景中，而是经历了一场高质量的休息一样。
抬手打开虚拟屏，确实不是错觉。
此刻，玩家属性后台一片绿莹莹，全是正向buff加成，生命值、体力值与精神值也都是满的。
不知道是人鱼宫殿确实不一样，还是那特殊的场景文字，赋予了她新的能量。
不纠结了，既然活力满满，那就继续干活。
这偌大的宫殿，她清理了都还不到十分之一吧。
禾霓大口大口吃了几份食物，双手轻轻拨水，潜到另一扇大门旁，开始新的清理工作。
和刚刚一样，大门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后，自动向两侧伸缩着打开。
禾霓这次多看了几眼这厚厚的大门，难道，想打开门，前提就是得先清理干净？
与刚刚的大殿不同，大门后的空间黑黢黢的。
禾霓打开强光手电筒四处照了照。
这个空间比门外的大殿小了许多，看起来像是某个功能房，地板上有不少凸起的鼓包，可能是原本的家具或者设备。
不变的是，四面墙壁包括天花板、地板上，仍爬满了各种深海生物。
她甚至还看到了几棵类似珊瑚，又好像小型灌木的深海植物，紧挨墙角，长得那个郁郁葱葱。
神奇的深海世界。
又是个大工程，禾霓一秒都没有浪费，举着匕首，直接就是肝。
这次，除了大殿里就有的那些收获外，她接连解锁了不少新的宝物：
【获得潮音玻璃x5】
【获得星砂琉璃瓦x3】
【获得星玉砖x8】
【嗯……我再翻……】
这几种高级材料都是清理地上的淤泥层，从那些鼓包点挖出来的。
禾霓估摸着是有什么家具或者设施，在漫长的岁月中解体了，只留下一部分不会泯灭的结构散落于此。
潮音玻璃是一种不输霜化海晶玻璃的材料：
【潮音玻璃：特殊工艺制作的高级防护玻璃，清透明亮，抗压性极强】
【注：潮音玻璃硬度为580，仅星墨钻工具可切割】
星砂琉璃瓦与星玉砖跟潮音玻璃也差不多。
整个人鱼遗迹的石砖就是由星玉砖制作而成的。
原有的遗迹结构她不破坏，这些解体了的设施遗留的原料，人鱼应该是允许她带走的。
禾霓认真地对着空气道谢，取出渔网袋来，将它们一一塞入袋中。
充沛的精神，让她干活如有神助，很快，地板就被她清理了个大概。
那几棵特别的树，给了她巨大的惊喜：
【潮音木：深海高压环境下的小型树木，极为罕见】
【属性：深海植物/稀有植物】
【注：自然枯死后的潮音木质量极轻，上浮受雷击后将形成特殊的雷击木】
原来雷击木不是随便木头让雷击一下，就能形成的。
潮音木竟然是雷击木的原料！
更重要的是，它还是海岛蜂箱的制作原料呢。
眼前这几棵小树，价值可不输深海精金条。
禾霓试着用星墨钻匕首，切断了它的一条枝桠：
【获得潮音木x1】
一条枝桠就是一根木头的话，加上主干，砍掉一棵潮音木，顶多只能获得七八份潮音木。
禾霓决定把它们移植回去，种在她的活水绿廊里，走可持续发展路线。
打定了主意，她便没着急动它们，转头继续清理其他四面墙壁。
身后的渔网袋一袋又一袋地增加，头尾相连，随着她的动作在清澈的海流里左右晃荡着，像一条怪异的尾巴。
负重背包早就装满了，连带着随身空间都满满当当，要不是有5个无限格子，很多东西都装不下了。
禾霓好像忘记了“时间”这个概念，不知疲惫地在遗迹间穿梭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处特别宏大、也特别空旷的大殿。
整个大殿内，只有正前方有一个高高的平台，和两侧几个特殊的装置，看起来像放置提灯的灯架。
禾霓老老实实从脚边清洁起，一直到将第一个灯架清洁干净，眼前突然弹出了一条特殊的提示：
【你仔细观摩并学习了“永光海葵灯柱”的制作方式，你的细致与好学，得到了人鱼-凝白的赞赏】
【获得永光海葵灯柱图纸x1】
身后像是有什么力量拉扯着她，虚拟屏上的所有的文字，突然如波浪般翻滚了起来。
一阵涟漪荡过，破败而爬满深海生物的大殿陡然换了模样，前方覆盖着厚厚一层腐殖泥与藻类的平台，突然幻化成一座由虹彩贝壳与白玉岩苟住的基座。
基座与几根闪闪发光的海葵灯柱相互辉映着，整个大殿像极了传说中的神女殿堂。
一片流光溢彩、质地奇异如液态金属的鳞片，呈千百倍般，在她眼前不断放大、放大，大如一片瑰丽的星空。
熟悉的画面，熟悉的文字、熟悉的呢喃声再度出现：
“我们失败了。”
“再一次失败了。”
“我们还有什么可以被放弃呢？”
“放弃我们的力量，放弃我们存在的痕迹。”
“把我们对海洋的认知、我们对生存的执著、我们对守护与传承的理解。”
“拆解它们。”
“重制它们。”
“留下它们。”
“她们能学会吗？”
“她们能对抗无限蔓延的黑暗吗？”
“她们能把这一切延续下去吗”
“能吗？”
“她们来自未来。”
“她们拥有无限成长的可能。”
“她们拥有不可想象的创造力。”
“她们是无序的生机本身。”
“她们可以。”
“她们可以。”
“相信她们。”
“相信她们。”
“再一次相信她们。”
“也相信我们。”
一道声音，两道声音，三道声音……
十二道声音同时在禾霓耳畔响起。
由奇异鳞片幻化的瑰丽世界最终化成了无数闪闪发亮的卷轴碎片，在海洋与天空里飘飘洒洒，犹如雪花般落下。
木柄石斧图纸、熏肉架图纸、宁谧架子床图纸……
以及落在她手中的，永光海葵灯柱图纸。
禾霓眨了眨眼，四周缓缓清晰。
没有梦幻的大殿，没有莹莹发光的海葵灯柱，有的只是无尽的破败与荒芜。
原来，玩家获得的图纸，是这样形成的。
原来，这一场《神明游戏：木筏求生》，是以人鱼的力量与生命换来的一场豪赌。
原来，这就是人鱼从原住民世界里消失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