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的队友好奇怪啊！！
这里的风声雪声不像雪原那么夸张，加上9人阵型紧凑，禾霓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大家一时间都握紧了武器，警惕地排查起四周的情况。
和刚刚一样，这里处处光秃秃的，灰白透着浅浅黑的积雪层层覆盖着大地，别说是灌木丛或者枯树了，连颗大石头都没有。
“原地转圈？”
排在禾霓前面的小螺号目光仔细打量着灰暗的雪原和缓慢翻涌的灰黑色雾霭，“地形是有变化的，不像是完全重复。”
“地形细节或许在变，但我们留下的痕迹和这里的垃圾在重复。”
禾霓举起手中的垃圾钳，尖端还夹着那团刚刚采集到的、色泽刺目的猩红毛发团，继续道：“也在减少。”
“之前我的手环显示这里有3个红点，后来变成2个，现在最后一个在我钳子上了。”
“如果只是这里是这样也就罢了，关键是类似的情况发生很多次了。”
“简而言之，我们这一圈圈下来，表层积雪下的垃圾都被我捡光了。”
哪怕大家都是很有经验的求生者，听到这儿，都觉得有股诡异的阴森感如摸不着的风一般，黏住了大伙的身躯，正见缝插针地往衣服缝隙里爬。
“我们刚刚走过的位置，你能感知到吗？”小蘑菇当即问道。
“大概是这儿吧。”
风雪早把脚印给覆盖了，不过禾霓不靠脚步定位，她朝右侧踏出几步，用垃圾钳戳了戳一旁的积雪。
小蘑菇手里拿着一把紫色伞，在禾霓指定的位置四周戳了戳，片刻后，伞尖勾起了一条近乎透明的丝线。
将伞尖的丝线递给大家看，她脸上的神色十分郑重：“确实是，这是我刚刚留下来的一条感应菌丝。”
“一般情况下，这条感应丝与我拉开一定距离后就会自动消失，且它应该是浮在雪上的，不会被落下的雪埋住才对。”
某种层面上，可以把菌丝想象成“活的生命体”，在落雪掉下之际，会自行挣脱开，保持不被掩盖，它是小蘑菇的外置眼睛。
就是因为菌丝被埋住了她感应不到，也看不到，这才没发现大家在绕圈。
不同于周婧希纯靠亲和力开道，小蘑菇在收集信息方面是有天赋加成的。
她的天赋与她的名字十分适配：
【伞下之人：B级】
伞下的世界，属于我
【技能1：菌丝触须（被动）】你脚下的菌丝网将悄悄蔓延，它们所见，如你所见
【技能2：伞檐庇护（主动）】制造一个庇护伞影，伞影下受到的伤害-35%，攻击力＋35%，且无法被远程攻击锁定
【技能3：静谧连廊（主动）】选定两个地点，在其间生成菌丝廊道，你的隐蔽性大大增强，廊道上移动速度＋35%，且不会触发任何地面陷阱
禾霓将自己的脚抬起，踢了踢脚下这灰白色的雪道：“应该是因为这些雪有点黏糊糊的，重重的，你的这条丝线应该是被黏住后，被雪盖上了。”
雪里像是混杂了某种尚未完全冻结的粘稠物质，大家行走时每一次抬脚，都会有轻微的黏滞感。
不过大家早早排查过，除了粘脚外，没什么负面影响，不知道是不是神罚大陆的土地常态。
吞掉菌丝也是缓慢进行的，小蘑菇还以为是自己离得远了它们被收回了。
周婧希闻言握紧了手里的盾：“是鬼打墙？这片雪地在迷惑我们？还是说这里可能有某种阵法？”
小螺号则下意识回头看向来路，闭上眼感受着周围环境的异常：“一时半会也不太清楚，四周的环境太像了，要不是小霓敏锐，我们可能走很久都不会发现不对劲。”
无名没有说话，掏出了一把长矛将其插入雪地中，低声道：“再走一圈，验证看看。”
队伍再次行动了起来，这次速度更慢，每个人都更加注意周围的细节。
连禾霓都紧盯着手环和地面，没再轻易出手。
当然了，主要是手环也没亮起红点。
大约十分钟后，无名插下的那一根长矛再次出现在他们前进方向的右前方，只是比当初插入时短了少许，同样也是被“吞下”了一截。
“果然……”贝贝文吸了口凉气。
禾霓没动，目光扫过四周，她闭上眼，静静站了几秒。
再睁开时，她问小蘑菇：“你一直在记路线，有什么发现？”
小蘑菇的脸色不太好看，她从小就满大山找菌子，什么复杂的地形都闯过，方向感几乎是与生俱来的，连奶奶都说这是她吃饭的本事，从来没错过。
但现在她感觉自己有点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小蘑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我的认知里，我们一直在朝正东方向走，一直没变过方向，但现在验证了，你是对的，我们确实在转圈，转了一个完美的圆。”
简介里那一句[永远不要低估这片污染之地的恶意]成了真。
这个地方罗盘无用，也是大家一早就确定过的。
除了禾霓的贪婪罗盘懒洋洋地一动不动外，其他人的罗盘都跟抽搐了般，乱颤乱动。
大家原本以为是神罚大陆的特性使然，现在看来，可能是这个地方比较特别。
众人先检查了各自的状态，确定精神值都是健康的，余辛还掏出了一份团体增益的熏香点上。
周婧希试着提出想法：“是不是我们的感知被影响了，以为自己走的直线？”
贝贝文想了想，开口道：“一般的鬼打墙，通常是因为视觉和方向感的双重误导。人到底不是机器，迈出的每一步都存在差异，在缺乏明确参照物的环境里，比如夜晚的荒草地、茂密的森林或者风雪雾天，容易失去方向基准，导致前进路线发生难以察觉的偏移。”
“当这种偏移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绕回原点，形成一个循环的圈。”
贝贝文看了一圈四周：“这里，灰雪弥漫，能见度低，景象几乎一成不变，参照物完全不存在，确实符合鬼打墙形成的环境条件。”
小螺号皱眉：“但我们不是普通人。且不说小蘑菇的方向感与感知菌丝，就凭我们的直觉与敏锐度，不可能9个人同时犯这个错误才对。”
四毛半弱弱举手：“要不我们人为创造参照物，继续走一圈看看？”
不知不觉里，大家已经在雪地里度过一个多小时了。
雪地挖过了，垃圾捡过了，各自能用的技能都用过，也确实没有其他的异常。
在无法明确感知干扰源的情况下，用最笨拙但也最直观的物理标记法，再走一圈看看“鬼打墙”是怎么形成的，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禾霓主动贡献了刚捡到的一袋子垃圾：“就用它们定位吧。”
走的到底是不是直线，沿途撒过去，回头看就能确定了。
小螺号、小蘑菇和无名这才注意到禾霓手里那袋鼓鼓囊囊的垃圾。
三人齐刷刷看了看垃圾袋，又看了看她右手的垃圾钳。
受限于位置，她们仨并没有看到禾霓这一路的动作。
小螺号与小蘑菇几乎异口同声：“所以，你刚一路都在捡垃圾？”
无名的脑子延迟了3秒：“捡垃圾？”
禾霓刚喊停那会儿，大家满脑子都是关于陷入鬼打墙的警惕，哪怕听到她的话看到她手里的东西，一时半会也没多想。
后排的贝贝文和四毛半疯狂点头，抢答：“对对对！她捡了一路垃圾！”
谢天谢地，终于有人问出口了！
集合行动后，两人刚看到禾霓手里的家伙，就察觉有点怪异。
大家不是拿着盾，就是拿着刀剑枪等武器，只有禾霓不一样，她先是掏出了一个现实世界里常见的超大黑色塑料袋，随后又掏出了一把超长的垃圾钳。
刚开始俩人还以为是自己没见识。
这可是生活榜、财富榜双榜第一，还是战力榜第四，两人琢磨着，这两个装备看似平平无奇，实际一定大有来头。
比如那黑色垃圾袋，可能是某种可自伸缩延展变幻形态的超柔韧防御软囊。
那用料扎实的加长加宽垃圾钳，或许是进可攻击、退可防守，还附带强控的多功能武器。
说不定等级远超黄金级，是星晶级或者月辉级的奇物。
至于为什么看起来平平无奇，也很好理解，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大道至简，返璞归真，就是这个道理。
然后，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的贝贝文与四毛半，一个愣神就看到禾霓熟练地一伸一刺一夹，垃圾钳精准夹到了垃圾，随后左手的袋子一抖，塑料袋内垃圾＋1。
那动作，熟练得就像小区园林里负责捡纸团落叶的保洁员。
他们眼睁睁看着榜一禾霓捡了一路垃圾！
重点是，看到这一幕的周婧希、余辛都觉得稀疏平常，好像禾霓就该到处捡垃圾一样。
那个看起来沉默寡言、跟大家都只是点了个头就当打招呼的高冷炼金术士余辛，一路还多次试图帮她拿垃圾袋、撑着垃圾袋。
被拒绝后也不气馁，一会儿给她递一份热能饮料，一会儿递一份醒神糖丸。
两人中间的周婧希还时不时露出赞叹的表情，像是在说：“看吧，小霓捡垃圾百发百中。”
完全不知道这是在赞叹什么。
他们以前认知里的榜一：在世界频道低价收购各类尚有回收价值的材料，分类修理后转售给其他玩家，积少成多，以此发家致富。
短短半个小时的相处后，认知刷新了：走在路上见石头捡石头，不见枯枝也硬从雪地里捞枯枝，哪怕是一团鸟粪都不会扔，现实的拾荒者好像也不这样啊？
捡的要是宝贝倒也理解，可她捡的真的是路上常见的碎石断骨枯枝啊！
站她身后的贝贝文还特地找她拿了一份，亲自确认过：
【骨头碎片：未知生物的骨头碎片，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属性：初级污染源/初级材料】
所以，此刻看到小螺号三人的反应，贝贝文两人疯狂附和。
还好不是每个人都理解禾霓的操作。
不然他们两个真要以为自己才是不正常的。
禾霓没明白大家的激动，她疑惑地回了一句：“对啊。”
手里的垃圾袋因为她的摇晃哐哐作响，这个时候好像也不适合问“你捡这些做什么”。
因为显而易见，不是她捡这些，大家还不知道要绕几个圈。
且，眼下很快就可以发挥第二个作用了——当定位的信标。
小螺号率先反应过来：“多亏你了。”
后头的贝贝文和四毛半像是终于准确感应到身上痒的地方在哪儿，双手却被捆起来了，挠不着。
怎么榜一没有解答一下啊，急急急！
禾霓探头看了看垃圾袋，用垃圾钳夹出一团猩红毛发，又取出一条长长的定位绳将其捆住，郑重地放在雪地上：
“我们继续朝原定方向前进，这次速度要快点，避免毛发被雪盖住。”
“每走十步，我会放下一团新的毛发或者颜色明显的杂物，我们回头判断这些东西是否能连成直线。”
有瞭望者单筒镜在，根本不怕能见度太低看不清。
队伍再次启程，禾霓一边走一边放定位绳，十步后，将绑在绳子上的第二团毛发放在雪地上，二十步后，是第三团。
至此应该初见端倪了，小蘑菇看了看，又将望远镜依次递给小螺号和禾霓。
“别急，继续走，多放几个点再看。”禾霓放下望远镜，边将它递给贝贝文，边沉声道。
直到放下了5团猩红毛发，这次，很明显可以察觉到不对劲了。
5个标记物并没有在一条直线上，而是隐约形成了一道向左弯曲的、平滑的弧线。
禾霓脱离队伍，边朝右走，边让小蘑菇手持望远镜跟上，扯动着绳子修正了角度后，让众人靠拢过来。
无名跟在小螺号身后：“所以她要把垃圾绑在绳子上，是为了调整方向？”
小螺号原本也没多想，还以为禾霓只是为了多加个更直观的坐标线，此刻看到禾霓这样，十分欣赏地点了点头：“看来是的。”
暴龙姐小声嘀咕：“这只是其一，主要还是为了等下回收她的猩红毛发团，不然岂不是白捡了。”
余辛和周婧希难得地同时点头，附和暴龙姐。
贝贝文和四毛半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绝望。
真的假的？
禾霓真是这样想？
他们俩好像自己有点格格不入，还好刚刚没开口。
通过定位绳，将5团猩红毛团拉到一条直线上后，一群人继续走，这次大家每一次下脚都会有意地往右边偏点角度。
可饶是如此，当定位用的猩红毛团数量达到10后，众人轮流通过望远镜观察，还是看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
所有放在雪地上的实物标记，清晰地勾勒出了一条向左弯曲的圆弧轨迹，仿佛他们正沿着一个巨大圆圈的边缘行走。
“好奇怪啊，”
周婧希脸色难看，“就感觉我们控制不住自己的脚，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一样。”
“或许看似平坦的雪地，其实是个弧形。”
小蘑菇开口，继续道：“就好比一个水杯，我们在水杯内壁前进，因为它不是直的，有个倾斜的角，所以哪怕我们向右，落脚还是下意识地偏左了。”
“也有可能是我们的方向感本身被篡改了，有一个持续存在的影响源，它像一个无形的漩涡，或者说一个力场，在不断地、微弱地偏转我们的方向认知。当我们试图走直线时，大脑接收到的方位信息已经被这个影响源干扰了，所以我们做出的每一步调整，都是在顺应这个方向偏转，最终画出一个圆。”
几人七嘴八舌地沿着这个话题讨论思考。
禾霓蹲在地上，仔细地捻了捻地上的灰白积雪，好一会儿后才抬头道：“也有可能，是这片大地在帮我们【手动】修正方向。”
“什么意思？”余辛跟着蹲了下来，也伸手去摸这些雪。
其他人也看了过来，禾霓组织了下语言：“就比如小蘑菇说的那个杯子，倘若我们走的同时，杯子也在滚呢？”
“霓这就有点吓人了。”暴龙姐握紧了手里的平底锅。
“你想说这片大地可能是活的？”余辛抬眼看她。
禾霓摇了摇头，诚实道：“我不知道，但我想挖一挖，反正这地方有蹊跷，我们也走不出去，前后左右都走不通，就剩下上和下了。”
周婧希挠了挠头：“你又想挖坑了？”
禾霓掏出了她的铲子，点头。
周婧希兴冲冲：“那我来帮你。”
暴龙姐直接用平底锅兜起一锅雪：“那就挖！”
余辛盯着禾霓手里的铲子，怎么自己就没想到要带铲子啊？
不过镐子应该也行，他带了镐子。
贝贝文又和四毛半对视了一眼，有点迷茫，怎么就开始要挖坑了？
同样迷茫的还有无名。
小螺号和小蘑菇则是听到那句“前后左右都走不通”感觉有点道理，也加入了挖坑大业。
迷茫中的三人好几秒后，才不明所以但配合地也开始挖坑。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特别是大家综合实力都很不错，在禾霓的指导下，挖坑技术更是进步得飞快，很快，众人就挖出了一个直径足有近4米，最深处差不多有1.2米的大坑。
积雪之下是一层层半透明的、压得相当紧实的冰层。
不多时，底下弥漫着诡异气息的黑色冻土露出来了。
越往下，大家就越觉得这个地方不太对劲，不同深度的雪粘性差别很大，颜色差别也很大。
越往下，颜色越深，粘性越大。
这是有实质的暗蚀能量吗？
余辛定时提醒大家补充恢复药剂与查看后台的[秘境庇护效果]，值得庆幸的是，大家报出的数值都高于98%。
禾霓是挖坑众人中最有劲、动作最快的。
没办法，这工作她太熟悉了。
挖到冻土层后，每一铲子的冻土她都没有丢掉，这些土也不太正常：
【冻黏土：一团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冻土，粘黏着诡异的东西】
【属性：初级污染源/土壤基质/？？？】
本该被冻得梆硬的土块，同样黏糊糊的。
到了冻土层后，大家挖掘的速度就慢了下来，也都发现了这土地的不对劲。
“难怪植物会死光了，这种黏糊糊的土壤，怎么可能有植物活着。”
“所以我们玩家接触这些暗蚀能量，应该没事吧？”
“应该没事，我看着秘境庇护效果呢。”
禾霓没加入讨论，两只手刨得飞快。
一旁的无名莫名其妙也跟着燃了起来，两人跟比拼一样，一左一右两个坑越挖越深。
小螺号与小蘑菇就在两人中间努力，试图打通这两个坑。
正挖得起劲，一只浑身长满黑褐色短毛、头部跟狼一样的多足肥蜘蛛陡然冒了出来。
这是大家在神罚大陆上遇到的第一只生物。
小蘑菇一句稍等还没说出口，“啪”一声，无名戴着拳击手套的右手已经出击了。
黑褐色的汁液飞溅，“噗”一声落入冻土中，瞬间冻干了。
多足肥蜘蛛则成了冻干毛绒糊糊。
“啊！”
“无名你下次别直接杀死，我想……”
小蘑菇一句话还没说完，又一只多足肥蜘蛛冒了出来。
禾霓非常明白小蘑菇的需求，更明白余辛的需求，这次她的动作比无名快，“啪”一下，隔着淘金手套，顺利活捉：“小蘑菇要这样的对吧？”
周婧希忍不住“哇”了一声，朝禾霓竖起大拇指。
余辛以前只负责接收，还是第一次看到现场表演，由衷道：“小霓真厉害。”
暴龙姐把自己的锅挪了过来：“霓把它放这里。”
无名看了看自己手中还沾着不明汁液的拳套，又探头看了一眼锅内乱爬的诡异生物，问暴龙姐：“这个能吃？”
暴龙姐好像没听到，正盯着这只奇怪的生物双眼放光。
小螺号倒是听到了，有点无语：“这一看就不能吃啊！”
禾霓继续挖坑，顺口道：“没事，余辛在，或许能吃。”
余辛听到自己的名字，当即看向禾霓。
小螺号则想了想，也觉得确实不能低估余辛的实力，点了点头：“也是，那先研究后再试试。”
小蘑菇：……？
贝贝文：……？
四毛半：……？
贝贝文和四毛半又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都是绝望，又齐齐看向小蘑菇，眼底满是浓浓的：
咱们队有正常人吗？
咱们队是不是就咱仨是正常人？
对了，你应该也是正常人吧？
小蘑菇这一刻确实也有点绝望，她只是想着说，这蜘蛛可能是关键线索啊？
怎么就考虑能不能吃了啊！？
不对，怎么一群人就吭哧吭哧地挖起坑来了啊？
从开始挖坑的那一刻起，走向就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