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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像鬼一样缠上来了 第96章 096 “你像是个

总攻大人 · 武侠仙侠 · 465 KB · 2026-08-19 19:47:06

第96章 096 “你像是个

  三日之后天衡剑宗要举办玄衡真人的葬礼。

  对于一位真君的葬礼来说, 这么短的时间着实有些仓促。

  在今日宣布这个消息之前,就连天衡内门弟子们都不知道宗主陨落的消息。

  他们只是盲从辜云翊罢了。

  现在这个消息人尽皆知,他们要为宗主准备葬礼,听说宗主此刻还未死透, 这是否有些过于着急了, 几乎像是迫不及待了?

  人们心底免不得有些非议。若辜云翊想要建立一个好形象, 就该出面解释一下, 或是推迟几日,至少在人前扮演一下伤怀。

  他那种无坚不摧的人稍微伤感一点,就足够人们接受这件事了。

  可他偏不肯做。

  他既不解释,也不去众人面前表演,更不可能推迟葬礼的时间。

  大长老几次来找他, 他都推辞不见。

  葬礼开始之前,他决意不见任何人。

  他独自待在剑峰, 除了他亲自带回来的新芽之外谁也看不见他。

  新芽其实也不怎么能看清楚他。

  辜云翊有些奇怪。

  要说他在为李玄衡的死伤心, 那也不太像,他一滴眼泪都没掉。

  可若说他不伤心,他又经常失神, 哪怕是和她说着话, 偶尔也会走神。

  他心里有事,一些新芽完全不知道的事。

  新芽想着还在天衡没走的阿叶,很想找个机会去见他一面。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宁可这刀子早点落下来。

  她要提前知道魔星到底是谁,她需要那个准确的答案。

  若真是辜云翊,那辜云翊现在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定与魔星这个身份有关联。

  新芽还没走出练剑台就被辜云翊叫住了。

  “你要走了?”

  新芽脚步一顿,回头说道:“不是, 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辜云翊没什么礼数地坐在剑阁门口的台阶上。

  他道袍散乱,长发飞舞,漆黑的眼睛在雾气蒙蒙的清晨显得有些迷离。

  一夜过去了。

  从昨天白日他对她说出那句话之后,她就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两人后半晌都没说话,晚上的时候辜云翊一个人在竹林里赏月,她也没出去。

  三天之后就是葬礼,她已经浪费了一日。

  新芽咬了咬唇,见他不说话便继续想走。

  没走几步她又自己停住了。

  她匆匆转过身回到他面前,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大师兄的魂魄现在在哪?我想见他一面。”

  辜云翊没想到她会去而复返,他愣了一下,听她问起水清音,眼眸中的雾气更浓了一些。

  “我回来了,他自然是回去了。”

  他说:“他不太擅长使用我的身体,杀师父的时候恐怕闹得不太愉快,如此才支撑不住我的身体,令我硬生生被拉了回来。”

  回去了吗?那麻烦了。

  人不是辜云翊杀的,又确实是他杀的——这件事很难解释,可若是阿叶发现什么,她觉得自己还是要试着解释一下。

  大师兄的魂魄如果还在,问题就好解决一些,他不在就会很棘手。

  “玄衡真人在你出世之后就深居简出,我想不出大师兄为何要杀他。”

  新芽直起腰俯视着坐在台阶上的谪妄君,这个角度很新奇,也让她莫名有了底气。

  “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原因了。”

  辜云翊仰头看着她,说实话,这个角度他也很新奇。

  他双臂朝后撑着,微微仰着后半身,安静地凝视她。

  新芽被他那个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她只能逼迫自己说着正事不要停下来,这样就不会显出局促来。

  “那还是你告诉我的呢,我大师兄的身世你比我更清楚吧?”

  提起这个辜云翊也没否认:“是。一进入他的身体,我就能知道他的一切秘密。”

  “……”新芽闭口半晌,阖了阖眼道,“那你其实很清楚他杀人的原因,也不用我多说了。”

  辜云翊的确一清二楚。

  他浅笑了一下,淡淡道:“师父此生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一个亲生的骄子来传承衣钵。我的身体里换了水道友的魂魄,他死之前应该也可以瞑目了。”

  这句话是明摆着肯定新芽的猜测了。

  新芽心中巨石落定,也无法做出指责大师兄为了复仇抛开自己、使用了辜云翊身体的行为。

  辜云翊扮演大师兄时所透露的关于他的身世全都是真的。

  那一直让新芽弄不清楚的大能人选,那个杀了水清音母亲还差点杀死水清音的人是谁,她一直想不出来。

  在昨天来天衡之前,她就算再怎么编排也编排不到李玄衡的身上。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了。

  李玄衡若是这样死的,那就是死有余辜,全了他自己的因果,谁也怪罪不了辜云翊或是大师兄。

  不过——

  “……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有些艰难地问,“是你年少时他在外奔波的那些年吗?”

  是在那些年,他遇见了合欢宗的女修,与对方发生了一些事甚至有了孩子吗?

  辜云翊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新芽沉默半晌,也不走了,直接坐在他身边,抱着双膝不知在想些什么。

  辜云翊望向她,安静地看了她很久才轻柔地问:“不是要走吗?怎么不走了?”

  新芽看都不看他道:“你很希望我走吗?”

  “怎么会。”辜云翊很快并且非常自然地说,“我爱你,怎么会希望你离开我。”

  “我只是没有办法,已经想不出还有什么手段可以留住你了。”

  “……你不要随随便便说这样的话。”新芽摩挲了一下满手臂的鸡皮疙瘩。

  辜云翊侧过身靠近她,隔着一段距离轻轻嗅闻她的气息,嗓音低沉道:“怎么了?是我的心里话,我想说给你听。”

  “我以前不敢对你说的话,现在都想说给你听。若再不说,怕是不会有机会了。”

  他用一种随意到谈论天气一样的语气问她:“若我死了,你会为我伤心吗?”

  新芽身子僵住,瞬间望向他。

  辜云翊极近地凝着她的脸,幽幽问道:“你会很快忘了我吗?”

  “……”新芽紧抿唇瓣,一字一顿道,“我不会伤心。”她清清楚楚地说,“你死了,我会非常快地忘记你,并且放上几天的鞭炮庆祝一下终于逃脱魔掌了。”

  不知她话里哪个词取悦了他,辜云翊不但没被打击到,还轻盈地笑了起来。

  新芽被他笑得毛骨悚然,看他长发委地,姿势散漫而粗鲁,就差倒在台阶上躺着了。

  她心里情绪难言,见他不说话,就忍不住主动问他:“如果是这样你还要去死吗?”

  当世之中已经无人可以杀死辜云翊,除非他自己出手。

  他今天说出这样的话绝对不是随便说说,他恐怕已经在认真考虑这件事了。

  新芽想起他对阿叶要宣布的事情毫不在乎的样子,心知他可能已经发现了什么。

  是什么时候?

  她想起他被镇天印反噬时的样子。

  她每次让他不要被神器控制,她每次怀疑神器也没怀疑他的时候,他那古怪的语调和反应,现在看来全是伏笔。

  新芽胸腔憋闷,仿佛生了重病,特别难受。

  她故意说出狠毒的话,希望他因此给出她希望的反应,可他没有。

  被她直白询问,他的回应也很直白。

  “去。”他慢慢说着,“即便是为了让你可以高高兴兴地放鞭炮,我也该去完成这件事。”

  新芽倏地坐起来,身上环佩撞击,发出刺耳的响声。

  辜云翊眯眼望向她,看不清楚她逆光的脸,只听见她冷笑:“这么好啊,为了满足我,你连死都愿意吗?”

  辜云翊并不否认这件事,他甚至说:“如果不是为了满足你,我可能还不甘心就这么去死。”

  “……那我可要好好谢谢你了,逢年过节我会给你上三柱高香,算是敬德高望重的谪妄君一片苦心。”新芽麻木地说话。

  辜云翊很随和地回复:“我怕是收不到你的高香。”

  新芽攥紧了拳头,尽量冷静地“哦?”了一声。

  辜云翊对她说:“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什么?”

  骤然被如此一问,新芽觉得特别可笑,当即道:“你还能像是什么?你像是个渣男,混蛋,畜生,阴魂不散的恶鬼。”

  辜云翊沉默下来,不知是否对这个答案满意。

  新芽努力平复心情,过了一会又说:“你不就是个人吗,你还能是什么?”

  这话得到了辜云翊的认可,他柔和地说着:“的确,我该是个人才对。我有父有母,父亲是曾经举世闻名的剑修天才,母亲虽不曾留下名讳,但师父也曾说她是名门之后。”

  “我有父有母,有师父有同门,理应是个人才对。”

  新芽听他说话莫名脊背发凉。

  她愣了愣,打断他的话问:“你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却就此终止了这个话题:“你方才要去找谁,现在可以去了。”

  新芽怔怔看着他,他随意地撑着地面起身,抬脚往殿内走,边走边道:“但若是为了我的事,那就不必劳烦了。”

  “去见你想见的人吧,不要是为了我。我的事无需挂怀,你昨日能出现在天衡,我已再无遗憾了。”

  新芽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就明白,如果她刚才就那么走了,没有去而复返,那就彻底回不来了。

  她会和别人一样被排除在剑峰之外,很难再见到他。

  她内心五味杂陈,辜云翊也没话再和她说,径自进了剑阁之内。

  新芽没追过去,但也没离开。

  她停在原地,觉得自己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他那些古怪到极点的话。

  她不知自己在门口站了多久,当她意识到时间很晚了的时候,是听见大长老在强行闯结界。

  结界波动,阵光不断闪烁,新芽猛地找回意识,看见辜云翊白衣孝服站在那与云沧海说话。

  云沧海太用力了,大有死也要闯进来的架势,辜云翊不得不去见了他。

  他一身白色孝服,头上蒙着白色的孝布,黑发垂落在颊侧,她注意到他脸上有点血迹,好像受了什么伤。

  白衣孝服战损集合在一起,还是集合在那样好看的他身上,真是让她瞬间大脑空白,变成了短暂的白痴。

  “云翊,你不能这样,你得把事情说清楚,此事事关重大,就当是为了你自己——”

  云沧海也算是看着辜云翊长大的。

  他对辜云翊的感情和别人不同,也觉得辜云翊对他也不一样,所以他才敢冒险。

  但当他如愿见到辜云翊之后才发现,其实他根本没有任何不同。

  辜云翊甚至不给他多说几句话的机会,一句简简单单的回应就堵得他落荒而逃。

  “该解释的人不是你们吗。”他没什么情绪地说着,“谁先把事情说清楚更要紧一些,大长老心中应该有答案吧?”

  云沧海神情瞬间变了。

  他错愕地望着辜云翊,隔着一道结界开始冒冷汗,冷汗瞬间侵湿了厚厚的衣物。

  辜云翊看着他,明明没说什么重话,眼神也没多么凛冽,可云沧海就好像很心虚一样,不断地朝后退步,最后跌跌撞撞落荒而逃。

  新芽在他离开之后快步跑过来,辜云翊穿着孝服转过身来,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

  “你该走了。”他简单地说,“时辰到了。”

  是的,时辰到了。

  三天过去了,今日就是李玄衡的葬礼之日。

  若他想做什么也该是在今天了。

  新芽注视着他,见他抬手准备收起结界,应当是要从剑峰离开了。

  “这三日我很开心。”他一边捏诀一边道,“你没走,一直留在这里,我很开心。”

  新芽浑身发冷地听着他说那些话,眼见着结界一点点消散。

  在封印完全解除的前一息,辜云翊的手忽然无法动弹了。

  他低下头,孝服外环着一双手臂。

  他的腰被人自后紧紧抱住,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勒得他几乎喘不上气了。

  他屏息凝神,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转眸的瞬间,嘴唇便被人死死地咬住。

  “说话也是说些我不爱听的,你干脆还是别说话了!”

  模糊不清的话语伴着血腥味传递而来,辜云翊彻底僵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也快完结了,大家有啥想看的IF线或者番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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