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海因茨眼前
……
被污蔑会气得嘴歪眼斜的男人,在房间里昏沉醒了过来。
海因茨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发麻。
他手抚在额头上吃力的坐起身来,下意识看向身边,却发现之前摩斐斯用毛巾圈起来的小床上却空空荡荡的。
茸茸不在。
海因茨也习惯天天找孩子了,他嗓音沙哑道:“茸茸?”
房间里没有叽叽回应的声音,海因茨揉着眉心,趿着拖鞋,拉开衣柜的抽屉。
没有。
床底下和枕头下头都没有。
而卧室通往外面客厅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海因茨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将头发捋到脑后去,走到客厅去,熟练的弯下腰在各种缝隙和阴影里找孩子。
随着他呼唤,却始终没见到茸茸的身影,而海因茨却忽然发现外面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份之前没有的文件。
文件外还贴着便笺,伍尔西的笔迹写道:“万时公爵说这份密教档案希望您也能尽快过目。我给您发消息敲门您都没醒,发现您没锁门就送进来了。估计您是睡了,等看到之后您可以给万时公爵回消息。”
海因茨却没有看文件,脸色突变。
伍尔西来过了?!
以前伍尔西常在突发情况时,出入他的住处来送文件。
但问题就是,海因茨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合上卧室到客厅的门。
伍尔西将文件放在外间的过程,很可能见到了茸茸——或者是在他开门离开的瞬间,茸茸那个巴掌大又腿多的小家伙,跟着窜了出去!
海因茨立刻用精神力围墙封住整个房间,在“围墙”之内的一切精神力,他都能敏锐感知到。
但现在房间内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其他的精神力。
孩子真的不在房间里?!
海因茨眼前一黑。
他怎么能睡得这么沉,连孩子离开都不知道!
是伍尔西发现茸茸之后,告诉了万时,来特意将孩子带走了?
还是它单纯的自己好奇跑出去了?
但问题是,星环舰是一座有四十万人口的超级远征舰,以它的小体格,可以钻进任何缝隙里,甚至进入下层的动力层!
在星环舰上想要找它,才是真正的大海捞针!
海因茨额头冒汗,脚步发虚,他下意识走出房间之后环视四周,妄图发现茸茸根本没跑远。
不远处的卫兵还向他投来目光,点头行礼道:“大人,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海因茨:“你们有没有——”
不,看他们这个反应,就知道不可能看到了茸茸。
海因茨故作镇定摇摇头,退回房间内,靠着门扇心头大乱。
他要想让全舰船能够搜找孩子,就必须告诉其他人自己有了小孩这件事。
找涅玻耳?以海因茨对涅玻耳的了解,他会帮忙瞒着万时,然后立刻动员士兵或亲卫找孩子,但问题是如果找到茸茸,涅玻耳发现它完全就是蜘蛛,说不定会残酷的对孩子痛下杀手。
找伍尔西和第三集 团军士兵?且不说海因茨已经说过暂时不接军权,而且他们没多少个人在星环舰上,根本不可能在星环舰上大肆开展搜查。
找摩斐斯?海因茨将自己的精神力扩展到隔壁,摩斐斯房间果然没人。他肯定去找万时了。而且摩斐斯对星环舰也不熟悉,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海因茨头昏脑涨,他理智上已经明白唯一的、仅有的最优解,就是去找万时,把这些事和盘托出。
否则万一孩子跑到满是轰鸣机器与巨大齿轮的甲板下层,幼小的身体不小心被卷进去——海因茨简直不敢想。
如果真的把孩子的事情说出来,那迎接的可能就是她的愤怒、惊恐,以及其他雄性要害孩子的腥风血雨了。
海因茨深吸一口气,拿起桌面上的文件装个由头,咬牙朝外走去。
他穿过回廊进入公爵住处的金属大门。班达迎面看到海因茨,发现他脸色难看,额头冒汗。
她抬手打招呼,海因茨却像是没看见她一般,拿着文件袋快步朝万时卧房的方向走去。
……
摩斐斯仰在沙发上,胸口起伏。
卧室里的灯光那么明亮,他披在身上的毯子被扔在地上,宽大不合身仅仅是为了遮蔽怪异身躯的亚麻衣衫被她的手扯开。
万时坐在他的小腹上脸颊泛红,好奇的手指像是在细数他身上有多少种基因。
几个小时前,万时只记得自己睡梦之中,听到门外传来司奈和摩斐斯争执的声音。
准确来说主要是摩斐斯在大嗓门吵闹,她摇铃让司奈开门,窝在床上闭着眼睛骂道:“摩斐斯,滚进来闭嘴!”
她骂完眼都没睁开,呼呼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摩斐斯像一条盘踞在她床铺上的龙,拖着鳄鱼般的粗尾巴,翅膀挡着脸庞,趴在她身边也沉沉睡着,甚至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她戳着他脸颊玩,摩斐斯一开始将脑袋埋在胳膊下面呼呼大睡,直到万时都骑跨在他后背上拽他翅膀,他才猛地惊醒过来。
他醒过来先是勃然大怒,等扭头看见了万时,就跟变脸似的变成了撒娇。
万时看他眨眼睛都知道他想要什么,她也慵懒的想念他,俩人顺理成章的一路吻到灯光更明亮的沙发上去。
摩斐斯从刚刚接吻那种让人头昏脑涨的热潮里清醒几分,他能看到自己抓着沙发靠背的一只手还是蓝绿色的蹼状,而不是作为三皇子殿下现身时漂亮的手背。
他挣扎着将遍布动物特征的半张脸紧贴着抱枕,只露出自己还算得上漂亮的另半张脸,含混道:“小时,先把我变成人样吧,我不要这么丑被你看着——”
万时笑了笑:“着什么急,我一开始睡着了你都没叫我。让我再玩一下。”
她又动了动,身上的睡衣东倒西歪,衣领斜敞。
摩斐斯只是看了一眼喉咙里咕噜作响,自己都意识到外膜都撑得发紧,而万时显然也意识到了,她放肆又愉快的笑起来,故意往后挤了挤。
摩斐斯本来跟她亲密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感受到丝绸睡裙下头她细滑的肌肤,哪里还能忍得住,恨不得自己伸手下去掐紧了,急的呜咽道:“不要玩了!我不要这幅样子、小时……万时!”
万时也身上冒汗,舒展快活道:“好啦好啦。”
她微微撑起身子来,没再继续坐在他小腹,而她的假藤攀附在摩斐斯滚烫怪异的身躯上。
他猝不及防,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对她的精神力藤蔓如此迫切渴望,喉咙呛了一下,长着角、耳朵与翅膀的脑袋死死压在枕头里,腰像是桥一样忍不住弓起来。
万时刚想要笑他,却瞧见摩斐斯忽然伸出粗粝的手,往下用虎口逮住了底部……
他死死压着攥紧,凶狠的像那不是自己的东西一样,但或许只有这么狠他才能忍住,嘴巴里呜呜呃呃乱叫几声之后,只剩下吸气的功夫了。
他没有被动物特征占据的皮肤本是牛奶色,但很快被染上一片片艳丽的潮红,强壮却不粗野的脖颈青筋鼓起——
摩斐斯有着能生扛导弹,毁天灭地的身躯,此刻却只知道眼皮颤抖,腿撑着踩了两下红色天鹅绒的沙发,发出那种小狗被教训的时候才有的支支吾吾的呜咽。
万时喜欢的直舔嘴唇,他的精神力屏障就像是滚烫的黄铜铸甲,而万时的藤蔓就像是从表面淌过的水流,一碰变会滋啦啦蒸腾起大团水汽,可却又紧密的黏在一起。
不过,他的动物特征并没有褪去,万时正好奇的时候,忽然发现摩斐斯跟躯体完全重合的精神力屏障却似乎有一道裂隙,而这条裂隙就在他背部——
她好奇又试探的将藤蔓尖尖腕足探入缝隙,摩斐斯忽然痉挛似的缩起身躯,恐惧又撒娇似的沙哑叫了一声。
而他的手也没受控制的攥着往上一挤,大团薄薄的液体从翕张的前端涌出来,他漂亮的蓝绿色瞳孔微微翻起,把自己弄疼了呃呃哀叫起来,但手跟控制不住似的锁着不知道松开。
摩斐斯身上的动物特征也像是潮水般开始褪下,像是剥去了蔽体衣物。
有毛皮鳞片时并不觉得太暴露的身体,在变成赤条白皙又泛着潮红的肌肤之后,立刻变了意味。
他真是天赋异禀。
之前在地牢里吃了几十年罐头都能养出健朗完美甚至略有点脂包肌的躯干。
这几个月如果说海因茨瘦的让人心疼,摩斐斯顶多算是轻微减脂,身体上线条更加清晰,更像是展现力与美的运动员雕塑,在灯光下阴影起伏着。
万时惊讶的看着他,但幸好那副沉湎的无助的傻乎乎的表情还挂在他脸上,还能深切意识到,眼前的人是她的摩斐斯。
而随着她看不见的藤蔓继续往受伤导致的精神力裂隙里探索,他的精神力屏障竟然比海因茨还要难以攻克,摩斐斯也受不了似的哭起来:“小时……”
万时精神力顿了顿,也忍不住压在他的手背上,道:“是疼吗?”
摩斐斯战栗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但还是摇了摇头,脸上甚至湿乎乎的落下泪来,哑着嗓子张口的时候,嘴唇都发粘:“不、不是……不疼……我感觉,像是水果、要被小时剥掉皮、吃掉……但是……我不知道呜呜呜我感觉我变成小时的一部分了……”
万时感觉再不吃他确实要化了。
她稍微收回精神力,想要把他拽到床上去。
却没想到摩斐斯对于她精神力撤走这件事更不能接受,恐惧似的弹起来,手臂拽着她,将她单薄的身躯狠狠箍在自己怀里,嘴唇胡乱亲吻着她的脸,哀求道:“精神力、呜别走……小时小时、我要你!”
要命,他的皮肤简直就像是融化的芝士,万时的手指都快陷在他汗津津的胸膛上,而摩斐斯就是那种不太知道自己找食吃的笨蛋,明明这个角度他要是聪明点可以进来了,却只知道贴着她搂抱。
万时被他热烫惊人的家伙蹭的都有点慌神,腰都提不起来,她困在他的臂弯里完全没办法动,气恼挣扎也脱不开。
她自己的胳膊腿比他细瘦太多,简直就完全能被摩斐斯的身躯包裹起来,万时也邪火急了,用藤蔓钻他的屏障裂隙——
摩斐斯嘴里发出那种给被人骑得不行了似的呜哇哀叫,但另一方面,他的两只手根本不知道轻重的钳住万时的腿和腰,只知道往湿热软甜的地方乱蹭。
万时眼冒金星,嗓子里也挤出几声沙哑尖甜的动静,她被他毫无章法的动作气得想躲,又想更进一步,手推着他的胸膛往下蹭。
却没想到摩斐斯就跟薅一朵花似的,忽然两只手托住她的下巴,把她脑袋又往上拔,跟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呜咽道:“……你怎么不亲我了?我想接吻,想亲得、呜亲得嘴巴都发麻的那种——”
万时感觉自己睡衣都要湿了,咬着舌快要骂脏话了,他却浑然不知的黏糊糊的亲吻缠绕上来。
他亲吻技术烂的要死,但凭借着一股不要脸的甘甜缠人,亲得她耳膜发鼓,喉音共鸣,不自觉的就换着角度亲出啾啾的讨厌又肉麻动静。
万时脑子里也要断线了,她忽然意识到摩斐斯的精神力虽然只打开了一条缝隙,但内部像是甲壳内部的甘美贝肉,逐渐跟她的藤蔓融合在了一起——也就是说他是可能怀孕的?!
实在是现在身边怀孕、假孕和生过孩子的雄性太多,万时一个激灵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