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第58章

大世界 · 武侠仙侠 · 1.14 MB · 2026-08-29 21:21:40

第58章

  建兴府城的府衙坐落在城南靠东的方位, 府邸气派恢弘,一路走来是石头铺就的道路,能容四辆车马并排而过。

  不远处有一绿瓦红柱的亭子, 红底金字, 上头写着申明亭三个大字。

  琐碎之事,又或是府衙公告便是在此处颁布。

  因为有申明亭,一些冗杂细小的摩擦,里长又或是府衙的官役在此处便能处理。

  只有大事才真正有人击鸣冤鼓, 进那巍峨恢弘的府衙,见县官老爷,又或是知州大人。

  衙门大字朝南开, 有理无钱莫进来。

  平头百姓也都怕麻烦,很多时候, 大事便化小, 小事能化了, 日子只要马虎能过, 就将就着过。

  不过,较之他处的申明亭, 这一处申明亭多了一口井。

  这井也奇,八卦形的井, 灰色的巨石打磨平整,保存得颇为不错, 仍是簇新模样。

  但井口上头却又搁一块黑色巨石, 封了口, 一副不再用的模样。

  王蝉好奇,“这井怎么荒了?是水枯了?”

  又或是出过什么事?

  一方井最怕的便是有人跌进去,出了人命污了井。

  府衙这种地方——

  王蝉抬眼瞧了瞧府衙门前的大狮子, 又瞧了瞧亭子上写的申明亭三个大字。

  是人便有私心,海清河晏只是理想,往前往后的时间都做不到,世间是黑与白摻杂的灰。

  真怕是有人以死明冤,投了府衙的井。

  冯海棠也不知,“荒好些年了,我家小弟调来建兴这一处为官时,这井便是荒的。”

  “据说啊,以前这地儿有个姓宋的大修士来过,撒豆都能成兵,厉害着呢,是个神仙一样的人物。”

  “他朝里头吐了口仙气,这井水便清如醴,甜似山间泉,不止府衙的人,附近的人也爱来这一处打水。”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井就浑浊了,苦涩得很,吃了还遭瘟腹痛,来的人就少了,渐渐地,这井就这样荒在这了,应该是怕人跌下去,上头便拿石头盖上。”

  姓宋的大修士吐仙气?

  又荒了?

  清如醴泉又浊似遭瘟?这一前一后的传说可差太多了!

  王蝉正待细瞧这井,冯海棠瞅着府衙大门处,眼睛一亮,拉着王蝉的手便往前走。

  “快快,我阿弟在那儿。”

  王蝉转头瞧去,就见府衙门口站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

  他颇为清瘦,和冯海棠生得有五六分相像,许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更沉稳一些,唇边留了一口山羊胡,没有穿官服,一身青色常衣似书生。

  这会儿也正朝这边瞧来。

  ……

  “大姐,你来啦。”

  冯知州踟蹰,有些激动,瞧着冯海棠上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处摆。

  他瞧了一眼一旁的王蝉,想着有外人在,自己好歹是一州之长,太过小儿姿态可不行,这才勉强压下眼里热泪盈眶的热意。

  “怎地,我还不能来了啊。”冯海棠翻了个白眼,不冷不热模样。

  “能能能,”冯知州一叠声地应下,紧着就迎了人往府衙里走。

  “瞧我,都欢喜傻了,咱们去里头说话,喝些热茶,这外头风大。”

  冯海棠不忘强调,“先说好了,我还未消气,今儿来,也只是带阿蝉姑娘过来。”

  冯知州:“是是是,我省得。”

  王蝉在一旁瞧了,倒也没有意外。

  方才来的路上,冯海棠便和她说了,她本也住在府衙中,只是和这阿弟闹了些矛盾,一年多不说话了。

  搬出去不说,人冯知州带礼上门,她将人赶了去,半分不把他当一州之长瞧。

  当然,这礼该留的还是得留下!不能因着生气而吃亏,礼又没犯错。

  “嗐,长姐如母长姐如母,这辈子,我这操劳的心就是被这句话给诳住喽!”

  冯海棠感叹连连。

  “阿娘走得早,我长天游七八岁,小时候日子苦,去山上采猪草都得背着他,没有东西吃的时候,老宅西南角落里,那株榆树的叶子裹糊糊,蒸起来吃都像过年一样快乐,想想都好久以前的事了。”

  想起旧事,想起老宅,冯海棠眼里都是回忆,眼神柔了又柔,利落的嗓子都小声了些。

  自然而然,她又想起了在老家时养的狗儿,心中一阵怅惘。

  那时,狗儿护家,日日踩着狗窝里的一方石头磨脚丫。

  当时只道日子寻常,如今却再也回不去了。

  “也就他聪慧,学堂里的先生惜才,不收束脩地教他,一路咬着牙往前,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这才摸爬滚打到一州之长。”

  冯海棠自嘲,“喏,打小操心,都操心惯了,就是到了这会儿都操心!”

  她扭头瞧王蝉,拉了拉王蝉的手,眼里有惭愧之色。

  “刚一听那些邪门事,我都顾不上还生着气,就先替他操心上了,就怕他处理这些公务,回头对上那些邪门事吃亏,还望阿蝉姑娘莫要怪我心急,拉着你就来府衙了。”

  “实在是、嗐,实在是不知道哪些个人是有真本事的!”

  冯海棠跺脚。

  坊间自然也有能瞧事的,只鱼龙混杂,她哪知道谁有本事呀!

  一小菜篮子的谢礼,又让人帮她寻金耳钉,又让人上府衙,厚脸皮,着实厚脸皮了!

  “没事,左右我也得去那一处山头瞧瞧,不碍事。”王蝉不以为意。

  ……

  府衙待客茶亭。

  冯天游听了西市这一出的邪异事,顿时大惊,手中的杯盏都拿不稳,磕碰着声响。

  “不好!”

  只一下,他便也和冯海棠想一道去了。

  死尸自流水淌来,死得古怪,头上有坑洞,里头无脑汁——

  只怕这后头还有个祸殃子!

  紧着,他又想起一事,忙唤了管家来,起身,扯着人走到一旁,低声问道。

  “老冯,咱们府里可是买了西市的鸭鹅活禽?就唤做牛旺的汉子,听说价颇高,除了鸭鹅还有羔羊。”

  被唤做老冯的管事五十来岁模样,发花白却精神。

  听到这话,他顿时两眼一瞪,有炯炯之光迸来。

  “你也说价颇高了,你给我多少银钱了,还想着吃那口神仙肉,没有!要想吃也成,再添一些伙食费,我给你跑一趟!”

  说完,他看了眼冯海棠,只道冯知州要给大姐吃好的。

  显然,冯管事只听过西市牛旺家神仙肉的美称,却不知今早市井上那骇人一事。

  “没有好哇!没有好哇!哈哈哈。”冯知州提着的心放下,像是遭了场大劫,劫后是庆幸。

  他痛快一笑,头一回不再抱怨陛下开的俸禄少,嘀咕当今小气。

  冯知州拍了下老冯的肩膀,不住夸赞。

  “你这家当得好,吃什么神仙肉,咱小地儿出来的,菜自己种,活禽得自己养,这样吧,你去抱一些鸡崽鸭崽回来,府衙西边那处地儿也交给你用了。”

  末了,他左思右想,又怕鸡崽鸭崽也不保险,期期艾艾,迎着老冯要吃人的目光,试探地又道。

  “外头买的总不如家里的,不如,咱抱两窝蛋?”

  老冯:……

  还抱两窝蛋呢!你咋不去上天呢?

  “我不会,”他扭头,硬邦邦道,“我给您跑一趟,买两窝生蛋回来,大人您看着办吧,左右这活儿你年轻时干过。”

  “嘘嘘。”冯知州小声,特特还回头瞧了瞧王蝉那处。

  “有外人在呢,老冯,留点面儿——成成成,你去买,我来抱我来抱,这活儿我是会,自个儿抱窝还比外头实惠一些。”

  摆手唤老冯下去,冯知州抻了抻衣裳,踱步往茶厅这处又来,转头便对上王蝉的眼睛。

  他顿了顿,忍不住清了下自己的嗓子,“咳咳——”

  这丫头眼这般亮,瞅着好似还憋着笑意,难不成听到了他要抱蛋的事?

  不应该啊——

  特特压低了嗓子,又躲外头说话了呢。

  冯知州瞧了瞧茶厅和回廊的距离,暗暗比划了下,这才放下心来。

  “要当真有此事,只怕这是个大案。”冯知州沉痛,“我点一些人马,和你一道去那处瞧瞧。”

  王蝉本要独身一人,去马二一说的那一处山涧瞧瞧,不过,听了冯知州一番话后,她便依言改了心意。

  人变活禽是奇诡事,空口白牙的,便是知州的阿姐帮衬说话,也不能草率定案。

  回头卷宗上一写,往上一呈,上头写着阿姐亲闻亲见,长官见了都得发笑,岂不是儿戏?

  王蝉又小心,“不需要人多,也不知道那吃人脑的是什么怪东西,人多事杂,反倒累赘。”

  也是。

  恶人衙役能斗,恶鬼可不一定。

  冯知州想了想,便也应了。

  打铁趁热,怕再有人命出现,冯知州当即点了两名衙役,又带上牛旺和苦主马二一,跟着王蝉一道往那处山洞去。

  去的时候,又依着王蝉的话,带上官印,两个衙役也穿着府衙皂衣,腰间配有利刃。

  天权神授,官印由天子颁布,本就有威势,寻常妖物鬼怪瞧着官威轻易不招惹。

  赵二好奇,“阿蝉姑娘,还有哪些东西能辟邪?”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凶气去了几分。

  “我听冯阿姐都说了,市井里有一些人说,以后邪门事更多,咱们天上那道屏障要破,我自己倒是没啥,了不得就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我家孩儿还小,这会儿知道一些,总好过遇事了再烧香吧。”

  王蝉理解,为人父母,想得都是孩子,她爹也这样。

  想着王伯元,瞧着大块头的赵二,王蝉都亲近了几分。

  “能辟邪的东西,”她思忖,“好多呢,小豆锅灰都成,驱五毒,打灰簸箕,又或是撒灰在道避鬼……要当真遇到事,预防鬼物抢身,可拿锅灰划一划鼻子,如此也可挡些许时间。”

  当然,一众辟邪之物里,王蝉最喜欢的自然是石头啦。

  《用石镇宅法》中都写了,凡人居宅处不利,有疾病、逃亡、耗财处,以石九十斤,镇鬼门,大吉利。

  “对对,就是这一处的山!”

  船上,马二一激动得很,打破了王蝉和赵二两人的闲谈。

  他一下便站了起来,指着远处的山头,手指都有些颤抖了。

  一旁,牛旺恨恨地扭过头不说话。

  他手和脚都被捆着,听到马二一的话,一路上拧着的眉眼有焦灼之色,如困兽一般。

  甚至,他扭头还瞧了眼水面,一双眼沉着,像是在估量什么。

  显然,要不是手脚被捆着,他还想跳进水中搏一搏生路。

  赵二眉眼倒竖,喝了一声。

  “想死就跳下去,回头正好拿你的尸骨试试那变牲畜的水池,瞧瞧它到底领不灵验!”

  牛旺:“呸!”

  说得好像一会儿没打算用他试池子一般。

  不错,冯知州信奉眼见为实,听了事后,带上牛旺,便也和王蝉想到一处去。

  准备将牛旺丢到那池子中一试。

  成牲畜,不过也只是他谋害人命,又以尸体化活禽恶行的惩戒。

  不成牲畜,了不得就是沾一身水,没半分损失,还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

  牛旺不闹腾了,好死不如赖活,他想再活一程,能活一刻是一刻,眼下捆着手脚,又扎得这样紧,跌河里是半分生机也无。

  牛旺一通的表现,一众人立马明白,马二一没有记错,前方那一处便是他牛旺的发财地,奇诡之地。

  王蝉朝那处山头瞧去。

  高山处有山岚氤氲,如雾似雨,山很高,冬日的季节有皑皑白雪,可这一处山头却绿意依旧。

  只一眼,王蝉便知,这一处有灵。

  倒不一定是山头生出了山灵,是这一处地较之他处,它的灵能充沛,是以,山间草木生机盎然,更有修行之人于此方山间修行。

  等七曜阵破,时间久了,山头也许能生出灵。

  冯知州掌一州之地,府衙中更有建兴舆图。

  瞧了这座山头,他略略思忖,便道了名字。

  “应是雾灵山,常年薄雾氤氲,我曾听闻,此方山上有一处青玄宫——嘶,这般灵地,不应如此啊,怎会有鬼物妖邪吃人?”

  冯知州不再说不可能的话。

  眼皮子底下的作恶——

  也许是青玄宫行包庇之意。

  青玄宫?

  王蝉朝人瞧去。

  冯知州将自己知道的说了说。

  “穷怕生病,富怕死,京畿之地富贵,佛道方术之风便比旁的地方盛行,前些年,云京出了个太行真人,听闻颇通术法一道,走的是勇毅侯府之女清贵妃的路子,在京畿颇具盛名,往来皆是权贵。”

  “宴席上曾听他说起,故居在建兴的雾灵山,名唤青玄宫——”

  “惭愧惭愧,往日不曾上山拜访,怕扰了道长的清修,不想今日倒是要走一遭了。”

  冯知州状元出身,天子门生,虽家贫无助力,却也与大族无牵扯,更得当今圣上喜爱。

  是以,官运颇为亨通。

  如今为知州,是京官去一方之地,只等立了功德,再回京畿便能更往上走一步。

  王蝉意外,“大人,您还认得太行真人?”

  “倒谈不上认得,只宴席上的几面之缘罢了。”冯知州捻了胡子,这会儿愁眉耷脸得很。

  他这段日子是流年不利不成?

  前几日,云京的勇毅侯府才来人,寻了一堆李府的错处,将李家人都拿下了,甚至还抄了家。

  李府也不是寻常人物,建兴的豪商,往来也是建兴的权贵。

  谁都瞧出,这李裴两家是有了私怨,怨气还颇大。

  可那是京城的勇毅侯府呢,谁敢开罪?贵妃娘娘如日中天,枕头风一吹,陛下知道谁是谁?

  索性,李家做生意是真的有些不干净,冯知州捏捏鼻子,拘着下头对李宅钱财蠢蠢欲动的人,让勇毅侯府的人走了。

  哪里想到,江上来了一阵大风,听说把船都刮沉了。

  勇毅侯府的侯爷这尊大佛又来了府城,他正头痛,如今又来一个和勇毅侯府有关系的太行真人。

  冯知州想叹气。

  他这是捅了勇毅侯府的蜂窝不成?

  嗡嗡嗡,嗡嗡嗡,赶了一只又来一只——

  烦!

  王蝉听了冯知州的话,这才知道,太行真人在云京颇为有名声,无他,他参加了好多宴席,更以术法为贵人助兴。

  如纸剪嫦娥奔月,绳索踏天梯,天宫偷摘蟠桃恭贺主人寿辰……

  一众讨巧之事,引得宴席上的贵人高兴得很,赏赐不断。

  果真是权势大过天,太行真人那般术法精湛的人物,也得行讨巧之事。

  王蝉再看山头,跟着一旁的冯知州叹气了。

  雾灵山——

  山上坐落着太行真人的青玄宫。

  旁人不知,她可太知道,太行真人遭雷劈死了呀!

  那话怎么说的?

  江湖已无他,处处却依旧是他的传说。

  王蝉:……

  ……

  一道风炁起,船儿破水而行,只片刻的功夫便从江心到了山下,临近马二一所说的山洞。

  黑,当真是黑。

  还不待众人紧张,就见王蝉掐了道诀,一团的光火以极快的速度肆掠而过,擦着洞内山崖之壁,直把本就插在缝隙处的火把点燃。

  一盏又一盏。

  只须臾功夫,这方洞穴便亮了起来。

  “哗啦啦,哗啦啦——”流水的动静声颇响,充斥着耳朵,鼻尖也是洞穴特有的水炁,有些潮呼,倒没有太难闻。

  乍然有光,冯知州抬手以袖遮了遮眼。

  “那儿,那儿有尸体!大、大人快瞧,当真有尸体!”

  紧着,他便听到旁边赵二的声音响起。

  共事这两年,冯知州何曾听到属下以这等声音说过话?只听他又惊又惧,一方悍将好似都有了退缩之意。

  明明平日里是什么都不怕的人,收尸捡尸块,在义庄都能抱着剑在外头杵着,眼都未闭地打呼噜。

  冯知州扭头一瞧,也怔愣了。

  是个老妪,头发花白的淌在水中,眼睛不甘又惊惧地圆瞪,上脑骨整个缺失,里头还有一半的脑汁残存。

  似哪个怪东西吃得不满意,囫囵两口便搁了箸,闹气不吃了。

  王蝉蹲地,低声念了往生咒,指尖灵一点,将老妪身上残存的魂送走,这才翻看她脑后的伤处。

  这一看,王蝉手中的动作顿时一停。

  “阿蝉姑娘,可是有什么发现?”冯知州急问。

  “大人瞧这。”王蝉指尖一点灵,将老妪脑中残留的一物托起。

  冯知州正待诧异。

  这不是一块腐肉么?

  脑壳碎得这般厉害,尸身中有碎肉块不是正常?

  下一刻,只听周围有嗡嗡嗡的声音传来,似虫儿振翅。

  声音来得突然,又是在这阴暗之地,冯知州几人在这等地方本就心神紧绷,等瞧清楚了是什么飞来后,个个眼睛瞪得要脱眶,好悬没有一屁股跌地。

  “这是什么鬼东西!”

  只见虫沾上了那块碎肉,不拘是潮湿的水虫,又或是黑甲的壳虫,无一例外,它们都拉长了身子,如人一样有了手脚,耷拉垂地,翅膀嗡嗡。

  虫头都有了人的样子,骨挝瘦脸,绿眼无神。

  王蝉:“瘟。”

  “这是瘟虫,同类相食则生瘟,是大害。”

  王蝉顺着流水的方向往上瞧去。

  竟是在竹林里盯着她瞧的怪东西?

  如此一看,伤口如此便不出意外了。

  ……

  作者有话说:

  下一次更新是明天哦,我要改成白天更新了大概在下午4点左右吧,我正努力调作息要当一个晚上八点睡觉,早上五点起来的养生人

本文共257页,当前第66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6/257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