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是什么? 她是怎么让
夜幕逐渐降临, 终焉草原没有城市的光污染,天上满是星星。
夜晚的草原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声,以及远处角马群低沉的啼叫。
白凛选择将帐篷搭在干涸的河沟边的平地上, 背靠一块两米高的巨大岩石。
他们没生火, 火光在夜晚的草原上太显眼了, 能至少引来几公里外的掠食者。
虽然以白凛的战斗力,普通的猛兽来上十几二十只也不够他打的, 但没必要惹麻烦。
两个人晚上草草地吃了根能量棒,就开始搭建起了帐篷。
帐篷很简陋, 空间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并排躺下。
姜明知钻进睡袋里,双手枕在脑后, 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今天透过精神体狐獴看到的那只陌生野兽。
白凛躺在另一侧, 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像是在闭目养神。
但姜明知知道他没睡, 这家伙自从他堂哥出事以后, 就跟把睡眠进化掉了一样,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狐獴蹲在帐篷外面, 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打瞌睡。
但每次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又会猛地睁开,用力眨两下,很尽责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逐渐少了起来。
这个时段观众本来就少, 再加上白凛这组什么都没干,既没有探索、也没有战斗、甚至连话都不怎么说。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从巅峰期的几十万掉到了不到一千, 而且剩下的还大多是铁粉。
【狐獴真的好可爱,打瞌睡的样子跟我上课的时候一模一样。】
【就这么让精神体望风吗?未免太信任了吧。】
【精神体和主人本就是一体的,狐獴本来也是适合侦查的动物。】
【这俩一人SS级, 一人S级,正常的野兽也打不过啊。】
【所以这俩人让狐獴望风就是做做样子是吧……】
【白凛为什么不把精神体放出来?我好想看狮子。】
【不是说了目标太大了吗。】
【切,就是爱藏着。】
……
帐篷里,姜明知翻了个身,面朝白凛。
在黑暗中只能隐隐看到一道轮廓,但依旧能看出白凛的动作十分紧绷。
姜明知有时候觉得这家伙随时绷着,活得真的很累。
“白凛。”他小声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白凛。”
又叫了一声,白凛的睫毛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
“你说,这大草原上,有没有我们不认识的动物?”
姜明知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白凛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底闪过一抹晦暗,冷冷地看了姜明知一眼。
“我以为你的草原物种大全考试是满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你在问什么蠢问题”的凉意。
姜明知嘴角抽动,他确实是满分。
他考前背了三个通宵,把终焉草原上所有已知的动物亚种、畸变哨兵档案、甚至昆虫分类都背下来了。
但他见到的那只生物……不在看到的任何一本书里。
姜明知翻了个身,面朝帐篷顶回忆着,它的皮毛很蓬松,身材修长结实,比正常的狮子还要大一些。
还有那双鎏金的眼睛……姜明知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哼,等有机会,一定要让白凛亲眼见见那只漂亮的动物,看他到时候还好不好意思用那种“你在说什么蠢话”的眼神嘲讽他。
睡意涌上来,姜明知的眼皮越来越沉,陷入了梦乡。
帐篷外,狐獴站起来,爪子踩在石头上,环顾四周,它听到了风声,听到了虫鸣,听到了帐篷里翻身的窸窣声。
没有危险,没有大型动物,一切安全。
狐獴从石头上跳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帐篷,确认主人真的睡着后,迈开小短腿跑了起来,方向明确,脚步急促,像是有什么目标在吸引它一样。
直播间的弹幕顿时活跃了起来。
【导播!跟上狐獴啊!】
【这家伙屁颠屁颠地要干嘛去?】
【可能贪玩出去浪吧,精神体也需要放风。】
【笑死,不是让它看营地吗?怎么跑了?】
【反正营地这里也没啥看头,快跟上狐獴!】
……
镜头跟随狐獴的视角快速移动,狐獴跑得太快了,草丛飞快地从它身边掠过,除了时不时低头嗅嗅地面,确认方向外,就没有停下过。
大概跑了半个小时后,芦苇丛逐渐稀疏,前方出现了一汪水塘。
水面上倒映着满天星星,水塘边有一棵巨大的金合欢树,树冠繁盛,树荫下还趴着一只橘黑条纹相间、毛茸茸的漂亮生物。
狐獴眼前猛地一亮,加快了奔跑速度,尾巴翘得更高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画面切换的瞬间停顿了一下,然后炸开了花。
【这什么动物?我怎么没见过?】
【橘色黑条纹,体型比普通的狮子还要大一圈,草原上有这种物种吗?】
【可能是普通猛兽吧,档案里没有这种长相的哨兵。】
【还挺可爱的,有点像狮子。】
【变异种?或者只是当地亚种?】
【它刚才是在舔爪子吧?那个动作好像猫。】
【舔完还用爪子擦了擦嘴……这动作也太人性化了。】
……
画面里,容静正蹲在金合欢树下,低着头专注地舔毛。
天气越来越热,她的掉毛问题也就越来越严重,导致她现在每天除了吃就是舔毛,然后就是睡觉。
容静吐出嘴里的虎毛,心里直叹气。
再这样下去迟早得毛球症,也不知道草原上有没有野生猫草给她吃。
把每一根毛都捋得整整齐齐后,她放下右爪,换成左爪,继续悠闲地舔。
狐獴冲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差点没反应过来。
等看到狐獴在她面前一个急刹车,差点栽个跟头,容静这才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只刚刚站稳,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小动物。
容静认出来了,是白天那只狐獴,那只一步三回头、跑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狐獴。
容静嘴角轻轻翘了翘,伸出爪子,用爪背轻轻蹭了蹭狐獴的下巴。
狐獴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种细细的呼噜声,头仰得更高了,把整个脑袋都送到了她的爪子上。
容静又挠了两下,它开始沉醉地扭屁股了。
她坏心地把爪子收回来,狐獴的下巴失去了支撑,点了一下,然后不满地张开眼睛,眼神里写满了控诉。
容静笑了笑,把狐獴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肚皮上从头揉到尾,再从尾揉到头。
狐獴眯着眼睛,东倒西歪地,差点站不稳。
弹幕看到这一幕,已经彻底疯了。
【它在叫!它在叫!好可爱!】
【这只陌生的动物到底是什么?好漂亮啊。】
【好像一只大型猫咪啊,真好看。】
【狐獴怎么一点都不挣扎?是不是之前就认识?】
……
【救命,我怎么觉得这只狐獴很享受?】
【姜明知现在是不是在帐篷里同步感受?】
【姜明知:我在睡觉,勿扰。】
【哈哈哈哈哈哈他以后要是看到回放会不会社死。】
……
狐獴趴在容静的肚皮上,在温暖的绒毛中,意识渐渐模糊,然后彻底睡着了。
容静低头看着那团蜷成毛球的小东西,沉默了片刻……居然睡着了。
她不满地用爪尖轻轻戳了戳狐獴,狐獴没有反应,又戳了戳,还是没有反应。
她叹了口气,只能把狐獴放到一旁,用尾巴给它当被子。
狐獴在睡梦中砸了咂嘴,往她的方向拱了拱,翻了个身把头埋进了她的尾巴里。
弹幕里,最后几个还在坚持的观众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好安静。】
【明天姜明知醒来发现自己的精神体不在身边,会不会吓死。】
【他通过精神链接能感知到狐獴的状态吧。】
【导播,切回帐篷,我想看姜明知现在的表情。】
【切了也看不到,他睡得像死猪。】
……
导播没有切画面,镜头还停留在水塘边,停在那棵金合欢树下两只相互依偎着的身影上。
姜明知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躺在毛茸茸的、软绵绵的云朵上。
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甜香,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揉他的脑袋、肚子,小腹……
姜明知身体抽了一下,浑身上下一股酥麻感正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引起一片颤栗。
他眼皮抖了抖,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得有些喘不上气,脸上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
白凛的睡眠本就很浅,他是被身旁窸窸窣窣的动静弄醒的,他有些烦躁地睁开眼,侧头往姜明知的方向看去。
发现这家伙正在睡袋里,身体蜷缩成虾米的形状,潮红的脸还朝着他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荡漾的、像喝醉了的浅笑。
不止如此,这家伙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嘴唇又动了动,从鼻腔里挤出来的一声、浅浅地,带着尾音上翘的“嗯~”。
“……”
白凛的脸色在黑暗中彻底沉了下去。
他沉默地盯着姜明知看了三秒钟,看着那张在黑暗中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的脸,甚至还能看到对方嘴角反着光的口水。
白凛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从背包的侧袋里摸出耳塞,塞进了耳朵。
世界终于清净了,他翻了个身,面朝另一侧帐篷,不再去看那张荡漾的脸。
这家伙,在这种环境下也能……
他皱了皱眉,把心里的那个念头掐断了。
耳塞隔音效果很好,但隔不断他精神图景里那只躁动的狮子,从来到草原的那一刻起,它就在转圈,十分焦躁。
不想了,草原上随时都有可能有意外,一定要养精蓄锐,休息好。
水塘边,金合欢树下。
容静揉完了狐獴的肚子,用爪尖轻轻点了点它的小鼻子。
狐獴的鼻子湿漉漉的,不满地打了个小小的喷嚏,等睁开眼,看到是容静的时候,它愣了片刻,然后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
容静低头看着这个赖在自己怀里不肯走的小东西,有些无奈地把狐獴从怀里捞出来,举到眼前。
狐獴的四条小短腿在空中蹬了蹬,脸上没有丝毫害怕。
容静鎏金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狐獴歪了歪头,在她的掌心里蹭了蹭,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天空中,跟着狐獴跑了一路的隐形摄像头动了动,拉近了镜头,切了一个近景。
月光照在容静的侧脸上,给蓬松的毛发边缘镀上了一层冷光,她嘴角微翘,爪子上还托着一只小小的、四仰八叉的狐獴。
弹幕被这和谐的画面所触动,在上方缓缓飘过。
【这到底是什么物种?有人查到了吗?】
【没查到,翻遍了物种库,都没有记录。】
【难道是哨兵?】
【没这个品种,哨兵档案里也没有。】
……
【跟从石头缝里冒出来的一样。】
【那可能是变异的普通猛兽吧。】
【看它的行为,不太像普通猛兽啊……】
……
弹幕在热烈地讨论,但没人能给出答案。
就在此时,狐獴瞳孔微微放大,身体紧绷。
它闻到了陌生的气味正在靠近,从身后的方向,是独属于大型掠食者的气息!
狐獴从容静的掌心里弹了起来,四爪落地转身就跑,跑了很远之后才停下来,钻进草丛里,远远地看着水塘的方向。
容静愣住了,爪子里空空的。
她眨了眨眼,转过头,果不其然斑鬣狗正站在她身后,嘴里还叼着一只瞪羚,瞪羚的脖子已经被咬断,脑袋软塌塌地垂着。
斑鬣狗的眼睛亮亮的,尾巴在身后狂摇,它把瞪羚甩在容静面前,用鼻子拱了拱,意思是:我刚抓的,还新鲜着呢。
容静看了一眼瞪羚,又看了一眼狐獴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斑鬣狗,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家伙,最近干嘛去了?”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闷闷不乐,斑鬣狗的尾巴僵了僵,歪头看着容静,表情无辜。
半晌后,它走过来,用鼻子拱了拱容静的脑袋。
容静叹了口气,低下头开始啃瞪羚的后腿,肉很嫩,她嚼着嚼着,气就消了一半。
她撕下一块肉,咽下去,“为什么回来得越来越晚?”
她又撕下一块肉,“花豹也不见了,白狮也不见了……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了?”
斑鬣狗耳朵动了动,若无其事地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四只爪子蜷在胸前,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容静看着它那副死样子,嘴角抽了抽。
“又是这样,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装傻。”
她又撕了一块肉,嚼得咯吱咯吱响。
“哼,迟早我要弄清楚你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斑鬣狗就在此时,翻了个身站了起来,它闻到了陌生的气味。
斑鬣狗鼻子耸动了一下,仔细辨别着,不是草原上那些熟悉的畸变哨兵的,也不是普通大型猛兽的……
比较像是小的,啮齿类的动物。
它犹豫了片刻,没有追究,它知道向导最近很无聊。
它每天早出晚归,向导一个人待着,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她和小动物玩一会儿,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她不把它带回窝里,只要不过分,它可以当没闻到、没看到……
斑鬣狗走回容静身边,把下巴搁在她的背上,用力蹭了蹭,把自己的气味涂满她的周身,努力覆盖掉那只小东西留下的味道。
向导是它的,别的动物可以靠近,但不能留下痕迹。
容静没有注意到斑鬣狗的小动作,她正专注地啃瞪羚的肋骨,啃得满嘴油光。
斑鬣狗趴在她旁边,叼起她吃剩的骨头啃了起来。
远处的草丛阴影里,狐獴还蹲在那里,身体压得很低。
看着那只巨大的斑鬣狗趴在容静旁边,蹭她的背,和她分享同一只猎物,狐獴的耳朵、尾巴一起垂了下来,像一只被弃养的小动物,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走几步,还不忘回头看一眼。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成了一锅粥。
【她刚才是在对那只斑鬣狗说话吧?是不是在说话?】
【我听到了!她在说话!】
【会说话就不是普通动物了!】
【是哨兵!还是有理智的畸变哨兵!】
……
【档案里没有她啊,草原上的每一个畸变哨兵都是有记录的。】
【不是哨兵还能是什么?难道是向导吗?笑死。】
【会不会是没记录在案的?民间觉醒的哨兵?】
【就算是民间觉醒,也会被记录的。】
……
弹幕在飞速滚动,但很快,几条弹幕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只斑鬣狗有点眼熟?】
……
【……我也觉得。】
【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后背发凉。】
【前面的,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
【指路两年零三个月前的头条新闻。#血牙星盗团覆灭#】
……
桑迪·埃尔维的手在发抖。
他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屏幕蓝光反射着他那张因为熬夜而略显苍白的脸。
他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导,只是一个普通的联邦公民,在一家物流公司做普通的文职工作。
哨兵也好,向导也罢,在他看来都和他无关。
他曾经十分理解不了那些为了喜欢的哨兵或者向导争得头破血流的普通人。
但两年前的那个下午,他理解了。
他乘坐的“晨星号”的客运飞船,在17号星域被星盗劫船了。
他当时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前排是一个八十多的老人。
血牙星盗团劫持了飞船,控制了指驾驶室,客舱的舱门被粗暴地炸开,爆炸声让他几乎耳鸣。
为首的那个男人,血牙星盗团的团长,阿什.布莱兹。
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即使是在两年后的今天,他也忍不住颤抖。
他走进舱室,个子很高,肩背宽阔,头发是棕色的,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光亮,嘴角还挂着残忍的笑容。
他的身后跟着他的精神体,一只血腥的斑鬣狗,褐色的皮毛,左后腰有一道不大的伤疤。
那只斑鬣狗扫了一眼舱室里的乘客,然后走向了前排,当着他的面咬向了最前排的一个乘客。
桑迪吓得闭上了眼睛,他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听到了惨叫声,然后是咀嚼的声音……
最后他睁开眼的时候,只看到地上的一滩红色。
那只斑鬣狗抬起头,猩红色的眼睛转了半圈,落在了他身上,然后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他甚至闻到了它嘴里的腥臭,看到了它牙齿缝里塞着的碎肉。
他当时手脚冰凉,想叫叫不出来,想跑跑不动。
那只斑鬣狗停在他面前,低头凑近,猩红色的瞳孔里映着他惨白的脸……
然后舱门被炸开了,联邦的救援到了。
一道身影从硝烟中走出来,银白色的短发,湖蓝色的眼睛,纯金的肩章在火光中闪闪发亮。
白俨元帅到了,他的精神体一只白色狮子,从他身后跃出,扑向了斑鬣狗。
斑鬣狗被撞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那一刻,桑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白俨元帅出场的那一幕。
从那以后,他成了元帅的死忠粉。
后来,元帅堕化被送去了终焉草原,桑迪难过了很久,直到今晚,他下班回来的时候,无意中刷到了白凛的毕业试炼直播链接。
白凛,他知道这个人,元帅的堂弟。
他一时好奇,就点了进去,然后他看到了那只斑鬣狗,那只熟悉的,他噩梦中的斑鬣狗。
褐色的皮毛,左后腰的旧伤疤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唯独那双眼睛,不是记忆中的猩红色……反而是琥珀色的,眼神中还带着讨好的意味的、看着那只不知品种的陌生动物时,像一只被驯化的狗一样乖巧。
但它就是那只斑鬣狗。
他不可能认错,无论是它的体型,还是它腰间的刀疤,它的尖牙,都一模一样。
看着那只在地上打滚,肚皮朝天,撒娇卖乖的斑鬣狗,桑迪的手指在发抖。
他控制不住地想起飞船中的场景,想起那个残忍的男人,以及斑鬣狗牙齿间的碎肉……
这一定是同一只,桑迪毫不怀疑,他靠在沙发上,盯着屏幕,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只动物到底是什么来头,是哨兵吗?
她是怎么能让那只斑鬣狗变得这么……乖?
桑迪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始颤抖地打字,一字一句,打得很慢。
【我认识那只斑鬣狗,两年前,血牙星盗团劫持晨星号,血牙的团长阿什.布莱兹,精神体就是这只斑鬣狗。它当着我的面吃了一个人,就是这只,左后腰的刀疤都一模一样。】
直播间在这条弹幕出现那一刻安静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