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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嫁暴君后求生指南 第34章

雪下金刀 · 武侠仙侠 · 565 KB · 2026-09-06 20:02:08

第34章

  寝宫。

  窗外的凤尾竹随风娑娑作响, 金色阳光点点从窗棱跳跃而来,洒在姬华和卫弃身上。

  此时,红衣的美人两颊生晕、眼泛春水, 正以一种看似十分强势的姿势, 将白衣如仙的男子按在地上,男子仿若被强迫, 却一直在笑。

  卫弃甚至主动换了个姿势, 让姬华更省些力。

  他笑道:“王后, 虽说食色性也,但王后此次修炼太久, 若是过于贪食,恐怕对身体不好, 若不然,我不挣扎,王后快点吃?”

  姬华涨红着脸, 她本来就饿得快没力气说话,现在又保持这样费力的姿势,更是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卫弃活生生污蔑她。

  她咬紧牙,撑着手腕的力量,别让自己彻底栽卫弃身上。

  同时瞪向胡说八道的他。

  “瞪我啊?”卫弃一点儿也不怒, 他恍然大悟般以指抚额,抬手之间, 白色锦衣混合着特殊银线织就, 在阳光下闪烁粼粼之感,冷淡而华贵。

  “也是。”卫弃说,“王后体力不佳, 哪怕要吃我,也该我主动服侍王后才是,那,王后想从哪里开始动手?”

  姬华怒目瞪他,倘若目光有力量,卫弃现在身上应该有十七八个洞。

  可卫弃偏偏觉得她这副模样好看得紧。

  卫弃叹息一声:“罢了,我自己决定请王后吃哪儿。”

  说完,他真旁若无人将手放到腰间白玉带上,白玉带乍一看去只是一条极素的玉带,仔细看,却细闪微光,连白玉中都天然蕴着山川纹理,白玉带轻声一响,似乎真要被打开。

  卫弃衣裳也随之松了些。

  姬华一慌,她根本分不清卫弃什么时候是调戏、什么时候又是来真的,眼下立刻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想往旁边一滚。

  奈何……

  她进入巢君的领域已整整二十余天,不只是饥饿流逝体力,就连意志力也没有以往坚强。

  姬华用力用到一半,便无力地栽到卫弃身上,脑袋正好枕到卫弃的腰腹间,卫弃又闷哼一声。

  “没力气还非要动。”卫弃无奈。

  他倒也没继续作弄姬华,指尖流泻出一道冰霜光芒,往殿外飞去,同时,卫弃垂眸,伸手要去扶起姬华。

  他刚碰到姬华的肩膀,殿外就传来脚步声。

  一名青色衣服的医官挎着药箱迅步而来,旁边跟着一名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黑衣老者。

  这黑衣老者正是卫国相国田裕。

  医官和田裕一进来,乍一看到君后双双倒在地上,都大惊失色,以为是来了什么刺客。

  但他们再定睛一看,就发现卫弃只是半坐在地上,一条腿半屈着、另一条腿伸直,两腿毫无形象分得极开,连衣襟也有些松垮,而王后脸埋在他腹间……

  医官和田裕顿时低下头、跪下去,不敢多看一眼。

  “臣等见过卫君、王后。”两人立刻行礼。

  这个时间,卫弃已将姬华抱起来往床榻而去。

  他将姬华放平在床上,顺手为她盖了薄被,才说:“二位爱卿且起来,医官,过来为王后请脉。”

  两人应声而起,田裕仍低着头站在原地,医官则眼观鼻鼻观心踱步而来。

  他虽会悬丝诊脉,但是,悬丝诊脉的脉象自然不如正常看诊精准。医官朝卫弃告罪,再取出一条白色的方巾,覆在姬华手上,而后将手搭上去。

  他叩了会儿脉,又快速而细致看了眼姬华的面色,再低下头,说:“禀卫君,王后之症乃是气弱体虚、又思虑过多、运功太过,灵海枯竭。若要快速痊愈,一要缓慢进食,先以流质食物进补为佳,再则要休息几天,不宜操之过急修炼运功,哪怕……哪怕……”

  医官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卫弃不耐烦:“说。”

  医官立刻道:“哪怕是房中素女之法,也不要使用,房事宜暂缓两日,之后也不能过于激烈。”

  房中素女之法,指的就是房中阴阳互补的法门,这名医官显然将姬华运功过度想成了她和卫弃日夜在寝宫中折腾太过,所以才这么提醒。

  姬华刚一醒来,就听到这么可怕的话,她干脆继续装晕,坚决不起来面对这种场面。

  卫弃将她的异动都看在眼里,嗤笑一声,倒也没戳穿她。

  卫弃道:“那你还不下去准备药膳。”

  医官立刻躬身,临走前,他又从药箱取出一棵老参,分出一片恭敬递给卫弃:“君上可置于王后舌下。”

  卫弃接过来,分开姬华的双唇,将参片递进去,只是,卫弃知道她在装晕,故意坏心眼地在离开时指头在她唇间轻弹一下。

  姬华知道他是故意戏弄她,恨不得一口把卫弃咬来吃了,却还是继续闭目装睡。

  除她之外,医官和不远处的相国田裕也看见了卫弃的轻薄之举,医官自然低下头,一句话不敢说,朝卫弃行礼后挎上药囊离开,田裕则目有忧色。

  “相国,来寻孤有何事?”卫弃坐在姬华身侧,看向田裕。

  田裕这才拱手回道:“近日姜国动作频频,臣斗胆请君上移步,再作定夺。”

  “不必,就在此处说。”

  田裕有些许诧异,但卫弃独自掌控卫国朝堂,哪怕是相国,也只能全部听从卫弃的命令。

  田裕道:“姜国再度派遣使臣前来,哭诉十万斤铜铁太多,请求君上网开一面,将索要之物减至五万斤……”

  卫弃懒洋洋听着,一点儿没应允的意思。

  按照姜国的开采、冶炼技术,十万斤铜铁的确能让他们伤筋动骨,可,他这儿又不是菜市场,哪里能讨价还价,且,卫弃要的就是他们乱起来。

  田裕和他君臣多年,也知晓他的性子,见他没反应后继续说下去:

  “除此之外,姜国往各国大派使臣,使臣巧言令色,言说卫国要这么多铜铁,是又有开战之心,想让各国惴恐、联合起来朝卫国施压。这些日子,宴仙台那些使臣得到风声,递了几次求见君上的折子,只是……君上过于忙碌,未曾处理这些折子。”

  田裕很懂说话的艺术,将卫弃在寝宫内厮混说成是过于忙碌。

  卫弃也面不改色地认可这个说法,他道:“姜国内部如何?”

  “探子来报,姜君和姜王后嫌隙渐深,姜王后甚至杀了姜君两个儿子,姜君气得吐血……君后为大位反目,已是早晚之事。”

  姜王后和其余和亲的大周王姬不同,姜君曾深深迷恋姜王后,为此甚至不惜杀了原本的王后、致使姜齐两国反目。

  后来,姜王后由宠爱而步步接触朝政。

  可,君王的爱,永远做不到专一。

  姜君后宫内还有别的女人,有姜国臣子的女儿,有别国的宗室女子,有民间采选的美人,他爱重姜王后,姜王后就更要面临这些人的风刀霜剑,何况,大周王姬这个身份更是她洗不清的烙印,永远在拖她的后腿。

  在时光的洗炼中,姜王后已从当时青涩美貌的少女长成了狠辣成熟的王后。

  田裕说:“姜王后已私下联结党羽,甚至出信朝大周求援,姜君虽然卧病在床,也频频动作……君上,姜国地理位置极重要,依臣之见,这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卫弃懒懒道:“想就这样吃下姜国?相国不担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田裕怔住,他虽为卫弃之臣多年,但从来没看透过这位君上。

  他看似好战、擅战,却从不会被战争激红双眼,田裕自知绝不如他。

  田裕道:“是臣莽撞了。”

  卫弃不置可否:“相国只需要做好卫国内政之事即可,战争这样瞬息变幻的事,不适合相国。相国只需要按部就班、因时而动,如今是卫国早稻成熟之际,相国可做好准备?”

  田裕更恭谨说:“早稻收割这些时日,卫国部分兵勇役罢为农,如今已各自返乡待定,黄泉渡那边,臣也已命人着重看守。”

  卫弃嗯了一声,又懒得搭理田裕了。

  他偏头看着姬华,思考她到底还能装多久?

  田裕却还是不走,他思虑再三,忍不住道:“还有一事……”

  “说。”

  “照理,此事不该臣来过问,只是、只是君上君威深重,除臣之外,恐怕更没人敢进言一二……”

  “一句话说不完正题就下去。”卫弃没什么耐心。

  田裕神色就更古怪了:“臣是想说,君上虽新婚燕尔、难舍王后,但也不能阴阳过耗,若实在情动难以自持,君上膝下没有子嗣,每一滴阳.精都十分宝贵,君后行周公之礼,更应阴对阳、阳对阴,不可贪欢错位,百害无一利啊。”

  显然,田裕是真误会了他刚进来时姬华和卫弃在做什么,误以为当时卫弃坐在地上、分开双腿,姬华是在……

  装晕的姬华:…………

  她被这番话激得心神震颤,羞怒交加,止不住怪当时作弄她的卫弃。

  一时间,姬华丧失理智,悄悄将手从被子里伸过去,拧上卫弃的背,示意他快让田裕走。

  “嘶……”卫弃故意轻嘶出声,以手抚额,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田裕哪儿还有不懂的,他倒也理解,年纪轻轻俊男美女,谁没个荒唐的时候?年长者的教诲他们也不可能立即听从,田裕担心自己再待下去,扰了君后相处,要被卫弃找麻烦,赶紧告辞离开。

  田裕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听不见。

  姬华立刻睁开眼:“卫君!!”

  卫弃言笑晏晏低头看她:“王后要怪我了?是王后自己装晕,才给了相国说出这番话的时机。”

  姬华幸亏含了参片,否则一定被卫弃气晕了。

  她道:“你又诓我,若非卫君你行事轻薄,卫国重臣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上梁不正下梁歪,若君上严谨,臣子自然会克己复礼。”

  卫弃一点儿也没被她绕进去,轻飘飘反问:“田相国所言不正是克己复礼之言?周公之礼中,正有此意。”

  姬华:…………

  她忽然冷静了,卫弃不只行事轻佻,他还接受过良好的教育,知识储备必然比她多,所以,她是说不过他的。

  姬华不再以卵击石,她不被卫弃气上头时,思绪格外冷静。

  姬华想到了姜国、姜衍,姜衍现在虽然完全被卫弃压制,但,原著中姜衍也是先被卫弃压制、再慢慢起复,直到杀死卫弃。

  姬华道:“卫君留下姜衍性命,就是为了以他为饵,乱姜国?其实,姜昭已死,姜君和姜王后之间裂隙已起,反目已成定局,相比之下,姜衍能从一个质子,短短时间内得了齐国鼎力相助、又让姜君欣赏他,这样的人更是敌人。”

  卫弃来了兴趣:“哦?我以为,王后会对姜衍心慈手软。”

  姬华摇头:“我若对他心软,置曾经的自己于何地,又置未来的自己于何地,又置卫君于何地?”

  姜衍几次利用姬华,哪一次不是险象环生?

  对,观姜衍那日的神色,也许他还对姬华有情,可,这样的情算得了什么?只会变成负累,如果姜衍未来得势,一定不会放过姬华,他想强占她,洛颜心恨她,到时候姬华的下场不会比身心皆疲的姜王后好。

  姬华想好好活下去。

  同时,卫弃对她好,他们之间虽不是正常夫妻相处模式,但姬华也不想卫弃将来被姜衍所杀。

  卫弃盯着她,半晌,卫弃轻轻一笑:“看来王后真的很厌恶姜衍,又莫名对他的实力有错估,不过没关系,王后,我现在不动他并非只为了区区一个姜国。”

  姜衍身边围绕的四灵强者、仙都玉京和姜国对姜衍的奇特态度……

  种种都表明,姜衍身后联结了一张大网。

  盘根错节,只要拽住姜衍这一丝线,就有可能拽出一串。

  姬华还想说什么,卫弃则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道:

  “王后,别担心,我从未输过。”

  “曾经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王后现在不如好好吃饭、休息,然后修炼。王后如珍珠,光华越来越夺目,我越来越不想放手,那么,有心人早晚也会对王后动手。”

  “王后现在修炼得好一些,将来活命的希望才会更大,比起我一个人赢,我更想王后和我一起、双赢。”

  姬华默然,她虽不知卫弃说的有心人到底是哪些人,还是选择在势单力孤时相信卫弃,坚定点头。

  ……

  宴仙台。

  洛颜心正坐在桌畔,一名清雅如兰的女子正坐在她对面。

  这女子正是姬华在上善宫时碰见的女子,她是宋国女公子,名为宋雅。

  洛颜心手起盏落,为宋雅沏了一盏茶,道:“让你见笑了,此次请你来,我这里却没有什么好东西能招待你。”

  宋雅瞥了眼盏里色泽极差的茶,并未流露出轻视之意,而是微笑说:“能与你喝茶,是同兰之心、文之慧喝茶,又岂是凡俗茶叶可比例?只是,如今,你好似多了一丝情之真。”

  “当日我随母亲回姜国探亲,见到你在诗会上大放异彩,姜国许多王孙公子的目光都纠缠在你身上,你却一个也看不上,为何今日却偏偏心悦一位母后早亡的公子?”

  洛颜心唇角牵出一丝苦涩和甜蜜:“情之所至,非我能更改,况且,二公子他很好很好,只是明珠蒙尘而已。”

  宋雅没和姜衍接触过,微笑不答话。

  洛颜心则说:“我这次请你来,是想问你关于卫王后的事,我听说你们见过面了?”

  宋雅点头:“见过。”

  洛颜心问:“她……给你的感觉如何?”

  宋雅想了想:“其一是美,美到华光璀璨,令人难以呼吸,见到她之前,我也好奇什么样的女子能得卫君宠爱,见到她之后,我心想果然如此。”

  洛颜心默了会儿,问:“其二呢?”

  宋雅却轻轻摇头:“其二,我不是很确定,她似乎返璞归真,并不想涉足后宫争斗,反而想要修炼,可我不明白……她能得幸于卫君,必定不是蠢人,怎能不明白在此位置上、不想斗也必须斗的道理呢?”

  还是说……

  宋雅微微抿唇,难道她看穿了身为大周王姬、被和亲虎狼之君,大周从没管过她的死活,所以,她也不想为大周斗下去、去管大周的死活吗?

  后宫之斗,无论斗成什么样子,作用都极其有限,都能被君上一句话毁掉。

  可那么多诸国的女公子、宗室女却只能投身于此,飞蛾扑火般将生命消耗在这些事上,母国的士大夫们口口声声女公子享了天下之养,就该和亲全天下之义。

  可宋雅有时候在想,她和亲真的是为全天下之义,还是为了让某些人更好谋取私利?

  为何她享受的天下之养没有父兄多,要付出的却比父兄多呢?

  如果说身为暴君的卫弃开口要父王和亲,那么,王座上的父王会愿意吗?

  不会的。不会的。

  那些士大夫也不会对父王说要考虑天下人,他们只会说君王辱则国辱,他们这时候不怕士兵流血牺牲了,不怕百姓遭罪了,一个个都恨不得为父王辩经。

  真……令人齿冷。

  宋雅有时想想都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中,可是,人言可畏,亲情难舍……她哪怕有了些不甘的想法,也害怕天下臣民的指责,害怕亲人翻脸无情,于是,只能舍弃自身,来卫国这个虎狼之窟。

  宋雅下意识想到姬华,那个如月华、如花魂的女子,她真能超然世外,真能放得下种种桎梏吗?

  宋雅有些佩服姬华,心底的哀伤也更浓。

  洛颜心则沉吟一会儿后,自觉分析出了利弊:“我想,她不是不想斗,而是自信于能得男人欢心。宋雅,你想想,卫君修为如此高,定热衷修炼。她又表现得如此爱修炼,岂不是正中卫君下怀?”

  宋雅眉头轻皱:“我觉得不大像,颜心,你认识这位卫王后?”

  洛颜心否认:“我不认识她,但我知道她的事,她在和亲的路上,流了一路的泪。”

  洛颜心秀美的面庞上蕴着些不赞同:“泪水若有用,天下岂不都被泪淹了?她在那时不知天下之义、不为将来打算,只沉浸在懦弱之中,这样的做派,我想,她绝非你所说的返璞归真之人。”

  宋雅默然。

  她看着眼前侃侃而谈、自信灵慧的洛颜心,有许多话说不出口。

  宋雅到今天,独自在深夜时还会流泪,她还不一定会嫁给暴君,只是被母国逼迫而已。

  何况是当初已确定和亲的姬华。

  宋雅有心想说什么,但想到洛颜心从小就极有主意,又向来众星捧月,恐怕听不进去这些话。

  她是相国之女,和亲这样的事,永远不会落到她身上,自然不会感同身受。

  宋雅便不说了。

  她举杯,温柔道:“颜心,你我许久没能见面,今日定要好好相聚。”

  洛颜心也举盏遥敬:“你我的情谊,今日就当以茶代酒,庆贺我们再会。”

  两人同时喝下杯中热茶。

  还没等宋雅放下杯子,洛颜心就道:“宋雅,我今日找你,是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我想见卫王后,能否借你们宋国的耳目一用?”

  宋雅险些碰翻一旁的茶杯,她扶稳茶杯,惊魂未定:

  “颜心,你……卫君之前杀了多少人你不是不知道,如今他宠爱卫王后,你想动她,岂不是在虎口拔牙?这个忙,我没法帮你。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儿上,我也劝你不要动此念。”

  洛颜心则说:“宋雅,你何必这么担心?我的灵象能力你不是不知道,我一定不会被卫君发现,何况,我做这件事对你也有好处。”

  “我?”

  “你来卫国,应当是想和卫国联姻吧。如今卫王后善妒,连你们出宴仙台都被禁止,若她失宠于卫君,你就可以完成宋国的使命。”

  洛颜心语带蛊惑、侃侃而谈:“还有,宋雅,你对我好,我一直是知道的。你和亲后,就没法回宋国了,我父亲有许多学子,在宋国的也有一些,我可以让他们帮忙照顾你的母妃,你母妃过得好,你在卫国才会好。你这么聪明,你想想我说的话可有道理。”

  洛颜心这话简直是半以情理动人、半以利益诱人。

  她在姜国也素有聪慧之名,可这一刻,宋雅却在意动之余,心中产生了难以名状的恶心。

  她在宋国内,就是这么被人半哄半逼、让她乖乖接受和亲的命运。

  他们说,如果她不顺从去卫国,她和她母妃都会被关入暴室,他们让她全母女之情、父女之孝、天下之义。

  洛颜心和他们是一类人,他们永远都能冠冕堂皇找出说服别人、威胁别人的理由。

  宋雅有些想吐,只是强忍不适。

  洛颜心不意她是这样的反应,疑惑:“宋雅,你怎么了?”

  难道她给的筹码还不够多吗?

  宋雅则别过脸:“好,我答应你,但你说的话要记住,我母妃那边你要让人多照顾她。”

  “自然!”洛颜心沉浸在能帮姜衍的喜悦中,也就忽略了宋雅语气中的疏离。

  儿时的好友,终究不再一如往昔,笼中的鸟和光鲜亮丽、满口道理的看客,总是有不同的心境。

  十里尚不同天,何况是无垠的心呢?

  *

  卫宫,花房。

  一列宫人走在路上,手上捧着清香四溢的鲜花。

  卫王后小恙,卫君不舍她吃苦药,让人吩咐备药膳之余,又以花香为王后舒缓、安神。

  其中,一名宫人本低着头,面带谨慎小心,然而,下一瞬,她眼珠子忽然活起来,转了一圈,显出几分灵慧。

  正是洛颜心的灵象:傀儡戏。

  洛颜心从小就见惯姜国王室之人,看见那些人在名利场上愚蠢、又汲汲地忙活,她又见到那些讨好她父亲的门客,嘴脸有多谄媚,那些讨好的神色会随着她父亲的一个眼神而惊吓、畏惧,又或者是更趋炎附势。

  洛颜心那时就觉得,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傀儡一般,真正的线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少数人要他们笑,他们就笑,要他们哭,他们就哭。

  洛颜心要做的,就是傀儡师,看着那些戏子般的傀儡被她的三言两语、些微举动而迷惑、操纵。

  渐渐,她就领悟了灵象:傀儡戏。

  现在,正是她使用灵象之力要去见姬华。

  作者有话说:

  存稿二十万,恢复更新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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