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提示:眷属[翎生]完成了自主突破。能力评级由[二级]转为[一级]。】
被釜底抽薪的巫有正在欣赏翎生的面板。
和别的异种成体系的技能面板不同, 翎生的面板非常干净,甚至连它最初简单到可怜的几行字都消失了,只剩下一行字——
【和[治疗]与[毒性]相关, 不固定、无设限。】
对此,代神之手给出的解释为:【在身心成长与技能发育期间, 处于绝对安全且供给超额的环境中,进行了大量探索性、突破性的尝试,其固有能力的边界被打破,进化为领域能力。】
巫有:【那我怎么调用它的能力呢?没有明确的技能描述。】
代神之手:【不固定,无设限。调不出来,就是它还没研究出来,但尝试调用就是给它研究方向,下次调用说不定就能调出来了。】
巫有:【那还需要通过精神链接进行状态转换吗?】
代神之手:【空朝带给它的毒物刺激, 使它自行突破了这一桎梏, 可以随意转化。这也是它判定[自主突破]和[升级]的核心点。】
所以,这行字很值得欣赏。
巫有又打开共生空间看了眼。
翎生正在研究巫有带回来的还原针剂:既然不设限,那么还原针剂踏削对异化种的肉/体来说也是一种毒素吧?
没想到, 翎生竟然真的研究出来了。
不过它的血液成分单一, 还原针剂又不是客观意义上的毒素,配方复杂,无法实现精准复制。但很巧的是,共生空间内有另一位眷属, 毒素成分非常不单一。
空朝可以分泌方向不同的四大类毒素,大类里还能细分小类,四舍五入,相当于一个化学元素表了。
理论成立,开始实践。
翎生对“毒性”的研究天赋, 加上孔雀对蛇类的克制,精准控制细分毒素,合理配比,实现复刻,目前精度高达89%。至于剩下11%,翎生还在突破。
于是,共生空间内现在的场景是:
【翎生:很好,空朝。这一次需要三号毒素,向上微调第七位点,这一次,你应该能自行生成。试试看。】
【初星:啊啊啊,它现在说话为什么一股姐姐味啊!】
【流金:它以前不这么说话吗?哦想起来了,我以为它只会怯生生地叫妈妈,原来是装的!我懂了,她就喜欢装柔弱这一款!……我最初的方向是对的!我装弱她就没揍我了。】
【初星:……你少分析点吧。】
【流金:呵呵,和你们这种麻痹自我认命的没话说。】
【初星:那你加油。】
【流金:不需要你加油!】
【……】
【流金:所以初星,它之前怎么说话的?我要好好分析一下。】
【初星:……】
【:它会说‘主人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可好玩了。】
【流金:?】
【:我看起来很好骗?】
【初星:哇!你居然知道你看起来很好骗,不错不错,进步了。……但我真没骗你,骗你是小狗。】
【流金:……嘶。这地方果然不能长待,没个正常人啊。】
【初星:你咋一直觉得自己是正常人呢,正常和人你沾哪个字啊?会写不?】
【流金:呵呵,‘正’和‘人’你都不会写?】
【初星:呀,‘常’去哪了?】
而在初星流金拌嘴时,翎生仍在努力。
【空朝:……】
【翎生:可以,很好,继续。】
【空朝:……】
【翎生:为什么抗拒?】
【翎生:如果妈妈需要,我会献出我身体内的全部血液,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迟疑。所以,你为什么抗拒?你不是也叫她妈妈吗?】
【翎生:不适只是你的幻觉,不要被干扰,我随时监控着你的躯体,为你治疗,保持最佳状态。】
【空朝:……】
【空暮:哥!你也太差劲了!打起精神来啊!不要被它比过去啊!你只需要分泌毒液,它需要放血!它还没晕你晕什么?!比过它!比过它!】
【空朝:……好、好的,我可以……】
【初星:小孔雀啊,你怎么被腌入味了,好天真的残忍……】
【流金:不不不,你对它有滤镜,它绝对是故意的!恨蛇也叫她妈妈,私心想把蛇弄死!长了张纯洁良善无辜的脸,心思很恶毒的!】
【初星:又将心比心啦?】
巫有:“……”
一会儿没看,翎生怎么上头了?
【翎生(思考中):……很好,91%了。突破了90%的线,效果基本与参考试剂没有差别。但是,还有9%的问题出在哪里?为什么每次这一部分的链接都会断裂……应该是异化种对原生异种的排异性问题,如何规避?】
在翎生认真思考如何补全9%时,空暮状态激昂。
【空暮:哥!它明显在和你较劲,就看谁先坚持不住。这是你的战场!它怕我们兄妹连心抢走妈妈的宠爱,我们必须要让它知道我们的拳头也很硬,比过它!哥!打起精神!比过它!】
【空朝:……我,会的。】
【空暮:来吧!我哥已经准备好了!使出你的本领吧!】
翎生丝毫不受空暮激昂的影响:【一号毒素。调整第四、第六位点,并降低受体亲和度。】
【空暮:很好,哥!接招!勇猛应战!】
【空朝:……嗯。】
【初星:哎,柿子之争,柿子之争,还好我是皇妹。】
短剧看多了。
【流金:?还皇妹了。】
【初星:你是奴才,退下吧。】
【流金:……等我出去,我弄死你!把你的耳朵和尾巴切下来!】
【初星:急了急了。】
【鬼藻(思考中):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恶心恶心恶心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全部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好混乱的共生空间。
不过,91%的精度已经很不错了,还有时间,不用着急。巫有让翎生和空朝暂时休息。
巫有也给自己放了一下午的假。
她前往十八区边缘地带,找了个环境不错的咖啡厅,在网页登入“特聘助教巫有”的账号,浏览内网信息、下载免费论文,轻松地打发时间。
直到晚九点,咖啡厅打烊,巫有收起电脑。
她要去做决战前的最后一件事。
十分钟后,一个年轻男人从隔了几条街的街角走出,而他的身后、巨大的垃圾箱里,一个身形相貌与他完全相同的男人已完全昏迷,四肢被缚,破布与塑料袋盖住他的身体,只露出口鼻。
“老大,不好意思老大,马上到!”
男人接起电话,慌张应答的声音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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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什么骨宴帮,趁着仙为这段时间没空管这些闲事,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被清空的地下停车场里,擦枪的男人眉头一拧,“罡子和老开真是废物!就这么把地盘丢了?!”
男人名为牛大罗,是这个街区的帮派头头。
说是帮派,实际上更像是混混团伙,以街区为领地。放贷、收保护费……诸如此类。不过街区帮派想要立足,大多会有所投靠。
比如牛大罗,他的上头就是仙为社。背靠仙为社等于能横着走,还有资格售卖暴利违禁品。
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人惹背靠仙为社的街区帮派。
然而,由于近期仙为社外忧内患,底层街区就开始不可控地躁动起来。他隔壁两个街区,都被名为“骨宴帮”的团伙吞并了,罡子和老开两个头头死状残忍。
四肢不全、开膛破肚,且被自己的肠子挂在高处。
无人敢为其收尸。
“骨宴帮……”
牛大罗咬牙切齿,擦枪的手更用力了。
这帮派也不是最近才出现的,之前就一直有传闻,最早可追溯到半年前,但以前更像是都市传闻:被神秘骨宴帮盯上的人都会尸骨无存,是一群食人的恶魔。
牛大罗一直没当回事儿。
——他混了这么久,见过太多了。偷偷摸摸搞事加渲染恐惧,都是虚张声势,越关注越得逞。
但这几天,骨宴帮不再虚张声势了,开始落井下石了。
街区帮派头目接连死去,骨宴帮实现快速扩张。而今天清晨,罡子的尸体被发现悬挂于牛大罗负责的街区内,这是骨宴帮的宣战令。
这群人玄乎得很,只要头目还在区域内,当晚就能精准锁定。
“大、大罗哥……”手下颤声说,“我听说,骨宴帮带头的那个叫‘锋骸’的女人凶猛得很,会生吃人的……”
在牛大罗发火前,另一个手下立刻反驳道:“不就是抓住人后啃两口吗?!你觉得她吓人?这就是她的手段!怕了就上当了!”
“昨晚潘邑死了,内乱停了,还想趁乱捞金?想得美。”牛大罗面上横肉抽搐,他已经组好同盟,“今晚我要那群狗东西有来无回!”
“哎呀大罗,怕成这样啊。”
一道调侃的声音响起,是他找的外援,隔壁街区的负责人贺福。打眼扫去,他带了三十多个人。
再加上另一波外援,凑起来能有上百人,而骨宴帮也就小几十人。
牛大罗心下松了口气,但面上还是恶狠狠的,一点不愿饶人:“你大可以不来,我要是死了下个就是你!”
贺福耸耸肩:“火气这么大,我不是来了嘛。所以呢,那什么骨宴帮什么时候到来着?”
手下回答:“前几天都是十点准时出现。”
贺福看了眼表:“嗯,还有五分钟。大家都做好准备哈,别废话,露头就给我往死里弄!来来来,都打起精神,赢了这一战,我们大罗哥请吃肉喝酒!”
牛大罗紧紧盯着废弃地下车库的出入口,度秒如年。
“老大,老大……”
浑身上下只分配了一把刀当武器的年轻男人跑了进来,他看向贺福,声线颤抖:“那个骨宴帮来了!真来了!”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贺福轻嗤一声,端起枪,“滚到后头去。”
闻言,那年轻男人便畏畏缩缩地躲进入群里。
全员戒备。
废弃停车场内,黑压压一片人,倒真有些压抑凶悍的派头。
秒针跳动,来到十点整。
车库的潮湿霉味中,打手们下意识屏住呼吸。前排持枪的枪口死死盯着入口,后排拎棍握刀的浑身紧绷。佯作轻松的贺福也紧绷唇线。
感应灯亮起,一道身影拉长,落在斜坡上。
哪怕拉得很长,也能看得出其身形高大,正是骨宴帮的首领,那个名为“锋骸”的可怖女人。
力量极大、速度极快,且……会啃食人肉。
像只凶猛无比的兽。
随着脚步声,身影渐渐走下斜坡,在露出半边宽阔身形的同时,一声枪响。
这不是开枪的好时机,但落在神经紧绷的打手耳中,宛如导火索,扫射的枪声瞬间炸开,火舌点亮整个地下车库,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弹壳叮叮当当脆响落地,形成压制性的攻击。
然而,锋骸的半边身影却陡然消失不见。
“她逃了!”
这道声音刚响起,就又有一声惊呼:“不是!她过来了!”
锋骸的速度就如传闻中一样快,让人几乎捕捉不到她的行动轨迹,一道身影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枪口跟不上她的速度,瞄准也是徒劳,子弹只能打碎墙皮与水泥。
“她、她——”
有人惊恐的声音变调。
牛大罗紧咬牙关,全神贯注,手指扣在扳机上。可下一秒,他便感受到一股巨力,将他掀翻在地。
“呃——!”
他的后背狠狠砸在地上,血气翻涌,视野恍惚。
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在他身上。是锋骸!
她骑压在他身上,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腹部,将他顶死在地面上。牛大罗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抬枪,手腕却被狠狠攥住,这女人的力气大到离谱,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腕骨的变形声。
子弹射入天花,粉尘簌簌落下。
“救!救——!”
锋骸俯下/身,牛大罗竭尽全力挣扎着、嘶吼着。然而,他的叫声却被生生掐断。
在惊惧的叫声中,贺福等人慢一拍地扭头看向牛大罗。
贺福眉头一跳,胃里翻江倒海。
只见那凶恶的女人压在牛大罗身上,像是一头食人的野兽般,张口撕咬着他的脖颈。牛大罗的身躯抽搐着,发出“嗬嗬”的气声。热血喷射,溅在锋骸的脸上,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
她抬起头,竟是笑了。
那双凶兽般的眼睛直勾勾同他对视。
“射击!射击!”贺福嘶吼着,紧扣扳机,“别停!”
子弹再次飞向锋骸,但这一次她却没躲。她伸手,将罗大牛的身体往上一提,便是一面肉盾,子弹“噗噗”没入牛大罗的躯体。一瞬间,锋骸的身影再度消失,钻入后排无枪的打手群中。
队伍瞬间乱了节奏。
不敢再扫射,可不开枪又能怎么办?
也恰好在这犹豫的一瞬间,一道道迅捷的身影窜出,是骨宴帮的其他人。在首领打了先锋、突破防线后,强壮而矫健的猎群紧跟其后,发起突袭。
她们目光如炬,只要靠近猎物,便是力道极足的痛击、锁喉、割杀。有人转身还没看清,就被砸塌鼻梁,有人抬枪想要射击,便被勒住脖颈,眼珠暴凸。在肉搏的近战中,枪械毫无作用……甚至起足了副作用。
痛呼,惨叫,恐慌扩散。
回音浓重的车库里,尖叫、枪声与肉/体碰撞声叠在一起,陷入彻底无序的混乱。
贺福连连后退。
骨宴帮来势汹汹,势若摧枯拉朽。
他意识到,这是必输的局面。恐惧之下,他克制不住逃跑的冲动,扭头就跑。然而,他刚刚回头,就看到一幕令他又惧又喜的场面——
那本该在后排打手中肆虐屠戮的锋骸,不知何时已跌倒在阴影中。
如粗绳盘绕在骨骼上的肌肉,包裹出她宽阔高大的身形,她的足下有一滩新鲜的血迹。双腿脱力、挂在某人的身上。而那人的手落在她的背上,像是告别的拥抱。
……贺福定睛一看,竟是那畏畏缩缩的年轻男人。
这人叫什么来着?他不记得了,刚加入不久的,连收债都收不利索。
可就是这样一个废物,却用手中那把破刀,连续捅入锋骸的心脏,直至锋骸死亡。什么时候的事?!在那群打手被吓得只想跑的情况下,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人又不像是在扮猪吃老虎。
因为此时的他闭着眼,像是不敢面对这血腥的场景。
贺福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他被锋骸攻击后,下意识做出慌乱的反击,没想到乱拳打死老师傅。
年轻男人睁开眼。
果然,他的眼中满是惊恐,又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死样子。他推开锋骸的尸体,慌忙后退,用惧怕的眼神看向贺福:“老大、老大……”
贺福唇角一扬。
“……死了!”他高喊出声,看向乱斗的人群,“锋骸死了!你们投降吧!”
空气一凝。
骨宴帮强势凶悍的攻击也有一瞬间的停滞。首领突兀的死亡,使她们失去了主心骨。
“骨宴帮的各位,我们双方都有伤亡,继续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被人白白捡漏。”贺福扬声道。在这一刻,他生出了一个天才的主意。
仙为社现在动荡成这样,他为何不能乘风而起?
时也,运也,命也。
他笑着环顾四周,看到一张张愤怒的脸。舔了舔嘴唇,刚准备提议时,他就看到她们陆陆续续地扭头,共同看向另一个人。
那女人穿着严密,蒙面而立,在失去首领的猎群中,犹如一根定海神针,镇定、稳重。
贺福心下有数了。
“啊,看样子,您就是骨宴帮的二把手?”他说。
蒙面的女人正用臂弯卡着一个打手,刀刃卡在打手的脖颈处。
“砾骨……”有骨宴帮的人开口。
被称为砾骨的女人抬起眼,她的声音低沉沙哑,伴随着一声嗤笑:“犹豫什么呢?”
贺福一时间不知道她在同谁说话,他打算列一列条件。
可在他说出条件前,他就知道砾骨的意思了。
“这群家伙……”砾骨高高扬起手中的刀刃,“可是杀死了我们的首领啊。所以,犹豫什么呢?”
“来吧,姐妹们。
“让我们——为锋骸送葬!”
刀刃划开打手的喉咙,血液迸溅。
猎群顿时沸腾,她们仇恨地袭向目光所及的打手,愤怒之下,比之前的攻势更猛,招招狠戾毙命。
“不是、不是……”
贺福头皮发麻,他举枪射击,想要逼退她们,可弹匣已空。他连忙换弹,可新的弹匣却因为他的颤抖跌落在地。再抬起头时,那名为砾骨的女人已然摁住他手中的枪,伸手卡住他的喉咙,渐渐用力。
“不是……”他挣扎着,断断续续地说,“不是我杀的,我没想杀……我可以……把他交给你……”
“哦?是吗?”砾骨偏了偏头:“在哪里?”
贺福费力扭头,想要推出那个杀死锋骸的年轻男人。
可他身后空无一人。
那人不知道跑哪去了,哪里都找不到他的身影。“人、人呢……”
“是啊,人呢?”卡着他喉咙的手越收越紧,“找不到的话,那就……由你来偿命吧。”
“不、不……!”
徒劳的反抗,贺福一生中听到的最后一道声音,是颈骨断裂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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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属[砾骨]已经重获[鬣狗族群]的[王权]。】
【信息已更新……[鬣狗族群(全部)]已纳入眷属。】
这是砾骨想要的结局。
这是她和它的约定。
换了套衣服,擦拭干净手上的鲜血,巫有远远看着地下车库的方向。枪声隐匿其中,无人在意一个街区帮派政权的变迁,混混械斗,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几分钟后,她垂下眼,擦拭那把杀死锋骸的折叠/刀。
血迹一点点消失。
巫有恍惚间听到了一声轻轻的:“昼已。”
来自她的记忆,是锋骸在和她交手时的声音。
她做了完全的伪装,隐匿了气息,没有使用任何公开的能力,但锋骸仍然认出了她。锋骸尝试融入人类社群,它了解仙为社,也了解昼已,它或许早有判断。
而在濒死之际,它靠在她的肩头,只问了一句话:“你为何不敢看我?”
她为何不敢看它?
没有不敢。只是一旦和它对视,就会建立锁定、弹出信息。巫有只是觉得……这会影响她的判断。
既然已和砾骨做好约定,那么锋骸的信息便是无用的。
巫有盯着匕首。
刀刃反光,她在和自己的眼睛对视。
数秒后,巫有抬起眼,将折叠/刀收起,路过绑着那年轻男人的垃圾桶时,扬手丢弃。
五分钟后,折返。
将折叠/刀从垃圾堆中捡起,擦了擦,装进口袋。
扯起兜帽。回家。
明天晚上有一场硬战,她要好好准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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