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北天药宗9:寻欢葬木雕
千枝吸食了魂晶后,粉白色的花苞似乎又变大了一些,偶尔会有一丝幽蓝色的光滑过花瓣的边缘。
武学界面中,武技图那一栏,千枝绽蕊·玉芳的右下角显示1/10,也就是需要吞食十片魂晶,就能解锁千枝的武技图。
就陈昭昭的个人审美而言,只觉得千枝的武技图没有本体好看。
但好不好看是一回事,有没有是另一回事,虽然审美是这么告诉她的,但是该拥有还是得拥有。
一下,陈昭昭动力拉满。
陈昭昭想要,陈昭昭得到。
然而,在这个世界中,鬼魂和执念并没有那么多,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在心愿了结后并没有出现魂晶,而是出现了魂晶碎片,十个魂晶碎片才能集成一个魂晶。
陈昭昭:.....
这是什么拼夕夕套路...
不会还有比魂晶碎片更小的单位了吧,再来一个魂晶碎片的碎片?
好在西山居不是拼夕夕,不至于丧心病狂成这样,魂晶碎片就是最小的单位了。
只是这世界上能够留下的鬼魂和执念很少,一整个冬天过去,除了白飞飞的那一片,陈昭昭也就收集合成了一片魂晶。
春天又到了,冰雪消融,陈昭昭在异世界的北天药宗迎来了第一个学徒——金银花。
金银花是陈昭昭来之前,这十里八乡唯一一个大夫的妻子,只是那大夫赚了钱,搬去了县城里,而金银花这个他年长他好几岁的妻子就被他以无所出给休弃在家。
金银花原是这大夫家的童养媳,从小在大夫家长大,照顾自己的小丈夫,也跟着偷偷学了不少,为了生计,在那大夫搬走后,便成了下一个大夫。
她虽然学得不如那大夫系统,却因为聪慧刻苦,竟也差不了多少,甚至因为心细,在某些方面还更胜一筹。只是那大夫家的家传医术本就不算好,金银花跟着东学一点西学一点,不成体系,很多病都治不好。
在陈昭昭来了之后,她便前来拜访,欲成为学徒。
北天药宗,从不敝帚自珍。
金银花就这么留在了小院,成为了北天药宗的第一个学徒。
“要扩建房子了。”陈昭昭可以预料,以后北天药宗肯定还会有更多学徒,住的地方也一定不够,趁着现在得赶紧扩建房子。
下定了决心,她又收到了来自掌门爱的捐赠。
随着金银花成功当上学徒,掌门陈月等人知晓后,大力称赞陈昭昭的做法,带着几个长老又偷偷假装成玩家去赚通宝去了。
不曾想卷入了818团,掌门陈月因为治疗量太高被别人注意到,只能偷偷地改名字,“转服”。
因此这一次赞助的钱要比上一次少一些,这其中还有不少是从交易行卖草药赚来的。
但好在如今的陈昭昭已经不是一年多以前的陈昭昭了,随着她医术传开的还有神使之名,而且她的身体也好了许多,十岁的阿飞更是进步飞快,砍树凿石都变快了许多。
陈昭昭每砍一棵树,便从其枝桠上摘下一根枝条,利用灵素的心法蕴养,确保不会因为盖房子而破坏生态。
来看病的人们在拿了排队的号后,也不会干站在那里等叫号了,而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等到了冬天,房子便建好了。
坐在刚修好的房子里,一众萝卜丁认真学习中。老师只有陈昭昭一位,学生除了金银花,还有靠山屯跑马屯牧民家的孩子,大大小小都有,年龄不一,但都十分乖巧。
每天上两个时辰的课,剩下的时间是实践。
陈昭昭忙得不可开交,她除了要当老师,自己还得去学习空间学习,还要治病救人,要抽出时间研究适合这个世界弟子的心法武功,甚至还要给部分弟子启蒙,因为他们压根就不识字。
陈昭昭不由佩服起了岳不群来,当初岳不群拉扯偌大一个华山是真的不容易啊....
上天,能赐她一个老师替她分担分担责任吗?
许是好事做得多了,上天听到了陈昭昭的祷告。
这一日休沐,陈昭昭刚上完课,金银花就领着一个虬髯大汉走了进来。
“师父,这位是铁先生,想请师父出诊。”这虬髯汉子生得十分高壮,好似一座小小的铁塔一般。
“陈,陈大夫好。”铁传甲看着面前这个只有自己腰那么高的小姑娘,看起来似乎只有八岁左右,这样一个孩子真的是那些人口中的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吗?
但,本着来都来了,他还是十分恭敬地递上了一包银子,“我想请陈大夫出诊,为我家少爷看病。”
陈昭昭以往的病人家中都不富裕,这种出手就是一包银子的,她还是头次见,当即便道,“你家少爷有什么不舒服,我好收拾药箱。”
“我家少爷今日咯血了....前些日子还发了高热,今天倒是退下来了,但咳得厉害。”
陈昭昭快速将药箱收好,“走吧。”
陈昭昭要出诊,阿飞立刻抱剑跟上,他已然非常习惯将自己当作陈昭昭的护卫。
铁传甲看着八岁模样的“神医”,又看了看十岁左右的“剑客”,再看看满屋子唯一的大人——二十六岁的金银花,众人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很是怀疑自我。
难不成这就是关外的风俗?指不定关外的天才孩童特别多呢?就是习惯儿童当家呢?
他抿了抿唇,没好多想,别管年龄多小,名声能够传到那么远的地方,定然是有其过人处的,他还指望着对方为他家少爷治病呢,可不能将人得罪了。
铁传甲驾着马车而来,马车上还有火盆,烧着没有烟气的银丝炭,将车厢熏得暖融融的。
“委屈陈大夫了。”
陈昭昭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飘逸了一瞬,落在铁传甲的身后,很快收了回来,道,“无妨已经很好了。”
以往她出行都是北极熊来的,可没有这么挡风的马车。
“约莫两个时辰的车程,陈大夫若是累了,便先在车厢中休息,这里还备了一些蜜饯果子。”铁传甲拉开了贴着车壁的匣子,里头不仅有蜜饯,还有好些牛肉干、瓜子、以及各种点心。
可以说是考虑得非常周全了。
介绍完后,铁传甲坐在外头赶马车,他驾车的技术很好,这马跑得又快又稳,而陈昭昭则闭上了眼睛,将意识沉入,继续上自己的课。
自从开始收学徒后,掌门和几位长老对她的要求又高了不少,陈昭昭也不想误人子弟,因此哪怕是休沐日也不忘记上课。
不就是卷吗!不就肝吗!她可以!
陈昭昭很坐得住,阿飞同样十分坐得住,作为一个为了猎到猎物,能够趴在冰原上装石头的狠人,两个时辰的车程于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如今还有陈昭昭,因此时不时地阿飞就会睁开眼睛,掀起一角车帘,观察四周的环境。
马车一路疾驰,未到两个时辰,便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座青瓦小院,庭院中盛开的一片红云,仔细一瞧,正是红梅朵朵。
关外天气苦寒,哪怕是梅花这种在冬季盛开的花在关外也不一定能存活,更别说开得这般好了,必然是主人家精心养护过的。
庭中有一石桌,石桌上摆着一瓶酒,一个酒杯,身披白裘的男子坐在一旁,他约莫二十七八的模样,斯文俊秀,面色苍白,手里握着一柄小刀正在雕刻着些什么,时不时地还伸手拿起酒杯抿上一口,又继续雕刻手中的木头。
陈昭昭到的时候,男子刚雕完最后一笔,他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起身将那木雕埋在了梅树下。
陈昭昭见着这一幕,恍惚间以为自己看到了“黛玉葬花”的性转版呢。
再一看对方的名字——李寻欢。
哦....那不奇怪了。
在陈昭昭的有限的记忆里,李寻欢一天不是在生病就是在被冤枉,被虐待,就像虐主文里的主角一样,那张嘴长了还不如不长呢,反正好像除了用来喝酒就没有别的用处。
陈昭昭不喜欢这样窝囊受虐的主角,哪怕饰演李寻欢的那位演员实在貌美,她都没能看完这部电视剧。
就记得李寻欢因为恩人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把自己的未婚妻让出去了,挺癫的一个人。
“少爷。”铁传甲将椅子摆好,方便陈昭昭下马车,“这是陈大夫,这位是陈大夫的护卫,阿飞。”
李寻欢缓缓起身,拂去手上的尘雪,“在下李寻欢。”
李寻欢风度翩翩,虽然不是泡面头,但他的确是个美男,不曾因为陈昭昭和阿飞年幼就有半点的薄待,反而礼数周全地请两人进了屋,洗了手,亲自为两人斟茶,俨然将两人当作大人来对待。
“他这病,我只能治一半。”
铁传甲刚摆上了点心,闻言顿时急了,“还请陈大夫明示,这另一半该如何治?”
在去请陈昭昭之前,铁传甲就从许多不同的人嘴里听见过陈昭昭的传闻,他对陈昭昭寄予厚望,只求陈昭昭能治好李寻欢,让李寻欢少受些罪。
因为听得太多了,所以在见到陈昭昭是个年幼的孩童时,他哪怕心中惊讶,却依旧不减期待,不曾想陈昭昭说只能医一半。
“心病还需心药医,我非其心药,自然是解不开剩下的那一半心病。”
铁传甲不说话了,他知道自家少爷的心病是什么。
李寻欢的眼底滑过一丝痛苦,他也知道自己的心药是什么,但是那是他一辈子都不能触碰的地方,他不能再对不起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