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七秀28:双胞胎姐妹
“是这里吗?”
“应当就是这里。”
两个小姑娘脑袋凑在了一块,目光游移地看着面前的一片花海,不知自己有没有找对地方。她们一个着蓝裙,一个着粉裙,脖颈上都挂着一串小拇指大小的珍珠项链,更重要的是两人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生得玉雪可爱,显然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粉裙的小姑娘在花海边寻摸了半天,终于见到一块巨石,“这里便是移花宫,小雁儿你瞧。”
那巨石上有八个朱红色的大字,“擅闯移花宫者,杀无赦”。
蓝色衣裙被称为“小雁儿”的小姑娘有些犹豫,“可是这上面说了,擅闯移花宫者杀无赦,我们就这样闯进去,若是被杀了怎么办?小鱼儿,我们还是先找个人问问吧。”
小鱼儿对着小雁儿挤了挤眼睛,振振有词道,“无缘无故才叫擅闯,咱们有理有据,不能算擅闯,而且都道移花宫可是这天底下最最怜惜女子的地方,这里面住着的都是仙女,她们善良大度,定然是不会同我们一般见识的。”
“你这小孩,倒是伶牙俐齿,你是何时发现我来的?”一个鹅黄色宫装的女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人的身侧,宫装灿若锦霞,容色倾城,姿态高贵,神情却颇为亲和。
小鱼儿可爱地眨了眨眼睛道,“我闻到了一股甜香,比花香更像的甜香,便知一定是有大美人来了。”
鹅黄色的宫装女子被逗得笑出了声,“嘴巴倒是很甜,你二人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鱼,这是我的妹妹,江雁。我们一个是水里游的小鱼儿,一个是天上飞的大雁。”
一旁一直很有姐姐风范,颇为沉静的江雁反驳道,“我是姐姐,不是妹妹。”
姐妹两个从小就长得一模一样,后来他们粗心的爹在换襁褓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之前的襁褓,而后给姐妹俩换上了同样颜色的襁褓后,就连她们的父母也没法分辨哪个是长哪个是幼,只能重新换上不同颜色的襁褓排序。
因此,一直以来都是江雁是姐姐,江鱼是妹妹,直到一次闲谈,弄错襁褓重新排序的事情被心大的爹说了出来,江鱼顿时就不干了,闹着要当姐姐,从此对外介绍,她江鱼便是姐姐,江雁才是妹妹。
只是一贯淡然的江雁在这件事上却不肯退让,坚决维护自己姐姐的地位。
“江鱼,江雁....”宫装女子恍然大悟,“你们是花令仪的孩子。”
江鱼疑惑地歪了歪头,“花令仪是谁?”
宫装女子似乎被哽了一下,疑惑道,“你这么聪明,竟不知你娘亲叫什么名字?”
江鱼掰着手指道,“外人称我娘为江夫人,燕伯伯称我娘为弟妹,我爹称我娘为娘子,有的时候还会称她为姐姐,有的时候又称呼她为仪妹,我和小雁儿称呼娘亲为娘,或者娘亲。所以,花令仪是我娘的名字吗?”
宫装女子并未回答江小鱼,而是问道,“你们父亲可是唤江枫?”
“正是,江枫是我们爹爹。”
宫装女子闻言,不由叹了一口气。
“这才过去几年,竟混得连自己女儿都不知道自己唤什么名字了,可笑!”
话音才落,一个白衣女子翩然而至,肌肤胜雪,高贵不可直视,宛若天上明月,相比宫装女子的可亲,她整个人也好似冰霜一般,难以亲近。
“姐姐,你吓着她们了,他们还小呢。”
白衣女子并未因宫装女子的劝慰而软和声音,依旧是那副冰霜之姿,“走了,平白在这耽搁什么时间。”她垂眸看向江鱼和江雁,拧眉警告道,“你们若是敢进移花宫,我便杀了你们!移花宫不可乱闯,哪怕你们是小孩,若是乱闯,我照杀不误!”
江雁闻言,不由上前两步,挡在江鱼面前。
江鱼却一点也不害怕,仰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们不是来乱闯的,我们是来拜师的,二位漂亮姐姐,我和我妹妹也想要当天下第一,所以要来移花宫拜师,你们带我们进去好不好?”
“拜师?你们竟然要来拜师?”白衣女子惊愕之后,绝色的容颜上竟浮现起一丝古怪的笑意,她的双手落在了江鱼和江雁头顶的百会穴上,又顺着脖颈抚过两人的背脊,最后上前落在了腹部的丹田处。
江鱼和江雁只觉得浑身冰麻麻的,一种说不出的酥痒冰凉蹿过了全身。
白衣女子面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真心实意的笑意,她忽的伸手抓住两人的衣襟,纵身一飞,江鱼江雁便觉得眼前一花,周遭一切事物飞速向后退,“姐姐,勒着了,勒着了。”江鱼央求道,“慢些吧,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拼命说完这话后,却感觉身体又一轻,而后整个人落在一个馨香的怀抱中,原是白衣女子将她扔到了那宫装女子的怀里,她被宫装女子打横抱起后,立刻伸头去看自家姐妹,却发现江雁同样被白衣女子打横抱在了怀里。
江鱼抬眼看了看宫装女子,又看了看白衣女子,恍然大悟,笑道,“原来你们也是一对姐妹。”
“是,我是妹妹怜星,她是我的姐姐,邀月。”
江鱼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米牙,“原来你们便是如今的天下第一,邀月怜星!”
怜星抿唇一笑,“天下第一可不是我们姐妹俩。”
“竟还有比你们武功更高的人?”江鱼惊呆了,毕竟以她“八年”的江湖“经验”来说,“天下第一”分明就是移花宫的邀月怜星。
“待会儿你就能见着她了,她是我们的大师姐,这移花宫的大宫主,待会儿可要礼貌一些。”
说话间,风声呼呼,还没有等江鱼细想怜星嘴里的天下第一是何种模样时,人便落在一扇雕花梨花木门前。
江鱼被怜星轻轻放了下来,而她的姐妹江雁就要惨得多,几乎是被“扔”下来的,差点没有站稳,还是江鱼扶了一把,才让江雁没摔倒。
“咚咚咚——”
江鱼见到那冷冰冰的邀月颇为有礼地叩门,惊讶地多看了几眼。
她虽然年纪小,认识对方的时间也不长,但她向来机灵,看得出这位邀月是个极其高傲的性子,这样的人,她原以为会视若无睹地推门而入,不曾想竟然会乖乖敲门。
奇也,奇也。
“进来吧。”
话音才落,江鱼和江雁双双脖颈一紧,邀月的双手再次捏住了两人的后领,将两人提溜了起来,面前的木门被一双无形的手推开,眨眼间,邀月便拎着姐妹俩进了院中。
再次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一间典雅的静室内,这屋子以各色的粉色宝石与明珠装饰,日光从轩窗中洒了进来,熠熠生辉。
“我给你带回来两个人,根骨我试过了,还行,她们说要当天下第一,可为你我亲传。”
姐妹俩被邀月往前一扔,一个趔趄,欲向前倒去,却被一股柔和的真气托了起来,这才没有倒下。
江鱼深吸了两口气,憋住了咽喉处的痒意,还不忘伸手给同样被勒到的姐妹顺气,江雁也没有忘记伸手拍拍江鱼的背脊。
“邀月,太粗暴了,她们还小。”
说话这人的声音极其温柔,不似怜星的娇俏甜美,也不似邀月的高傲冰冷,温柔得好似一缕托起杨柳的春风。
江鱼不由循声看去,只见中间的软椅上坐着一粉裙女子,她的衣裙是江鱼见过最华美最灿烂的,形状各异的粉宝石点缀其上,长发高高挽起,有长长的宝石流苏坠下。
“过来,好生让我瞧瞧。“
江鱼和江雁牵着手上前一步,走到了那女子面前。
“要吃些糖果吗?伸手。”
姐妹俩乖乖伸手,而后便收获了对方给的一大把糖果,嘴里还各自被塞了一颗,惊得两人眼睛瞪得圆圆的。
“外人给的糖不要随意吃,不过我给的,却是能吃的,好生收着吧。”
江雁将自己身侧的挎袋一抻,将手中的糖果倒了进去,江鱼立刻紧随其后,也将糖果倒了进去,江雁细心,有什么东西,向来都是她来收拾。
“我是移花宫的大宫主,苏昭昭,你们唤什么名字,家中还有何人,为何要来移花宫拜师?”
江鱼的性子更活泼,因此便是她开口回答道,“我叫江鱼,这是我妹妹,江雁,我是水里游的小鱼儿,她是天上飞的大雁。我娘是花令仪,我爹是江枫。”
离家前并不知晓自己娘亲名字的江鱼,在听过之前的对话后,又想起爹爹偶尔称呼娘亲为“仪妹”,便知晓花令仪是自家娘亲的名字,如今便眼巴巴地报了出来。
“我们来移花宫是为了拜师当天下第一的。”
“哼,刚才不是还不知晓你娘亲姓名为何吗?如今倒是自称娘亲是花令仪了。”邀月双手环胸,冷冷一笑,“这花令仪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平日里竟被人称呼为江夫人,还得我们告诉她女儿她的姓名,也不知她当初巴巴地出移花宫是为何。”
苏昭昭早就知道邀月这个性格,果然,就算是有小孩在,邀月也不会有一丝丝顾及小孩改变自己嘴毒的事实。
“各人有各人的选择,你莫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淡淡地警告了邀月一句,苏昭昭这才开始为两个孩子检查起根骨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两个孩子竟然还有回到移花宫的一天,而且看模样,应当是她们离家出走,私自来的移花宫,否则花令仪和江枫夫妇定然会陪同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