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七秀30:嫁衣神功
江鱼江雁姐妹俩就这么在移花宫住下,苏昭昭还关注过几日,担心两人会不适应移花宫的日子想家,不曾想,两人过的十分快乐。
姐妹俩明面上表现出来的性格南辕北辙,但事实上,她们都更像花令仪这个娘亲,骨子里是有些犟种性格在的。
姐妹俩想要当天下第一,想要争那一口气,所以哪怕是要和父母争辩,要吃之前都不曾吃过的苦头,还是坚持了下来。
一个多月后,姐妹俩顺利通过考核,成了内门弟子,花令仪与江枫还有燕南天便是在这个时候匆匆赶来。
几人见面后,姐妹俩与父母以及燕南天大哭了一场,在得到了燕南天的道歉后,解开了些许的心结,却依旧执着想当天下第一。
哪怕是道了歉,可是燕南天的话到底是点燃了江鱼和江雁心中的火苗,让姐妹俩找到了日后想要做的事情。
花令仪见两个女儿如此,到底是下定了决心,将姐妹俩留在了移花宫学艺。
事情到这里本该是感人的重逢场景,但邀月出现了。
“你便是燕南天?”
燕南天和邀月都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只是这些年来,燕南天从未与移花宫的人正面对上过。
他这个人重情重义,与江枫是结义兄弟,江枫的妻子花令仪是移花宫出身,江枫当年也承蒙移花宫救治捡回一命,加之移花宫所行皆是正道,故而燕南天一直有意避开移花宫的锋芒。
邀月怜星并不常出门,在燕南天的有意避让之下,两人哪怕扬名多年,却未曾正面对上过。
邀月以前并不将燕南天放在眼里,在她的心中,只有她的大师姐可堪为对手,其余人她也就记得个名字罢了。
倘若不是燕南天惹怒了她,她也连见都不屑于见燕南天。
“在下燕南天,不知邀月宫主有何指教。”燕南天是个爽直的性子,他听出了邀月话中的不客气,颇感莫名其妙,毕竟他与这位邀月宫主不过第一次见面。若是换作平时,他少不得怒上一回。
但如今江鱼江雁在移花宫学艺,他担忧自己鲁莽行事会让邀月迁怒姐妹俩,便打算忍了这口气。
他打算忍,邀月却不知道忍为何物。
邀月不仅不忍,甚至连自己不客气的缘由都不打算说,只是冷冷一哼道,“拔剑!”
银光倏然,邀月已执剑飞来,她长袖一振,一股柔和的内劲将江鱼江雁以及江枫和花令仪四人振开,让燕南天不至于束手束脚。
燕南天拔剑相对。
“铮——”
双剑相撞,发出清脆的铮鸣声。
一个寒似冰,一个热似火。
冰是邀月,她修炼《明玉功》,虽未达第九层,却也到了第八层的巅峰,出手时寒气凛然。
火是燕南天,《嫁衣神功》练至第七层后,他便日日受真气灼烧之苦,这些年来他不再练《嫁衣神功》,甚至创造了一套剑法,将体内的灼热真气逼出,因此他的一招一式中都有着如炙阳一般的炎热。
两人都是绝世高手,出招拆招极快,众人只听铮鸣声不断,几乎无法看清两人的招式,只见一白一蓝两条身影不断碰撞又分开。
燕南天的剑术的确极为高超,单论剑术,邀月或许不及他,但习武者过招,可不仅仅只有剑就够了,未大成的《嫁衣神功》对上八层巅峰的《明玉功》,压根不是其对手。
随着对战的时间越来越长,邀月的内功真气不减反增,而受《嫁衣神功》真气灼烧的燕南天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身形。
可燕南天绝不是个轻易认输之人,加之许久未曾有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战斗,哪里肯就此罢手,便咬牙继续进攻。
“铮铮!”
又是两道几乎相叠的剑鸣声,双剑之间多了一道粉色的身影,两根春葱似的手指就这么夹住了两柄剑相叠之处,硬生生地阻止了邀月与燕南天的攻势。
“好了,到此为止吧。”苏昭昭食指与中指一弹,两柄剑就这么分开了。
邀月即将达到《明玉功》第九层,却还差一个契机,苏昭昭原以为燕南天可以成为这个契机,然而,如今的燕南天分明是强弩之末,哪里会是邀月的对手?
再打下去,燕南天只有死路一条,这不是苏昭昭想看到的。
攻势被阻,剑被挑开,燕南天退后数步,最后还是被江枫扶了一把才稳住了身形,倒是邀月站在那里,半寸未动,但凡是练过武的都该知晓这场比试是谁赢了。
“二位宫主武功之高,燕某佩服。”燕南天不是个输不起的,站稳之后,双手抱拳,行了一礼,算是认输了。
邀月依旧是那副冷傲的模样,嗤笑道,“你说若是要有后,是要你这样的男子,还是我这样的女子?”
燕南天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自己是哪里惹怒了这位邀月宫主,到底还是之前说的话惹的祸,移花宫以女子为尊,邀月又岂能容忍他说那样的话。
燕南天心服口服道,“自然当以品性上佳者为优。”
邀月没听到想要的回答,眉头微蹙,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燕南天,“自然是强者为尊。”
燕南天:.......
他的两个侄女在移花宫真的不会被教坏吗?
邀月再次挂起标志性的冷笑,深知她下一秒就要开嘲讽,苏昭昭及时插话道,“你练的是《嫁衣神功》?”
燕南天虽不认识苏昭昭,但见她一出场就轻而易举地制止了他与邀月的打斗,因此将苏昭昭当作了隐世前辈,颇为恭敬地应道,“前辈好眼力,燕某练的便是《嫁衣神功》。”
苏昭昭被燕南天这声“前辈”喊得一愣,随即便知道是燕南天误会了,谁让移花宫是出了名的驻颜有术,叫人看不出年龄,她武功极高,外人又只知邀月怜星,甚少提起她这位大宫主,燕南天误会也正常。
“这是我大师姐,移花宫的宫主。”一直未开口的怜星笑盈盈地解释了一番。
燕南天脸一红,垂下了头去,不敢再看苏昭昭,“对不起了,大宫主,是燕某...误会了....”
移花宫封闭,宫中的消息也鲜少对外泄露,外人对移花宫知之甚少,燕南天亦然,他只知移花宫有三位宫主,邀月怜星容色倾城,武功高强,为天下第一,而那位大宫主据说丑陋无比。
燕南天虽未全信,但不免受到些许影响,因此在看到苏昭昭的第一眼并未反应过来,她苏昭昭便是那位大宫主,反而将苏昭昭当作了移花宫中的前辈,这才闹出了笑话。
“武道禅宗,嫁衣神功。嫁衣神功真气至阳至刚,练之可横扫千军,举世无双。然因其真气过于强猛霸道,修炼者内功越是深厚,便越是痛苦,最后不得不将一身武功传给他人,为他人做嫁衣,便取名为嫁衣神功。”
燕南天不知这位移花宫的大宫主为何忽然点评起了《嫁衣神功》,却还是恭恭敬敬地继续听了下去,没有打断。
“事实上,若真想练成嫁衣神功,只需参透一个舍字。待到练至六七层,散去全身功力,以真气内力滋养筋骨,待重头再练,便可练至大成,不再受那真气灼烧之苦。”
苏昭昭一语道破了《嫁衣神功》的奥秘,不为别的,就是想见见大成的《嫁衣神功》是什么模样。
“燕南天,我期待见到真正的嫁衣神功。”
燕南天是如今的天下第一剑,他好名,每隔两月必将做出一件名扬天下的事情。
所以,他的仇人很多,他如果散功,不仅不能再护住他家财万贯的义弟江枫,就连他自己也不一定能够活下来。
在知道他没有武功后,有的是人想要杀他。
“杏花村是个修炼武功的好地方。”
苏昭昭撂下最后一句话,足尖一点,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而邀月一手拎着江鱼,一手拎着江雁,紧随其后,压根没有给姐妹俩同父母亲人告别的时间。
怜星看着再次被勒得喘气的姐妹俩,连忙从自家姐姐手里接过一个。
“大哥,宫主仁慈,是要庇佑你一番呢。”花令仪是三个人中最聪明的那个,江枫和燕南天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先明白了苏昭昭的意思,“大哥散功后,必然会有人来找大哥寻仇,杏花村离移花宫近,大哥暂居杏花村修炼武艺,那些贼子不敢在杏花村动手。”
燕南天羞愧地长叹了一口气,“往日听江湖上谈论大宫主,虽不觉得那些传闻为真,但到底受了些许影响,直至今日方知是我狭隘了。”
燕南天自知若是再不散功,时日无多,当即便不再犹豫,暂居杏花村散功重修。
江枫放心不下燕南天,便跟着在杏花村住下,为燕南天护法,花令仪担忧他们二人,又记挂两个女儿,便跟着一起留了下来。
杏花村中的人家比之当年又多上了不少,其中有一部分是赘入移花宫的男子迁徙落户,移花宫有宫规,男子赘入移花宫后,只能生活在规定的范围内,若是要外出,须得打申请。
杏花村便是这些男子长居之处。
花令仪当初选择外嫁而非江枫入赘,也有部分是因为这个。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兜兜转转近十年,她到底是来到了杏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