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丐帮9:丐帮第一高手
郭昭昭将招式喊得朗朗作响,方东白又岂会不知,她这一棒虽是攻敌,实则讥嘲,明着便是打他这条投靠元廷的走狗。
方东白自忖是江湖前辈,虽奉令要取郭昭昭性命,却不屑与小辈多费口舌。哪知郭昭昭口齿尖利,句句戳人心火,他顿时怒极,足下竟没半分挪动,手中长剑向上一竖,使出一招“横架金梁”,铮的一声清响,已将她那记“棒打狗头”牢牢架住。
他内力本就深厚,一柄长剑经内力灌注,便似百炼精钢,锋锐至极。棍棒与剑刃相撞,发出“铮”的脆响。
郭昭昭只觉得一股雄浑内劲顺着棒身反震而来,她应变极快,并不硬抗,松手斜蹴,借那反震之力纵身半空,长棒在空中划个圆弧,自剑下斜掠而入,双足直蹬方东白双肩,棍棒更顺势点向他头顶百会穴。
郭昭昭身法灵动迅捷,竟比方东白出剑还要快上几分,饶是方东白见多识广,也险些措手不及。
但方东白终究是成名数十年的高手,掌心真气一转,屈指成爪硬抓长棍,同时长剑向后反削,径斩她双足。
郭昭昭腰身一拧,身形陡然变向,双足竟踏在剑刃之上,手腕轻抖,长棒倏然化棒为剑,改劈为刺,斜刺方东白后颈大椎穴。
到得此时,方东白才知郭昭昭委实难缠。郭昭昭年纪尚幼,内力远不他浑厚,可棒法、身法之精熟,竟似天生的武学奇才,单以“技艺”而论,已是绝顶境界。
更令他心惊的是,郭昭昭弃了耗力的掌法,专以棒代剑与他周旋。
剑术一道,固赖内力,更在招式变化。郭昭昭小小年纪,剑术之高,方东白生平未见。
他素有“八臂神剑”之称,自忖剑术足列天下前三,此刻相斗,竟处处受制。他剑招层出不穷,快如闪电,对方总能轻描淡写化解。而郭昭昭招式虚实难料,看似剑招,忽变棒法,瞧着棒势,又凝剑意,变幻之快,叫人无从预判。
不过两刻钟,方东白哪怕内力雄厚浑身上下依旧多了许多个血洞,眼见再纠缠下去,自己就要命丧于此,方东白不得不先行撤退,只待来日再做打算。
不料运力之际,丹田内息忽然滞涩。
方东白又惊又怒,厉声喝问,“你用了毒?!”
“对!”郭昭昭没有一点羞愧,昂首挺胸地大声承认了。
“卑鄙无耻!”
郭昭昭冷笑道,“你大我数十岁,以老欺幼、倚强凌弱,便不算卑鄙无耻?我在棒上涂些麻药,倒成了卑鄙无耻了?你这是宽以待己、严以律人,虚伪透顶,表里不一!”
郭昭昭喘了口气,拿出自己配的秘药,咕嘟咕嘟地就往方东白的嘴里灌,想了想,又把方东白的手筋给断了,还点上了穴位,将方东白打横丢在马背后头,像捆货物似地捆住方东白,骑着马带着方东白回总舵。
逃离的丐帮弟子拼尽全力回总舵求助,他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榨干了内力终于赶到了君山岛,向冯苦草翁决明汇报了郭昭昭遇袭一事。
“我们,我们对不住少帮主,少帮主为了保住我们,独自留下断后,与方东白那狗贼死斗....”
虽说一众丐帮弟子之前皆十分尊敬仰慕方东白这位执法长老,但如今郭昭昭身死未知,他们哪里还尊敬得起来?
“少帮主还那么小,我们不肯走,欲同那狗贼同归于尽,可是少帮主将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让我们逃,龙头,我们对不起少帮主,您快救救少帮主吧。”
无论是净衣派的弟子还是污衣派的弟子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他们将将跑到君山岛还未至正堂便没有了力气。
如今跪在广场上,哭得不能自已,也叫总舵的弟子都听了个清楚。
如冯苦草翁决明这般心中有丐帮者心神俱裂,而那些心怀不轨者表面悲痛,实则心中快活,他们入丐帮本就是奔着分裂丐帮而来,如今见能够粘合污衣派净衣派的少帮主即将身死,岂有不喜之理。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起,只见一个酱色粗布衣女童骑马而来,正是方才丐帮弟子所说要被方东白狗贼杀死的少帮主。
众人怔愣,只见他们的少帮主还是一如既往的雪白干净,那匹少帮主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神驹后还绑着一个人,仔细一看方东白又是谁?
要知道方东白可是丐帮第一高手,如今竟然折在了少帮主手里,这谁想得到?
他们少帮主才七岁不到呢!
天下竟有如此天才不成?
嘿嘿,还好是他们丐帮的。
那几个污衣派净衣派的弟子见郭昭昭无事,又哭又笑的,已经开始感谢丐帮的历任帮主了,觉得是祖宗庇佑。
“可有哪里受伤?”冯苦草舌头都是麻的,跌跌撞撞地走到郭昭昭的身边,握住她的手腕探查脉象,生怕郭昭昭有丁点事。
“龙头莫担忧,我无事。我在这棒上涂了麻药,方东白不知晓,又轻敌,被我戳中几次后就被这麻药倒了。”
郭昭昭能够看到,丐帮中其实有好些个都是红名,她需要一点一点地将这些红名给除去,如今也不好在这些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便假装成自己是用计将方东白打倒的。
丐帮众人闻言,也不觉得郭昭昭使诈,是小人行径,反而觉得郭昭昭十分有急智,很是高兴。
郭昭昭被人簇拥着进了总堂,而被点了穴的方东白被人架着也抬了进来。
“方才打斗的时候,我不小心割了他的手筋。”郭昭昭故作腼腆地一笑,“我下手太没个轻重了一些。”
方东白到底是教过郭昭昭几天,还当过执法长老,为了不让人以此来作文章指责自己,郭昭昭干脆就先将这事说出来,说成了是打斗途中受的伤。
翁决明面色一沉,凝声道,“少帮主到底是年轻心肠软,日后若有人再如此对你,你不必顾及往日情分,尽管往其要害处招呼便是。”
被认为心软的郭昭昭:......
嗯,没错,她就是这么一个心慈手软的小女孩。
郭昭昭乖巧点头,一副我知道的模样。
冯苦草见状立刻就护犊子上了,“少帮主一个孩子哪里想得到这般多?何必这么苛责?你莫要吓着少帮主了。”
向来不爱开口的传功长老曹见喜也附和地点了点头,“生死危机时刻,哪里想得到这么多,日后慢慢教便是。”他夹着嗓子看向郭昭昭,柔声问道,“少帮主饿了没,要不要吃鸡腿?”
郭昭昭点头,她如今正在发育期,饭量贼大,最爱吃的就是鸡腿儿。
翁决明也有些不大好意思,思及自家少帮主七岁都不到,一般孩子在这个年纪杀鸡都不敢呢,哪里敢杀人了?自己的确凶了些,他财大气粗道,“去做几只整鸡来,挂我账上。”
翁决明作为净衣派出身的长老十分有钱,名下有好几个码头,不像冯苦草等人一样穷,冯苦草等人只能够请得起郭昭昭吃鸡腿,翁决明就不一样了,能够请吃整鸡,一请就是请好几只。
厨房里常备着鸡,不过一会儿就端来了好几只,冯苦草翁决明等人召开大会共审方东白,还要推举一位新的执法长老。
郭昭昭坐在最中间的帮主的高座上,旁听众人对方东白的审问。
方东白倒是没有辩解,他输给了郭昭昭无话可说,郭昭昭这般小,他却在最自负的剑术上输给了郭昭昭,他还能说些什么呢?他什么也说不出。
方东白承认投靠了元廷,“净衣派与污衣派多有争斗,我不愿意站队净衣派,便被净衣派作为弃子舍弃,甚至跟污衣派一起算计我,好叫我身死后,以我之死算计污衣派,若不是被汝阳王所救,我如今岂还有命站在这里?”
翁决明面色大变,呵斥道,“方东白,放你大爷的狗屁,净衣派何时算计过你?”翁决明平日里一副读书人的做派,从未像今日这般失态过。
“呵。”方东白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翁决明气得面色通红,冯苦草也好不到哪里去。
“算计你,你说清楚,我污衣派何时算计你了?”冯苦草也觉得委屈,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算计过方东白了,说白了,他污衣派有这个脑子有这个财力算计方东白?
“方东白,有没有可能,这是汝阳王府的局呢?要不然他怎么就这么正正好地救了你?你投效了元廷后,应该知晓,他们在丐帮中安排了不少探子,为的就是怕丐帮齐心协力共抗元廷。你说你这个丐帮第一高手,没有投靠元廷的时候,有没有被他们盯上?”
郭昭昭此言一出,方东白不说话了,连冷笑都笑不出来了,他的表情僵硬在了脸上。
翁决明也冷静下来了,“我从未和污衣派联手算计过你,净衣派与污衣派不和多年,你虽不站净衣派,可你也不会站污衣派,你表面上还是净衣派的人,又是丐帮第一高手,对污衣派多有威胁,我便是将你当个吉祥物也使的,我为何要痴傻地自断一臂?”
翁决明冷笑道,“而且,你觉得冯苦草是能够算计旁人的人吗?他倘若能够那么聪明,就凭这么多的污衣派弟子,丐帮如今又岂有我净衣派的位置。”
“翁决明,你说谁没脑子?”冯苦草大怒。
郭昭昭连忙打圆场,“二位龙头,莫要说什么净衣派污衣派的,你们都是我丐帮的弟子,原不该有这种派别,日后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还是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