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衍天5: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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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饼干是半点也不惯着火麒麟,和聂昭昭这个不算受此方天道待见的外来者不同,小饼干一类的神兽在这个世界完全就是魅魔来的。
聂昭昭一直怀疑,自己在这个世界中那么穷,也是因为天道酸她有那么多可爱的毛绒绒。
总而言之,小饼干在这个世界的待遇依旧很好,实力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所以看着火麒麟对聂昭昭龇牙咧嘴的,她冲上去抬起爪子就是个大嘴巴子。
其他世界中的火麒麟和乘黄谁厉害,聂昭昭不知道,但是这个世界,乘黄就是永远的神!
总之,龇牙咧嘴的火麒麟在挨了小饼干一顿揍后,整只兽的眼神都清澈了不少,也不喷火也不凶了,示好一般地吃了几个五行石。
五行石是蕴含天地灵气的矿石,火麒麟一吃惊为天兽,委屈巴巴也不见了,对聂昭昭的态度大变,友好了许多。
见火麒麟收了自己的好处,聂昭昭这才道,“你生来就身负守护神州的重任,还时常被世人误解,我知道你心中不满。”
火麒麟:石头好吃,石头好吃!
“这般重责你一只兽实在是承受太多了,所以需要人类协助我也能懂,但是你看,孩子还这么小,让人父子俩好生道个别吧。”
火麒麟:石头好吃,石头好吃!
小饼干见状,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打断了吃得正香的火麒麟,火麒麟嘴里叼着七级五行石,眼神茫然地点了点头,它其实没有听太清楚,作为天生地养的神兽,是不懂人类的那些弯弯绕绕的。
与世代和人类结契的乘黄不同,火麒麟的社会化程度并不高,所以它压根不在意自己一个守龙脉的神兽在人类的嘴里全是恶名,没有一句好话。
就如同人类不会在意自己在鸡鸭鱼猪中的名声一样。
火麒麟虽然攻击性极强,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被动防御,倘若没有受到惊扰,它是不会出现的,只会在凌云窟中守护龙脉。
今日江水暴涨,没入凌云窟,让天性属火的火麒麟很是不舒服,聂人王与断浪的打斗又惊扰了龙脉,两人和火麒麟还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火麒麟这才起了让两人帮他一起守龙脉的打算。
而聂昭昭之所以要让火麒麟等一等,给这两对父子一个告别的时间,一来是不想火麒麟被误会,最后落了个身死的下场。二来也是聂人王和断帅到底要一同守龙脉,他们的孩子还那么小,让孩子这么小就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是不道德的。
虽说天道有祂的剧本,但是聂昭昭真正想做的事情不会顾及天道的,她只求个问心无愧,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最后情况会是什么样,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火麒麟爽快地同意了,它看向了断帅,冥冥中,断帅走到了他的面前,竖瞳与黑瞳对视之间,断帅有一种玄妙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即将要去做一件伟大的事情。
于是他颔首道,“我知晓了。”
火麒麟见状,这才转身回到了凌云窟中,将已经被他打得晕晕乎乎的聂人王带了出来,自己则躲在凌云窟中继续吃石头。
而后便是两对父子对各自孩子的交代,他们不知道这一守要守多少年,所以在分离之前,他们尽可能地想要将更多的自保的本事传给自己孩子。
聂人王将雪饮刀和家传武学传给了聂风,断帅也打算如此,却被聂昭昭制止了。
“火麟剑与雪饮刀不同,火麟剑是由火麒麟的鳞片铸成,自带神兽凶性,会影响人的心智。”
别管日后的断浪是什么样子,如今的断浪还是个开朗好心肠的小少年。父亲要去守龙脉了,断浪会因为失去父亲的庇护受到欺辱,而后走上黑化的道路,在火麟剑的影响下彻底地无药可救,聂昭昭反正是看不惯这种戏码的。
“我会收他为徒,教授他剑术。火麟剑虽是断家家传,却不适合他。”
断帅大喜,感激道,“多谢姑娘!姑娘之恩,我断帅记住了,若是有可能,我日后定会报姑娘大恩!”
聂昭昭瞧着年轻,可断帅是半点也不敢看轻聂昭昭的,别的不说,就聂昭昭肩膀上的那只“狐狸”,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看着对方怎么暴打火麒麟的。
而断帅和聂人王加起来都不是火麒麟的对手。
儿子能够有这么一位师父,断帅很放心。
“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将火麟剑交给我,我会重新锻造一番再传给他。”火麟剑这种自带邪气影响心智的兵器聂昭昭可不喜欢,她这个号正好是铸造专精,经历这么多个世界后,她在铸造一途也算是大宗师级别的人物了,正好将火麟剑融了重铸。
断帅没有一点犹豫,将火麟剑交给了聂昭昭。
与断帅不同,聂人王压根就不打算让聂昭昭帮忙照顾聂风。
聂人王要比断帅傲气得多,作为一个将年幼的聂风就扔在老虎面前,还逼着聂风狠心杀死幼虎的狠人,他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那种需要人照料才能够活下来的废物,聂人王希望自己的孩子是能够自立自强的人。
所以他不会像断帅一样,会寄希望于聂昭昭。
当然,也是因为他没有看到小饼干扇火麒麟的样子,否则他也不会如此桀骜。
离别之时,两对父子都显露难得的温情,不似过往那样的强硬。
聂昭昭没有听他们说些什么,而是自顾自地站在一旁,给小饼干喂荔枝。
凌云窟中热浪更盛,是火麒麟无声的催促,断帅抿了抿唇,将断浪唤至身前,“跪下,给你师父磕三个响头,浪儿,爹要你发誓,从此尊师重道,孝敬师父,不可忤逆师父!若是违背此言,便叫为父不得好死,我断家声望皆因你而毁。”
断浪向来听从父亲的话,闻言毫不犹豫地磕了三个响头,“弟子断浪见过师父,此后定会孝敬师父,听从师父教导,若有违背此誓,定叫我断浪永堕阿鼻地狱,不得超生。”
断浪又怎么会用父亲起誓,他所有的毒誓都只会冲自己来。
聂昭昭看着面前的断浪,不期然地又想起了漫画中未来的断浪,只觉得天道造孽。
她手轻轻一抬,将断浪扶了起来,“你入我师门,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你可以有野心,有抱负,只是我希望你的野心壮志不以无辜者鲜血铸就,更不能伤害手无寸铁的百姓,奸淫妇女,欺凌老弱妇孺,你可能做到?”
此时的断浪还是个阳光小少年,他想也不想就点头大声应道,“我能做到!”
又一阵热浪席卷而来,是火麒麟在催促。
断帅屈身,紧紧地抱了断浪一下,而后头也不回地走入了凌云窟中。
聂风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然而聂人王并不是断帅,他不会给聂风一个拥抱,他只是高傲而冷淡地看了聂风一眼,冷哼了一声,“小儿做派!”
言罢,他想也不想就抬脚向凌云窟走去。
可是身后聂风的目光却是如此的沉重,好似一座山一般落在他的背上,在即将走进凌云窟的那一刹那间,聂人王忽的转头,他身形一晃,再次来到了聂风的身旁。
“啪”的一下给了聂风一个耳光,并不重,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轻,尤其是和以往相比,这个巴掌轻得好像是一个抚摸,但因着有响声,它依旧是个巴掌。
“不许哭!我又不是死了!”他将牙齿咬得“嘎吱”作响,最后猛地蹲了下来,抱住了聂风,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就毅然决然地走进了凌云窟,再也没有回头。
聂风忍着眼泪,看着父亲的背影,断浪走到了他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给予聂风力量。
这对新认识的朋友,在同一天和自己的父亲长久地分别了。
他们心中悲伤却不哀痛,因为他们很清楚,他们的父亲还活着,且要去做一件极其伟大的事情,是英雄,所以他们会为父亲的离开而伤心,却也会为父亲而自豪。
聂昭昭没有打扰两人,任由他们望着凌云窟。
“哈哈哈。”
随着一阵豪放爽朗的笑声,一个身着紫色锦袍的男人忽然出现在了聂昭昭身前,这男人十分高大,长发披肩,长须垂于胸前,他一双虎目含着精光,面上带笑看着聂昭昭,“你便是天下第一神算?”
来人正是天下会的帮主雄霸,他令步惊云和死奴囚奴夺雪饮刀和火麟剑本就是为了送给无双城的城主作为结盟礼物,然而步惊云和死奴囚奴却以失败告终,还带来了天下第一神算的消息,雄霸此人是有些迷信在身上的,听到这个天下第一神算的手段如此奇异,当即就按捺不住,起身来寻聂昭昭。
“自然。”
聂昭昭在雄霸刻意外放的真气中依旧泰然自若,就连眼睛都未曾多眨一下,可随着另一个人的到来,她的眼睛倏地瞪得滚圆,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
来人同样身形高大,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周身气质冷冽似冰,却有一张格外英俊的脸,英俊得令站在他身边的人都黯然失色,叫他一出现,所有人都只能够看到他,再也看不见别人。
男人的背上背着一柄长剑,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聂昭昭,灿然一笑,周身冰消雪融。
他说,“阿昭,我来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