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衍天7:拜师
“聂姑娘不愧是天下第一神算。”雄霸的称赞脱口而出，带着些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忌惮。
泥菩萨给雄霸的批命远比“风云”二字更详细，但雄霸并不忌惮泥菩萨，反而说杀就杀，也没有几分的尊敬。
而聂昭昭的破碎的龟甲壳上只有“风云”二字，却足以令雄霸心生忌惮。
归根究底，就是包装的重要性。
泥菩萨顶着那样的一张脸，还没有点花里胡哨的特效，也不会吓人，可不得就被雄霸杀了。
再看看聂昭昭，未出场就一招打败了步惊云、死奴和囚奴三人，更重要的是她算命的时候，那些光污染一样的特效，以及什么“命运的注视”，还有营销必备的拉踩，嘲讽泥菩萨手法粗糙等等。
以及最后还有点小互动，让雄霸亲自握住卦象，得到占卜的结果，还有什么龙龟龟甲之类听着就是很玄乎的东西。
把雄霸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令雄霸觉得聂昭昭算得就是比泥菩萨准，比泥菩萨更有能力，故而才会有几分的忌惮和尊敬。
雄霸此人，武功超绝，心智狠辣，唯一的弱点就是比较迷信了。
而聂昭昭现在就是针对他的迷信可劲儿地忽悠着。
“雄霸主想来定然是看了卦象了，看来我这卦象应该算得准。”
“准极了。”雄霸叹服。
“如此，我有一言赠雄霸主。”
“聂姑娘请说。”
聂昭昭开启神棍模式。
“于我等方士而言，天命难违，理当遵守天命。可难违，却并非没有一线生机，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若是想要这其一，在于人。这人并不只有那些赫赫有名的名士，常人百姓才是这其一。无论雄帮主日后所为何事，我希望雄帮主能够记住那其一，莫要对普通百姓下手。”
聂昭昭语重心长，一副说教的模样，“人愿亦为力，若得人愿相助，便得一线生机。”
雄霸听得这话一愣，他并不在意普通人的性命，他是个为了雄心霸业不择手段的人，但是他还是将聂昭昭这话听进去了。
对于他而言，普通人并不会影响他的雄图霸业，如此善待一些又有何妨？况且善待百姓的善举能够为自己的霸业添砖加瓦，还能够在危境的时候为自己添一丝生机，怎么看都是个划算的买卖。
雄霸完全没有怀疑聂昭昭这话的真假，毕竟此事对聂昭昭半点好处也没有，因着要当天下第一神算之事在前头，在雄霸心中，聂昭昭是个爱名利的人，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在意普通百姓的性命呢？
所以，她说的一定是真话。
人类真的很爱以己度人，雄霸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便也觉得聂昭昭十有八九和他是一样的人。他没有见过什么怜悯百姓众生的人，所以他想象不到聂昭昭最后说这些话是为了给他上一根绳子，让他将争斗局限在一个范围中，不要波及到普通人。
雄霸想象不到，他觉得聂昭昭和他是一样的人，本就迷信的他便也越发相信这话，不由再次感慨道，“聂姑娘才是真正的神算啊！”
泥菩萨？什么土鸡瓦狗？！
雄霸不由追问道，“不知完整的批命需要何时才可行？”
雄霸现在也不想找什么泥菩萨了，认准了聂昭昭这块金字招牌。
“往日为你批命的那人手法太过粗糙，惊扰了命运，今日我为你批命，在命运的注视下不仅使得龙龟龟壳碎裂，无法得到完整的批命，还令命运的注视越发强烈。方才我叮嘱雄霸主多结善缘，不仅仅是因为一线生机，也是为了以百姓的因果，遮掩雄帮主自身的命运。”
聂昭昭张口就开始编，“百姓虽渺小，却好似一滴水，滴水汇合成汪洋，汪洋又是何其的浩渺？他们成了雄霸主的恩惠，便是与雄帮主结了善缘，便可以借着他们的因果遮掩住雄霸主的命运，挡住来自命运的注视。至于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够再次批命，得看雄帮主的努力了。”
聂昭昭以前就干过这种忽悠别人行善的事情，当时忽悠得赵佶都成了天下第一杀手了，绝命毒师，一杀一个准，如今忽悠雄霸也是一样。
她说的这些也不会损害雄霸多少利益，又对雄霸有益，以雄霸的迷信程度，定然是会相信做总比不做的好，自然是会答应的。
“只是我还需要提醒雄帮主，这命不可轻算，命运的注视有福有祸，但总归是祸大于福，此次之后，还是莫要再寻人批命了。”
聂昭昭纯瞎掰，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希望雄霸不要再去寻泥菩萨，让泥菩萨祖孙能够活下来罢了。
雄霸可猜不到聂昭昭的想法，他非常严肃认真地微微颔首，雄霸此人对得用的人拉拢是认真的，如今他就打算拉拢聂昭昭，他深觉得聂昭昭想要扬名，故而才对他之事如此认真用心，为的就是让他看到她的能力，好叫他尽心帮忙扬名。
他就喜欢这种有所求的，故而笑道，“聂姑娘的叮嘱，我雄霸定当铭记于心。此后聂姑娘便是我天下会的座上宾，聂姑娘之事便是我天下会之事，若是有人敢勉强聂姑娘，我雄霸定不会轻饶！我雄某必铭记于心”
雄霸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阿飞，虽然阿飞之前也是他的座上宾，还是天下会的客卿，但现在不是了啊！
而且在雄霸这里，聂昭昭是不可替代的，她的能力独一无二。而阿飞固然剑术极其高超，但雄霸本人已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阿飞本就是他准备的后手，有没有都差不多。
再说了，虽然聂昭昭行事做派不似普通少女，但面容看起来确实稚嫩，有女儿的雄霸在不涉及他的霸业的时候，是真的看不惯这个，少不得要说上两句。
聂昭昭哪里看不出雄霸的意有所指，不由哑然失笑，阿飞背了黑锅，但雄霸没有明说，巴巴地解释就显得有几分奇怪了，干脆转移话题道，“我还有一桩要事和雄帮主要讨个人情。”
雄霸就怕聂昭昭无所求，听聂这般说立马道，“聂姑娘请说。”
“听前头的那个天下会的弟子道，雄帮主欲要火麟剑和雪饮刀，这两样兵器相克，火麟剑还容易噬主。如今我已收着南陵剑首之子断浪为徒，这火麟剑我会熔了重锻，还有这孩子，名为聂风，为聂人王之子，他手中的雪饮刀为其家传，还希望雄帮主不夺人所好。”
就这天道，就算聂昭昭不说，天道也会让雄霸通过其他办法知道聂风的存在，让聂风去到雄霸的身边。
雄霸就是天道为自己的天命之子步惊云和聂风设置的高级npc，小的时候，给两人当老师，当保护者，长大了给两人当磨刀石，去磨炼两人。
所以，比起雄霸通过其他方式知道聂风，不如聂昭昭自己提起来，就雄霸这个迷信程度，看在聂昭昭的面子上，就会多关照聂风几分，会让聂风的日子更好过。
因为天道，聂昭昭不可能像收断浪为徒那样收聂风为徒，干脆就借着风云的批命，给聂风多整点好处。
雄霸多年寻求风云，却只寻到一个步惊云，没曾想苦寻不到的风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的疑心让他怀疑聂昭昭和聂风，觉得太过巧合。但他的迷信让他相信这样的巧合，毕竟他的批命就是遇到风云才化龙的！所以风云会以各种方式来到他的身边。
“聂姑娘有所请，我雄霸岂有不答应之理，既是家传宝物，便留在各自的手中罢了。只是不知道那聂人王和断帅去了何处，怎么不见二人？”
“唉。”聂昭昭叹了一口气，又装起了高人，“他们命有此劫，逃不脱，便当他们身亡了便是。”
雄霸心中一喜，他可不在意这两人的生死，他只在意聂风，聂风可是他化龙的关键！
如今聂人王死了，聂昭昭只收断浪为徒，却没有提及聂风，那.....
“聂姑娘可是和聂家有何渊源？”
“倒是没有。”聂昭昭作为一个衍天，她的“聂”是跟她家大师伯姓来的，毕竟大师伯是真帅，和聂风还真就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我虽与他只有几面之缘，可这瞧着却颇为投缘，只是我派收弟子，讲究个机缘，而他的机缘不在我一脉，故而无法成为我的弟子。”
雄霸心念一动，朗声笑道：“我正巧缺个弟子，不如拜我为师如何？”
天下会威名赫赫，雄霸若是要收徒，想要拜师的人能够从天山排到西湖，但奈何他遇到的是聂风。
聂风压根就不知道雄霸，也不清楚什么天下会，比起去雄霸这个陌生人身边，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待着。从小被自家爹摔打着长大的聂风生存力惊人，“不要！”
聂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压根就不认识雄霸，所以不要拜雄霸为师。
雄霸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忽的一拧身，长腿一劈，疾如风，迅猛如雷，将一旁的巨石就这么踢碎了，“你若拜我为师，我便传授你此功法如何？”
聂风虽小，但是被聂人王捶打长大的他眼界可不低，自然看得出雄霸这一招的含金量。
但他依旧执拗地摇了摇头，“不——”
“聂风。”聂昭昭适时打断了聂风的话，递给了聂风一个签筒，“摇签试试，一切交给天意。”
聂风对聂昭昭很是尊敬，他虽没有亲眼看到火麒麟，却很清楚，自己能够好生和父亲告别多亏了聂昭昭，因此他虔诚地摇起了签筒来。
天意属意聂风成为雄霸的弟子，一连摇了三次皆是如此。
聂风就这么成了雄霸的弟子，要被雄霸带回天下会，而聂昭昭则要继续游历各地。
断浪与聂风这对刚刚认识的小伙伴便只能依依惜别，约定以后每年在凌云窟前一聚。
至此，雄霸终于得到了他的“风云”。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也被住在天山另一面的男人知晓，他的手指摩挲着“天下第一神算”几个字，神情莫辨。
最后他抬手唤来了人，低声吩咐了几句，便闭目养神，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