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段氏32(加更):雁门关旧事
在剑三中,一百三十级和一百二十九可是完全不同的,段昭昭本身就为了满级刷了许多的侠义值,一满级,她就能立刻换上一百三十的装备,虽然还不能完全换完,但足以大大提高她的攻击力了。
蹑云逐月,反向迎风回浪,风流云散,唰唰唰,瞬间拉开了二十多尺的距离,“慕容先生。”
段昭昭这一开口,慕容博便也不动了,他虽自恃武功高强,却也被段昭昭镇住了,他没有想到年仅十五岁的段昭昭竟然有这样高强的功夫,心中有求和的打算,便想听听段昭昭要说些什么。
然而段昭昭其实不想说什么,她就是等脱战换装备而已,“慕容先生去世的消息传至大理,爹爹和伯父都很是惋惜,未曾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打开那众人都看不见的商店,不过几息后,很快就将商店打开了,她快速地将装备换上,面上却不露痕迹说道,“您有救我阿朱妹子的恩情,缘何要与延庆太子搅和到一处去,也不怕有损你慕容家的名声!”
慕容博正欲说些什么,而已经换好装备的段昭昭却动了,手中他山月一挥,一个骤风令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了慕容博身边。
“我还以为公主是想同我和谈呢!”慕容博一惊,他足尖一点,避开了骤风令,却不料下一刻,一个破穴就这么落在了他的身上。
满级了又换了好几件装备段昭昭战斗力比之刚才可高了好几截,招式的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语。
雾暗迷云,骤风令,抟风令,劈风令,破穴,截阳,截阳,断脉再接一个截阳,最后来一个引窍。
五指纷弹,凌然真气自指尖射出,哪怕慕容博全力闪避依旧落得个瘫软在地吐血不止的下场。
慕容博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十五岁的姑娘武功竟然能够这样的高深,他若是知晓,一定不会同段延庆合作。
可一切都太晚了。
“昭姐!”不等段昭昭审问三人,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忽的一团香风袭来,旋身望去,不是阿朱又是哪个?
阿朱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魁梧高大的汉子,与阿朱约莫一步之距。
“昭姐!你——”阿朱瞧见这堂中倒了一地的人,不由莞尔一笑,“我便知他们都非昭姐你对手。”
“阿朱....”那慕容博本心生绝望,只觉今日一定会丧命于段昭昭之手,却看见了来人,心中一喜,只道自己命不该绝,“阿朱,你可还记得慕容家的恩情?”
阿朱听得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身子一颤,循声望去,她仔细端详了说话之人一番,颤声道,“竟然是您?”
阮星竹将阿朱阿紫姐妹两送走,没有找到靠谱的人家,后续也没有过多关注,阿朱便这么被遗弃了,当年若不是慕容博收养,只怕她早已丧命,如今见到慕容博自是心神俱震。
此方世界中,阿朱在慕容家不过两三年就被寻回送到大理,于慕容复虽有旧情却不深,可对于慕容博却不一样,慕容博救了阿朱一命,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慕容博身死而不顾。
“慕容老先生!”段昭昭打断了慕容博的话,“你不必对阿朱挟恩相报,我是不会杀你与慕容复的!”
段昭昭扫了一眼阿朱身边的高壮汉子,以及那隐于暗处的身影,朗声道,“你之罪,当由官府来定,你莫不是忘了二十九前雁门关之事?”
慕容博面色大变惊疑不定地看着段昭昭,他状似无意地看了汉子一眼,哑声道,“你年纪轻轻,如何知晓此事?”
段昭昭并不理会他的疑惑,自顾自道,“二十九年前,你为挑起宋辽争端,欺骗那少林方丈玄慈,说有辽国高手欲偷盗少林秘籍,哄骗他们于雁门关杀了一路辽国人。
其中便有官封的辽国皇后属珊大帐亲军总教头萧远山,这萧远山为契丹后族萧氏一脉,乃辽国中的亲宋派,他带妻儿去探亲,却因你之故,妻儿皆丧命,你可还记得此事?”
段昭昭将当年雁门关之事一一道来,听得那暗处之人血脉喷张,恨不得立即冲出来杀了慕容博。
慕容博面色阴沉,他没有想到段昭昭竟然知晓这等隐蔽之事,只觉得面前少女,越发高深莫测,“你待如何?”
“您还不出来吗?”段昭昭朗声道,“仇人便在眼前,萧前辈何不现身。”
隐于暗处萧远山闻言,不再躲藏,他落在院中,狠狠地瞪着慕容博,“是你,竟然是你!慕容老贼,当年我与你三次对掌,若早知是你,我就当杀了你!”
“不错,正是我!”慕容博没有半点惧怕,反而微微一笑道,“如今杀我亦不晚,只是杀我之前,不如听我一言,萧老侠,乔帮主,不我应该称你为萧大侠才是。”
那一直护在阿朱身侧未曾言语的汉子听得这话,甚是不解。
那日阿朱偷听得慕容复谈话,知晓慕容复算计后,好不容易从对方手下逃走,却又遭慕容复的手下追杀,幸而得乔峰所救。
乔峰为世间难得豪杰,为人侠义,武功高强,阿朱无法,只能将事情合盘托出,又拿出了能够证明身份的信物,请乔峰一道来参合庄救段昭昭。
乔峰与慕容复二人合称“北乔峰,南慕容”,他虽未见过慕容复却对慕容复很是有好感,初听阿朱的话本是不信,然而事涉段昭昭,到底是随阿朱走一趟。
段昭昭在江湖中的名声极好,尤其是叶二娘一事后,多少人家因为她得以团圆,乔峰唯恐这般英雄人物遭了算计,本打算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段昭昭一命,却不曾想段昭昭武功极高,以一敌三,安然无恙。
他松一口气之余,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爆出了这等秘事,他是什么都不好说了,只能沉默不语,假装自个不在,不料几人说着说着,竟扯到了他的身上。
不解之余,只觉得心脏砰砰跳得极快,似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令他很是不安。
萧远山将脸上的黑布一扯,露出一张与乔峰极其相似的面庞来,他双臂一振,衣衫碎裂,露出胸口那硕大的狼头来,狼头张口露牙十分凶狠,他望向乔峰道,“儿,你便是我儿,当年遭这奸人所害,你那不会武功的母亲命丧黄泉,我伤心欲绝下跳崖自尽却落到了一棵大树上。”
说起往事,想起当年惨状萧远山竟落下了泪,“这些年来,我行尸走肉活着,只为报当年之仇,你说这人该不该杀。”
乔峰看着那与自己相似的面庞,以及那胸口的狼头,只觉心乱如麻,不知是何才好,他这些年杀辽人无数,未曾想到自己竟是辽人,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萧远山以为乔峰不信,立刻将当年之事一一道来,那杀他妻儿者有何人,乔峰又是如何被捡回,那少林的玄慈又是如何的菩萨面孔蛇蝎心肠,全都一并说出。
乔峰将他的话与记忆中的诸事一一印证,心中大恸,他将自己当作了汉人,为保大宋杀辽人无数,未曾想自己竟是个辽人。
慕容博待他二人说完,才哈哈大笑道,“在座诸位都非宋人,我慕容氏出自大燕,公主出自大理,萧老侠与萧大侠出自大辽,何不合力?我与那吐蕃国师皆有旧,语嫣亦与西夏有血亲之缘,我等联手将这宋朝瓜分了这大宋,如何?”
慕容博将衣襟撕开,“若是诸位答应,我之性命,尽管取了去便是!”
“我儿,你如何看?”萧远山看向乔峰。
乔峰虽还未完全接受自己的身份,却对慕容博之言厌恶至极,“杀母之仇,岂可作交易买卖?这等肮脏买卖,我等不屑为之!”
“匹夫之勇,匹夫之勇!”慕容博失望摇头。
“大燕灭国已有六七百年,其国灭之由在于宋乎?不过是酷政横行民心尽失罢了,以你二人做派,大燕便是光复,不过数年亦会灭国,复它作甚?”段昭昭字字诛心,说得慕容博慕容复父子面露愤色。
段昭昭抬手给这两人各自补了一个破穴,不理会他二人,对萧远山道,“当年之事,萧前辈打算如何报仇?”
萧远山对段昭昭这个为他抓住幕后凶手之人很是有好感,语气稍缓道,“自是杀之,令其名声扫地!”
“萧前辈是辽国之人,当年之事涉中原武林,虽是他们过错,却讲究个亲亲相隐,未必肯认,我却有一法,令萧前辈能够报仇雪恨。”
“还请公主赐教。”
“大宋与辽国之间虽多有摩擦,但朝中欲开战者寥寥无几,前辈为辽国少见的亲宋派,于宋辽两国和平有极大的贡献,却遭贼子所害,不如入京敲登闻鼓,请大宋皇帝做主,他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萧远山虽曾是辽国总教头,然行事却依旧是武林中人的做派,并不知其中深意,有些犹豫。
“萧前辈,这官家认定之事,便无人再能置喙些什么,武林中人想再包庇亦不可。届时,以大宋律法,会将他们罪行昭至五湖四海,令全天下都知晓他们的恶行,令他们受天下唾弃。”
萧远山听了这话,抚掌叫好,“好!多谢公主,公主之恩,我萧远山必铭记于心!”
"好狠毒的心肠!"慕容博看段昭昭的眼神都变了,他之前只觉得段昭昭武功高强,消息灵通,如今听得这计划后,却感觉到了段昭昭的狠辣。
萧远山报仇,顶多就杀人,而若真的按照段昭昭这话去做,是要这些人遗臭万年,背负不义之名,名声尽毁,江湖中人何其看重声名?此事一出,连带这些人所在的门派亦会受到唾弃,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萧远山想不到这般多,可他听慕容博都如此说了,便知道这是一个极好的法子,越发高兴,只是高兴中依旧有担忧,“只是...可那大宋皇帝会帮我父子俩?”
“自然,若是萧前辈有所疑虑,想要万无一失,可寻些宝贝送大宋皇帝。这大宋皇帝体弱,你若能有令其身子康健之法,定能得偿所愿。”段昭昭非常贴心地给出了方法。
如今在位的是宋哲宗,哲宗年仅二十五岁便逝世,由其弟赵佶继位。赵佶便是那大名鼎鼎的宋徽宗。
就算没有萧远山这一出,段昭昭也打算在离开这个世界前想办法为宋哲宗续命,反正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宋徽宗上位的。
且不提她受穿越前的想法影响,如今她受大理国上下的供奉,自然要为大理考虑,而未来大理会灭亡与宋朝紧密相关,倘若南宋肯联合,倘若靖康之耻未曾发生,大理不至于如此之快灭亡。
商议好后,萧远山废去了慕容博功夫,令他不可自尽,他欲对慕容复动手时,却被段昭昭阻拦了。
“慕容复之妻到底与我有旧。”段昭昭一指落在了慕容复的肾脉上,“如今权当他赘给了王姑娘,便如同那女子嫁了人,娘家之罪不必牵连其,我废了其肾脉,日后慕容氏也不会再有子嗣,就留他一命吧。”
此言一出,在场的男子不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一言不发的段延庆看段昭昭的神色都变了,唯有王语嫣眼睛又亮了几分,含情脉脉,感动非常。
此事就此告一个段落,萧远山与乔峰带着慕容北上,而段昭昭则带着其他人南行回大理。
段延庆要送到天龙寺,而慕容复则要带去见无崖子,请无崖子化去其内力,令慕容复日后不可再作乱。
只是出了城,,阿朱却从马车上跳了下去,“昭姐,我还是想和乔大侠一道去汴京。”
“嗯?你去汴京有何事?”段昭昭不解,不知阿朱为何这般,总不能这才几天就看上乔峰了吧?
阿朱咬了咬唇,到底是鼓足了勇气道,“慕容老先生虽罪大恶极,却对我有恩,我与师父学了医术,此次汴京之行,我若能治好那皇帝,一来我能还了乔大哥相救之恩,替他们报仇,二来,若是可以,我想求得饶慕容老先生一命,以报当年之恩。”
段昭昭在心中唾弃了自己一句,果真是和王语嫣待久了,想法都嫣里嫣气的,一股子恋爱脑的味道,“好阿朱,你去吧,只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这个你且拿着。”
段昭昭将护国公主的令牌交给了阿朱,“遇事不要冲动,莫要随意听他人忽悠,有事派人送信给我,万事都有我在。”
阿朱握住那令牌,愧疚得落泪,“对不起昭姐,是我任性了。”
“哪里的话,有情有义叫什么任性。”段昭昭替阿朱擦去面上的泪水,笑道,“这样才是阿朱~我倒是喜欢你这性子。”
阿朱破涕为笑,“昭姐,你这话叫婉姐紫妹听了,定要和你闹。”
段昭昭一秒老实,连忙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木婉清和阿紫都不在这才松一口气。
这怂模怂样的,逗得阿朱越发畅怀。
阿朱对段昭昭挥了挥手,足尖一点,运起轻功,去追萧远山乔峰等人,她逆光而行,周身好似渡了一层金粉一般,温暖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