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段氏37:天下第一
段誉并不喜欢过生辰,更准确地说,原先喜欢,如今却不喜欢了。
以前,段誉还只是镇南王世子,有伯父保定帝以及父亲段正淳在前头,他日子过得轻松闲适,生辰时与妹妹们一块,吵吵闹闹,很是安逸。
可如今,他已经是大理的太子了,在段正淳有意培养这个儿子后,他的生辰宴要比以往都要盛大,这样盛大的生辰宴令段誉心累。
如果要段昭昭来评价,以前的段誉过生日就是纯粹的过生日,如今的段誉过生日像加班,谁家过生日成加班能够好受呢?
为了段氏的政权稳固,段誉作为太子还得在自己的生辰宴上拉拢各族的首领以及各大要员,他本就不是什么长袖善舞之人,却要强撑起来去说那些社交辞令。
段昭昭作为护国长公主自然也出席了这场生辰宴,看着笑盈盈的段誉,一边有种孩子长大的恍惚感,一边又恍然大悟,怪不得一股班味儿呢。
“啪——”段昭昭故意将放酒杯的动作弄出声响,她面无表情地打了一个颇为不文雅的哈欠,而后周身内力激荡,真气似化作风,簌簌作响,一副我累了,但是我还是要给你们面子继续待着的模样。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约而同地找好了借口,结束了这场生辰宴。
大理是佛国,大理众人都有些迷信在身上,段昭昭年幼时就是大理有名的神童,如今不过十六岁,却武功高强,一米七五的身高在这个时代将很多男人都压了下去。
这在大理的不少人眼中就是神异之相,那在大宋流传的说书话本传到了大理,所信者甚多,只觉得段昭昭极有可能是佛陀转世,更别提她深受大理百姓的拥戴。
这样一个有名望的高手,面露困色后,依旧很给面子的没有离席,其他人自然也得识趣,早早结束这场宴席。
宴席结束后,段昭昭先行离开,段誉强撑着一口气送走了各族的首领。
“誉儿做得很好,快些去休息吧。”段正淳拍了拍段誉的肩膀,他将权力交给段誉,一来是因为他本身的性格问题,想要尽快培养段誉接班,二来便是他在那些部族眼中,权威并不如段誉这个太子。
段誉不仅仅是段氏的太子,还有摆夷族的支持,而段正淳呢,他是摆夷族嫌弃的女婿,风流成性,令刀白凤都不愿意入宫。在各大部族眼中,自然是段誉这个太子更重要。
段誉微微颔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自己的寝宫,只是还未到,便闻到了一股霸道的香味,顿时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他运起凌波微步疾步至院中,果然见到了段昭昭等人。
“誉哥,就差你了!”钟灵高兴地过来拉段誉,“昭姐特意做了菌菇和酸汤的锅子,可香了。”
庭院中,段昭昭正在往锅里下菜,木婉清和阿紫一左一右地站在她的身边。
段誉坐在了段昭昭的对面,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呜呜呜,昭妹,你真好。”
段昭昭:.....怎么老大一个人了,还是这副样子?
“誉哥,你再哭婉姐和紫妹就要把菜给吃完了。”
段誉噙着眼泪,笑道,“无妨,这般的美食理应婉妹与紫妹先尝,昭妹如此用心,哪怕未能尝到这珍馐,我已心满意足。”
段昭昭无言,好好好,不愧是你段誉,不是段正淳亲生胜似亲生。
众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火锅,次日,段誉堪称满血复活,再面对那些政务时都没有那么绝望了。
而段昭昭则继续练武,一整个冬天,她都在练武,与巫行云切磋,又与无崖子切磋,虽说无崖子不是很愿意,但是架不住段昭昭坚持。
如此,到了春日,段昭昭便骑着马前往少林。一路上,她一边刷侠义,一边练习手搓循环,到少林的时候已经是夏季了,整个夏季便在和扫地僧的对战中度过。
到了夏末,便从少林回大理,回来时换了一条路,却还是一路刷着侠义回来,顺手就将那些匪贼给解决了,还有那些行凶作恶的江湖人。
待回到大理时便是冬季,冬季段昭昭便窝在大理,向无崖子学习医术,偶尔出门去解决那些作乱的匪贼。
就这样,时间一晃过去了三年。
三年来,段昭昭的等级依旧没有突破,与扫地僧的对战从最开始的百分之百全闪避到如今偶尔也有两三个技能打中扫地僧,也算是有所进步。
“段施主不必焦急,老衲毕竟年长施主多矣。”扫地僧连续赢了段昭昭三年,都害怕自己把段昭昭打自闭了。
段昭昭却还好,她每年就来受虐一个夏天,其他时候都是她在虐别人,段昭昭非常擅长找平衡。每当她打不过扫地僧的时候,她就会想到还有那么多人打不过自己,心情顿时就会好上许多。
至于如果一直打不过扫地僧,如何成为天下第一这事,段昭昭也不着急。
说句不道德的话,扫地僧都多少岁了,她就算是打不过,也能活得过呀,等到对方“退游”了,她就是天下第一啦,段昭昭想得很开。
“您不必宽慰我,是我技不如人罢了,待明年夏日我再来寻您。”段昭昭对扫地僧挥了挥手,背着包袱离开了少林。
扫地僧含笑看着段昭昭离开的背影,心中不由期待起了来年夏日,他虽在寺中清修多年,极其耐得住寂寞,但有这么一位小友,会在每年夏日上门拜访,着实是一件趣事,令人期待。
段昭昭从少林离开,一路向南,准备从江南至蜀地再入大理,然而,才出少室山却见到了许多的灾民,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越是向南,灾民越多,原是连续多月的大雨致黄河决堤,死伤无数。
段昭昭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灾民,他们已经麻木得不会哭泣,宛若行尸走肉一般,就连求救的声音也变得微不可闻。
段昭昭垂头看着自己身上绣着金线点缀着红宝石的丝绸裙,又看看那些用破布裹身,赤脚而行的灾民,没有说话,她写了一封信让镖局的人替她送到了大理,自己则策马调了个头,向河北路疾驰。
黄河决堤的决口在河北路,如今洪水尚未得到控制,段昭昭并不会治水,但她自认武功天下第二,帮忙搬运个泥袋挡挡洪水还是可以的。
段昭昭能做的比她想象得更多,浑厚的内力除了打人在基建方面也表现出超乎常人的能力,当她用骤风令抟风令将那一代代的泥土运至河岸时,众人才惊觉,原来内力,还能这样用!
受段昭昭影响,诸多武林中人也参与到了这次救灾之中。
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这洪水虽依旧未被堵住,但比之之前毫无希望的模样,有了这些武林高手在,百姓心中也有所安慰。
段昭昭穿着酱色的粗布衣,乌黑的长发被盘在头顶,没有一点装饰,她身上那些值钱的玩意全都被她给当了,然后捐去赈灾了。
眼见一个邻国的公主都如此大义,大宋的那些官员富户们也不好再吝啬,纷纷慷慨解囊。
段昭昭现在很累,睡得很沉。到内黄口的每一天,她都活在忙碌中,以内力将那些泥袋运输到河岸,内力消耗后,她就盘腿调息恢复内力,而后继续运输泥袋,如此循环往复,每日十二个时辰,除了两个时辰的睡眠时间,其余时候都在忙碌着,这让她倒头就睡。
大雨滂沱,无数人在祈求这场大雨能够尽快停下,给百姓一条活路。
可天意不曾以人意变化,雨越来越大,终于,那刚刚搭建起来的堤坝在大雨的冲击下再次塌陷,黄河再次决堤。
洪水咆哮而来,席卷每一个地方,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声势浩大。
“咚咚咚——”
锣鼓声夹杂着哭喊声,“龙王发怒了,快逃,快逃!”
段昭昭从睡梦中惊醒,握住伏龙阳焰就往外冲,却见惊慌失措的人群正向高处逃命,而他们的身后是数丈高的浊浪,张牙舞爪,令人心颤。
巨浪吞噬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其中不乏会武功的江湖中人,人力在天灾面前是如此的渺小。
段昭昭没有再犹豫,使出月步凌霄,冲至最前方。
“公主,不可不可啊!”有大宋的小吏见段昭昭此举,吓得肝胆俱裂,生怕这位邻国的公主出了什么事,会牵连他。
段昭昭的心跳得很快,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冲出去了。
失败就失败,大不了重新再来,她要是在这里死了,她还能够去别的世界,但是这些人,死了就是真的死。
她看着那些惊恐的面庞,干瘪,绝望,他们哭泣着,祈求着,用尽全力奔跑着,只想活下来。
段昭昭没有再犹豫,她运起所有的内力,强健的经脉在奔腾的内力冲撞下似乎要碎裂了一般,可她没有功夫在意这些,只是重重地挥出了手中的伏龙阳焰。
巨大的风卷出现在了众人身后,那风卷席卷着浊浪,为逃命的百姓争取了瞬息的逃命时间。
段昭昭挥舞着伏龙阳焰,操控着风卷,风卷越来越大,聚集的浊浪越来越多,她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她咬着牙,还在坚持。
她自认自己不是一个多么高尚的人,但是如今她还能坚持,多坚持一秒,别人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虽然疼,但是这样的买卖,很划算。
无数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那些原本还犹豫的江湖中人,在洪水来袭时褪去的他们,咬了咬牙,也跟着冲了上去,他们有轻功,跑得快,拉起逃命的百姓奋力地跑向高处,他们榨干了自己所有的内力,只为了不辜负那人拼命争取来的一息一瞬。
疼...真的好疼啊...
段昭昭甚至能够听到经脉断裂的声音,还有很多的人没有逃出去,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没有了内力的维持,段昭昭的身影好似秋叶一般,缓缓飘落,她就这样,静静的,坠入了浊浪之中,没有了风卷遏制的洪水再次咆哮而来。
【成就!得道者多助!恭喜获得段方旬、段宴、段业声、段明微、段慎思、枯荣大师等人传功!】
【成就!大周天功!恭喜习得大周天功!】
【成就!六脉神剑!恭喜获得六脉神剑(枯荣大师版)!】
【成就!聘风令!恭喜获得聘风令系技能(段怀莫版)!】
【成就!神行千里!恭喜获得技能神行千里!】
......
“轰隆——”
雷声之中,夹杂着龙吟,一道金色的光自浊浪中激射而出,忽的又听几声咆哮之声,那本已坠于浊浪的人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手中那把折扇火光熠熠,挥舞间,却见一条火龙咆哮而出,火龙席卷着浊浪化作风卷,在那把折扇的引导下逐渐回归河床。
浊浪中挣扎的人被一阵阵附着着真气的风送上了岸。
当那条火龙落入黄河之中时,日光终于从铅云中挣扎而出,众人抬头看,只见天边泛起一抹橘红。
天,亮了。
“这便是天下第一啊...”前来救灾的江湖之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喃喃出声。
自年幼习武时,他便向往着成为天下第一,后来受限于天资,不过江湖三流武者,却也想去看看那江湖一等一的高手们,想看看北乔峰南慕容究竟是何等的好汉子。
如今,他终于得偿所愿了,原来,真正的天下第一是这般模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