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狼人13(含3k营养液加更) “直白和肉(3/4)
马车很快驶出了庄园大门。
伊莱亚斯看到她好像突然之间蔫头搭脑的,“你怎么了?”
“我有一些疑问,可以问问你么?”
“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不祥的预感浮现在伊莱亚斯心头。
贝芙丽平静地垂着眼:“基米尔说你想要试探我什么。”
一想到基米尔说的——“我还以为你征用求婚场地来做圣诞惊喜,就是故意试探贝芙丽愿不愿意同你结婚。你是害怕她不愿意吗?”
伊莱亚斯的脸黑了。
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没什么。”
那只神经兮兮的吸血鬼说的胡话,没有必要让她知道。
“我都听到了。”她声音沙哑地说,神色看起来有点疲惫。
“你听到了?”伊莱亚斯诧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贝芙丽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
“您想要试探我这样一个卑贱的平民、见不得光的情妇,有没有胆敢生出想要同您结婚的不轨念头吗?”
伊莱亚斯皱起眉头,觉得贝芙丽听到的好像不太对。
他本来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看到她眼睛里蓬勃的怒火,还有她所表现的这一副审犯人的样子,感到了冒犯。
强烈的不悦情绪下,他点了头:“对。”
“所以试探之后的结果您满意吗?”
“还算不错。”伊莱亚斯违心地说。
实际上糟糕透了。
她看起来竟然丝毫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她不是胆子很大吗?为什么连这样一点点的勇气都没有?还是她根本没有想过以后他们……
贝芙丽再次露出了那种虚伪的假笑,非常灿烂的笑容。只是嘴角勾起的弧度看起来有点嘲讽。
“我当然知道我不配成为您的妻子,更没有过任何高攀的意思,您不必反复提醒我这一点,更不必试探我。”
“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伊莱亚斯感觉到贝芙丽明明就坐在他面前,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好像很遥远。
他认为是她脸上的笑容破坏了他们的关系。
“不准再露出这种虚伪的假笑,很难看。”
说到这里,他又想到今晚他们说的撒谎的事情,面露不悦:“贝芙,我们已经很熟悉了,你为什么不能在我面前坦诚一点?”
贝芙丽脸上的笑容尽敛。
“那您希望我如何对待您呢?”
“您想要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殿下。”
“又要我恭顺,又要我亲近,又要我坦诚。”
伊莱亚斯愕然。
他发现,少女正以一种极为陌生的目光望着他。
他意识到不对劲,但是没有捕捉到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些纷杂的情绪像缠在一起的线团,他理不清头绪。
“您教会了我很多魔法,里面有很多不允许传授给平民的魔法。”
“在这一点上,我很感激您。”
“您是一位好老师,不论出身,只看实力。虽然对黑发人多有厌恶和歧视,但也可以理解。”
伊莱亚斯有点诧异,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
眉梢间隐隐透露出一点松快。
但很快,他露出来的那一点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您也是一位好金主,给的每一样东西都价值连城。”贝芙丽笑了笑。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像嘲讽。
她突然把他给的魔杖还有魔法书都放到了旁边。
她本来很爱这些东西,但这一刻,却好像毫不在意。
“但我还是要说——”
“您确实是一个相当差劲的人,充满了贵族身上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冷漠以及恶毒。”
伊莱亚斯被她骂懵了。
很快,愤怒浮现在了他英俊的面容上。
她怎么敢?
正当他想要发作的时候,听到贝芙丽下一句话,一瓢凉水兜头泼下来。
所有的恼怒都烟消云散了。
“从魔镜里面出来以后,坦诚地讲,我确实很担心你。”
“我常常会梦到你满身诅咒黑纹,躺在我的怀里痛得发抖,就像在狩猎场木屋的那个雪夜。然后被吓醒,满头大汗。”
伊莱亚斯听到她猝不及防地提起之前的事情,愣住了。
承认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担心,对于贝芙丽来说,是需要莫大勇气的。
一旦承认这一点,她总觉得,会显得她很……下贱,毕竟他们是以那样令人不齿的开端纠缠在一起的,至今维持着见不得人的关系。
因此,她一直不想承认,伊莱亚斯确实可以牵动她的心神。
之前她打着道德感和责任感的旗号,口口声声说的——因为自己牵连了他诅咒复发,所以才如此愧疚多有关心……
那些都是假的。
抛开一切骗过别人也骗过自己的理由。
最本质的原因,只是她不想他死而已。
她希望他能像之前一样好好地再站到自己的面前。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爱。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因为关心。
可对方显然并不需要、也不在意她的关心。
她就像吉普赛人的马戏团里那些小丑一样。
“我怀着无法向人言说的担忧和关切,上门拜访了你两次,但你一次也没有见我。”
“你当时就在楼上的书房里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傻子一样淋着大雪来找你很好笑?”
“你好像一直很喜欢从高高在上的角度俯视所有人。”
“我可以被你俯视,被你愚弄。”她说。
“但你不能希望一个人在被你戏弄以后,还能够全然地信任你。即便你在这方面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值得信任的事。”
“殿下当然可以呼风唤雨,蝼蚁也理应俯首跪拜,但你不能要求一个被你视作蝼蚁、被你伤害过的人,从身到心都忠诚你。”
伊莱亚斯拧眉:“你……”
“听我说完。”贝芙丽打断了他要说的话,“在殿下这里,我不会连说话的权力都不配拥有吧?”
伊莱亚斯薄唇紧抿,眸色沉沉。
“你可以毫无征兆地不见我,也可以雨夜又莫名其妙跑来。你是不是以为我被你*一顿,我就会把这些都忘记。”
她用了相当粗俗的词汇来表达她的愤怒。
“你拿着别人精心准备的求婚现场,像哄猫儿狗儿一样逗我一下,我就会摇着尾巴再贴上去。”
“凭什么呢?”
“我有独立的人格,独立的思想,不是你泄欲的工具、更不是你给点甜头就能朝你摇尾巴的猫狗。”
“退一步讲,即便我可以假装这些事情都没发生。”
“但它们真的就没发生吗?”
“每一件你随手为之毫不在意的小事,对另一个活生生的灵魂所造成的伤害,都是真切存在的!”
贝芙丽眼睛通红地盯着他:“殿下,如果你愚弄别人的真心,践踏别人的人格,那么你凭什么敢奢求别人的真心以待呢?”
她越讲越激动。
本来都快忘记了,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又都想起来了。
就像扎进肉里的刺。人们看到皮肤表面愈合,总会以为伤口已经好了,其实不然。
不拔出来,这颗刺就永远会扎进肉里。
直到化脓的那一天。
“您是高贵的贵族,我是卑贱的平民,您是不是以为,您有资格对我做一切,掌管我的一切。”
“所有的奴隶主都会这样认为。”
“但这里……还有这里……”贝芙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接着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它们的掌控权永远都属于我。”
哗啦一声巨响。
她猛地拉开车门,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伊莱亚斯脸色一变。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丝毫没有给人以反应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