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亡灵骑士16 “你是我的
伊莱亚斯早就知道, 这是一个胆小如鼠的姑娘,当然对眼前的场面也早有预料。
“进来吧。”他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贝芙丽连忙跟上。
她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那个没有舌头的妇人还站在那里, 看到贝芙丽回头, 她冲贝芙丽凄然一笑, 冰冷的月光照在她惨白的脸上。
救、救命啊!
贝芙丽“唰——”地转过头去, 一溜烟钻进了伊莱亚斯的房间里, “怦——”一声关上了门。
她呼吸急促地靠在门上, 整个人紧绷成一块木板似的。
伊莱亚斯看了她一眼,脸上显露出一点玩味的神色,觉得她快被吓死的样子挺有趣。
贝芙丽看到他的表情就生气:“你家的仆人和这座古堡一样的古怪!”
伊莱亚斯没理会她的抱怨。
“去洗澡。”
“哦……”贝芙丽下意识想要答应, 但是突然想起自己今晚要和伊莱亚斯共处一室, 在他面前洗澡有点危险, 于是话卡在喉咙里一转, “不、不用了吧。”
她试探性地问:“我睡地板上,就不用洗澡了吧?”
伊莱亚斯建议:“那你不如直接睡门外。”
贝芙丽今晚不想跟伊莱亚斯睡一张床。
那天晚上她确定伊莱亚斯不会做什么, 因为那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他洁癖那么严重,一定会觉得那张床脏。但今晚她不确定伊莱亚斯会不会对她做点儿什么。
今晚跟他睡一张床很危险。
她试图翻出他自己说的话来使他改变想法。
伊莱亚斯是个相当傲慢的人,不喜欢做出一些打脸的事情。更不喜欢别人提及他的打脸行为, 文森街酒馆包厢里让她滚出去那一次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不会给任何人取笑他的机会, 背地里取笑也不行。
她问:“可你不是说,你不跟乞丐睡一张床吗?”
伊莱亚斯一顿,显然已经忘记了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闻言,抬起头,凉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看起来似乎你对小乞丐这个身份接受得非常良好?”
“没、没有……”贝芙丽神色不自然地想要否认。
伊莱亚斯修正了自己的话:“我不仅不跟乞丐睡一张床, 也不会同意乞丐进我的屋子,你明白吗?贝芙丽小姐。”
男人沉沉的目光和她对视。
贝芙丽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的结局——被他赶出房间,待在那个充满吸血鬼氛围的走廊里,运气好的话可以直接吓晕过去,运气不好就只能直面恐惧度过世界上最漫长的一夜。
她抿了抿嘴唇,抬步朝浴室走去。
伊莱亚斯坐在书桌旁的宽大椅子上看书,明亮的蜡烛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他在等贝芙丽用完浴室,他本来应该自己先用的,但是她太脏了,手臂上甚至可以搓出泥,他在马车里为她治疗的时候摸到了,她脸色涨红地说那是在森林里摔倒弄的,不是她的,她没有那么邋遢!
伊莱亚斯对此持怀疑态度。
碰过她以后,他用手帕把自己的每根手指都仔仔细细擦了三遍。
“吱呀——”浴室门开了。
贝芙丽光着脚从浴室里走出来,因为她的脚是湿的,她不想弄脏自己的鞋子,就只能弄脏伊莱亚斯的地毯了。
伊莱亚斯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她以为伊莱亚斯要骂自己踩湿他的地毯了,但并不是。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你为什么穿我的浴袍?”
伊莱亚斯有点洁癖发作,他觉得自己衣服穿在这个小乞丐身上令他产生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似乎……过分亲密了。
这远比粗暴的、只为释放和取乐的性/爱更加亲密,超越了他心底某种出于防御机制的界线。
“只有这个啊。”
如果不是没得选,她还不想穿他的浴袍呢!一想起这是伊莱亚斯穿过的衣服,简直浑身起鸡皮疙瘩,有一种要立刻过敏的错觉。
“我总不能光着出来吧?”
她随口胡说道。
伊莱亚斯沉默。
她说完以后,一抬头看到伊莱亚斯的表情,瞬间明白他的想法,满脸不可思议:“你还真想让我光着出来?”
“天哪,当奴隶也不会比这更惨了,连衣服都不配穿吗?”
“反正都是要脱的,不是么?”
“那你待会儿就什么都不穿地走出来。”
“你确定?”
贝芙丽只是一时气话而已,看他真一副要照做的样子,反而吓了一跳。
“不、不行,你还是穿上吧。”
他要是真不穿衣服,吃亏的肯定是她。
比起伊莱亚斯这个无耻的老东西,她还是太要脸了。
伊莱亚斯从衣柜里拿了一件新的浴袍进浴室里去了。
贝芙丽看他打开衣柜的时候,有什么亮闪闪的,她小心翼翼地推开衣柜门,看到了里面一件件整齐挂着的衣服,一柜子衬衣和各种上衣,一柜子裤子,还有一柜子全是各式各样或华丽或典雅的魔法袍。
她惊叹,从没见过这么多华贵的魔法袍。
有几件魔法袍上镶嵌了亮闪闪的火彩宝石,刚刚就是它们在发光。
她真的好想抠一颗下来。
一定能卖不少钱,足够她和贝蒂过很长一段的好日子了。
伊莱亚斯光是这一柜子魔法袍都已经价值连城了,那他得多有钱啊。
怪不得范妮已经那么厉害了,仍然说自己挣的都是小钱,他们这些大魔导师才是真的金山银山如流水般涌进他们的钱包里。
贝芙丽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
在衣柜前站了半天,良心与道德,以及对伊莱亚斯的畏惧战胜了她的贪欲,贝芙丽叹着气关上了柜子门。有命拿没命花的东西,她还是不要染手了。
她用力把钱财的诱惑从自己脑子里踢出去。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
早就已经过了午夜,她一点儿也不困,反而越来越精神,于是又跑去看他刚刚看到一半随手翻扣在书桌上的书。
令她惊讶的是,这并不是一本深奥的魔法符文书,而是一本关于魔法矿石提纯的书。
伊莱亚斯竟然还对普通魔法矿石的提纯感兴趣?
她还以为他只喜欢用赤焰石那种,蕴藏很强魔力但贵得要死的魔法石呢。
贝芙丽看了两眼看不太明白,反而觉得困意上涌,忍不住一连打了两个呵欠。
恰好此时,浴室里的水声也停止了。
她赶紧原封不动地把书放了回去,轻手轻脚跑回床边爬上了床。
躺床上闭着眼睛装睡。
伊莱亚斯打开浴室门的时候,没看到房间里那个熟悉的身影,看到了床上鼓起来的小小的一团。
她太瘦小、太单薄了,窝在被子里,只能把松软的鹅毛被顶起来很小的弧度。
与此同时,他的余光还注意到了衣柜前的地板上,湿湿的小巧的脚印。
衣柜拉开的缝隙和他进去之前不一样了。
“作案者”努力复原成他进去之前的样子,但是伊莱亚斯的眼力和记性一向都很好,一眼就能看出来,被人动过。
还有他的书,和他之前扣下去的位置不重合。
伊莱亚斯嘴角翘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走到床边看到她的睡颜的时候,这抹笑容就更加明显。
太拙劣了。
完全是小孩子的把戏。
他躺在了她旁边,手从被子里伸进去扯她腰间的浴袍系带,那个温热的小巧的身板顿时僵住。
过了大概一两秒的时间,
她大概在犹豫自己要继续装睡下去,还是立刻起身打断他。
贝芙丽猛地从被窝里坐起来,一手护着自己腰间的系带,“你做什么?”
她本来以为自己睡着了的话,伊莱亚斯应该就没有对她做任何事情的兴致了。毕竟,谁会想要对一条死鱼做点儿什么。
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无耻。
伊莱亚斯饶有兴味地问:“你不是睡着了么?”
“对、对啊,但被你吵醒了,”贝芙丽脸色不自然地说,“你突然摸我腰,被你吓醒了……”
“睡着了,依然这么敏感?”
贝芙丽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单纯的表面意思,但是她看到伊莱亚斯那双幽深的目光,觉得这句话又不那么单纯,她梗着脖子说:“只是警惕性强罢了。”
“既然醒了,正好可以做点别的。”
伊莱亚斯深邃的目光落在了贝芙丽敞开的衣领上,那里从侧面,正好隐约可以看见她起伏的弧度,雪白的、绵软的。
她忙着低头绑腰间的系带,没顾得上护住胸口,对自己风光大敞毫不知情。
也许是刚洗完澡,伊莱亚斯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从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遵从自己的心意,把手抚了上去。
刚系好腰间系带的贝芙丽顿时僵住。
她慌慌张张地把他的大掌从自己身上往开推,“不行,我们不能……”
“我们可以。”伊莱亚斯打断她的话。
他的声音缓缓流淌在静谧温暖的室内,像诱导一只无辜的羔羊。
“你得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
“你的一切都应当听从我的吩咐。”
贝芙丽并没有轻易被他蛊惑,很讨厌他这种所有物一样的说法,纠正道:“只是短暂的金主与情妇的关系!”
“那又怎么样?”伊莱亚斯对她微不足道的坚持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暗下来。
“理所应当地,你是我的。”
“遵从主人的意愿是你的天性。”
“不……”
她话还没说完。
存在感极强的大掌像蛇一样从她纤细柔软的腰间寸寸滑过,修长白皙的手指落在了她腰间刚绑好的腰带上,食指微微蜷曲,轻而易举勾开了她刚刚系好的腰带。
贝芙丽感受到腰间的凉意,惊呆了。
她不是打了死结吗?怎么会?她下意识把疑问说了出来。
“妄图用一个死结拦住一个大魔导师吗?”伊莱亚斯轻笑声从头顶传来,“孩子,你很有想法。”
她总是下意识地认为,魔法只能用来攻击和防御,并且每次使用都需要念诵冗长的魔咒。事实上,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魔法师都是如此,使用魔法是一件极其费劲并且费时间费精力的事。
以至于包含她在内的普通人常常忽视,有一种人,可以把魔法随心所欲地融进日常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他的一举一动都可以带着神的旨意,让客观上可见的一切,都轻而易举地为他所操纵。
他因为练剑而有些粗糙的掌心贴到了她的肌肤上,手指充满挑逗意味地捏了捏少女腰间的软肉。
她猛地一激灵,腰背僵直。
用力把他贴在自己身上的手往外推,有点儿生气了:“我不想做,起码今晚不想……”
“你没有哪一次是想的,不是么?”
“既然你知道你还?”
昏暗的烛光下,那双绿色眼睛充满傲慢和高高在上地看着她。
“你想不想重要吗?”
贝芙丽被像凌辱一样的高高在上的目光刺痛了。
她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鹅绒被下,男人的手指捏住了她最敏感的地方。
“呃……”
她下意识弓起了腰。
作者有话说:
女主说的老东西只是蔑称,男主不老,大概26~28岁的样子。中午12点更新我实在有点赶不上,从明天开始,挪到晚上六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