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亡灵骑士44 “你不能在
很快, 她就知道了伊莱亚斯为什么带她来这家剧院。
伊莱亚斯带着她进入了一个包厢。
这个包厢里大概有人,但是暂时出去了。因为桌子上有一杯喝了一半的雪莉酒,椅子的靠背上还搭着一件深蓝色的男款羊毛大衣。
伊莱亚斯突然把她抱起来, 放在了铺着红丝绒桌布的圆桌上。
贝芙丽本能地觉得不对, 想要从桌子上跳下来, 被男人按住了, 差点儿按翻了桌子。
“这是谁的包厢?”
伊莱亚斯微微一笑, “猜猜看吧。”
说着, 他不由分说地掀起了她的裙子,高达挺拔的身影几乎完全笼罩住了她,昏黄的烛光大半被他挡在身后。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静得下心去思考?她很慌张地把他往开推, 低斥道:“你不能在别人的包厢里做这种事!”
伊莱亚斯没有理会她的抗拒, 用膝盖顶开她的两条腿。
贝芙丽的大腿接触到桌面上铺着的冰冷而柔软的红丝绒, 敏感地颤抖了一下。
少女被折腾了一路, 早就没有了力气,根本无力抵抗他。只能任由他施为。
就在她渐渐快要迷失自己的时候——
包厢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而且听声音不止一个人。
贝芙丽顿时清醒过来, 脸色大变,着急地说:“你快停下!包厢的主人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查特兰小勋爵, 还有霍普少爷和乔伊斯少爷, 里面请。”
贝芙丽瞳孔微缩。
她听出来了这个声音。这是朱利安的声音。
所以这个包厢是朱利安订的包厢。
她倒吸一口凉气,猛烈地挣扎起来,“你疯了吗?你不能无耻到在你的学徒面前和另一个班的女学徒做这种事情。”
“你不是很期待和他在剧院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吗?”伊莱亚斯缓缓启唇,重复她下午说过的话,“挥汗如雨,整夜不息。”
嘲讽意味十足。
他的指尖像冰冷的蛇信那样拂过她柔嫩的脸颊, 明知故问道:“为何现在如此抗拒呢?”
她很想同他争辩,像下午一样把他气得要死。
假如她说“因为不想让朱利安误会她”,那伊莱亚斯的脸色一定会非常精彩。
但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好像下一秒他们就会推门而入,看到她衣衫不整地被伊莱亚斯摁在桌子上。
那她就完了。
贝芙丽的脸色煞白,身体僵直,感觉心脏跳得快的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她刺痛他的话语堵在嘴边,被她咽了回去。
“我,我错了。”她颤抖地说,两只无力的小手抬起,紧紧地揪住了伊莱亚斯的衣襟,以一种祈求的语气说:“求你了,我们快离开这里,不要被他们看见。”
伊莱亚斯阴郁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
在门被推开的前一秒,他带着她侧身闪进了旁边的壁柜里。
朱利安殷勤地请几个贵族学徒进来,就是上次被黑暗森林的毒蜂咬伤的那几个学徒之中的三个。
其中两个人的脸上至今仍然有点肿。还有一个,脸上虽然看不出来什么。但手却肿得厉害。
他们是受伤较轻,恢复得比较快的三个。剩下几个人就伤得严重多了,至今仍然躺在病床上不能活动。
……
在黑暗的壁柜里,只有一条细缝能够透进微弱的光线。伊莱亚斯和贝芙丽的身体面对面紧贴着,挤在狭小的壁柜里。
离得……太近了。
贝芙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灼热温度。滚烫的,像炙热的炭一样炙烤着她。
他身上的灼热温度也传递到了她身上,使得她额头隐隐渗出薄汗,连呼吸都是燥热的。他身上那种冷肃而强势的雪松气息,也不容分说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她的身体,她的理智,她所有的一切……几乎全部被他占据。
贝芙丽的衬衣敞开着,滑落到她屈着的手臂上,单薄纤瘦的身体僵硬得像木板一样,一动不敢动。
她生怕稍微一动,就会引得伊莱亚斯在这个狭小的壁柜里,不顾及外面坐着的几个男学徒,做出什么毫无理智的事情。
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单薄的壁柜木板,没有任何的隔音效果。朱利安和那几个男学徒的说话声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我约了她今晚在这家剧院见面,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说,她一定会来的。”
“你确定她会来?”
“应该……应该会来的。她昨晚蹭了我的马车,并且对我很有好感。”
“她一个出生贫民窟的黑发女学徒,肯定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其他发色的年轻有钱男人的示好,我一定是第一个对她示好的、有钱的非黑发学徒,她肯定会欣喜若狂地赴约。”
壁柜里,在一片黑暗中,
伊莱亚斯垂眸看着少女僵滞的表情。
她苍白而惶惑的脸上,嘴唇微张。似乎是在惊讶,怎么可能是这样?
“那我们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放心吧,小勋爵。我会哄着她乖乖伺候你们的。”朱利安硬着头皮说。
实际上他并没有这个把握。
但他实在没办法了。
他们把他逼得太紧了,他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女学徒。那些金发的女学徒他不敢招惹。绝大多数都是贵族、官员或者富商家庭出身。他没把握让这些人乖乖听他的话。更害怕惹到不该惹的人。
思来想去,就只有贝芙丽这个黑发女学徒最好拿捏。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她就出生于圣德劳埃城里最臭名昭著的贫民窟,听说她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姐姐。
出生这样低贱的人,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拿钱就能摆平。
就算她真被查特兰他们玩死了,只要他像对待上一个女朋友那样,悄悄把她埋了,又有谁会知道?谁都不会在意一个突然消失的黑发贫民窟女孩儿,更不会有人来圣德劳埃闹事。
令他感到可惜和遗憾的——是那张清纯漂亮的脸蛋儿,还有她看似单薄和纤瘦,实则很有料的身材。
他本来想要留着自己先享用的。但是现在看来没这个机会了。
只能先用她来稳住查特兰、霍普和乔伊斯几人。
上次在圣德劳埃魔法学院的门口,朱利安同贝芙丽说的不全是假话。
比如查特兰等人确实只让他端茶倒水使唤他,而从来不动手打他。这几个无恶不作的贵族学徒们,偶尔甚至会大发慈悲地给他些好处,比如给他家里的生意行方便。
这其中最大的诀窍就是,朱利安掌握了一些讨好他们的方法——比如把自己的女朋友送给他们玩弄,再比如背地里替他们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容易被家族政敌盯上的脏活。
他就相当于这些贵族学徒们的狗腿子。
朱利安交的几任女朋友全部都是出身低微的女孩,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这些女孩子们长得漂亮,却家境贫苦,往往不受家里重视,被家里视作累赘,性格缺爱而自卑。朱利安便趁虚而入,轻易俘获了她们的欢心。
然后把她们送到了这些贵族学徒们的床上。
女孩子们当然不敢声张。
只能任由这些贵族学徒们宰割。
朱利安装无辜撇清自己和那些无恶不作的贵族学徒们的关系,同时会说些好话稳住自己的“女朋友”。此外,还用言语、金钱和其他刻意的行为精神控制她们。
以至于这些女孩都成了温驯的小绵羊,就算再害怕再恐惧也不敢反抗,只能任由这些贵族学徒们蹂躏与践踏。
朱利安昨天晚上刚刚埋掉上一任女朋友的尸体。
他的上一任女朋友是霍克黑文镇中学里的一个寄宿女学生。
女学生的父亲在她小时候就病死了,她母亲是摩瑞恩城里一个小裁缝店的帮工,和新丈夫结婚以后,在摩瑞恩城里有了新家,把她扔给了住在霍克黑文小镇的舅舅照看。
她的母亲两三年才回来看她一次,偶尔给她舅舅寄一点钱作为抚养费,但送钱也不及时。导致她舅母对这个赖在他们家吃白食的拖油瓶意见非常大。
她的舅舅是农场的剪羊毛工,一两个星期才回家一次,对待这个外甥女也并不上心。
由于在家庭生活中长期被边缘化、被排挤,朱利安只需略施小手段,就使得这个小女孩对他死心塌地。
……
贝芙丽是真的没有想到,朱利安竟然会是这样的。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无辜的被那群无恶不作的男学徒们霸凌的可怜人。没想到他竟然是他们的走狗和帮凶。
贝芙丽脸上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被伊莱亚斯误以为是伤透了心的表现。看到她为另一个男人难过,他心中既为她的愚蠢感到恼怒与厌恶,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烦躁。
伊莱亚斯露出轻蔑而得意的神情,低头说:“看看吧,这就是你千辛万苦要出来找的男人。”
贝芙丽听到他的声音很惊恐,生怕让壁柜外面的那些男学徒听到了,下意识转头朝外看去。很害怕下一刻那些人就要拉开壁柜的门。
但是并没有。
外面高谈阔论的男学徒们仍然在说话。一切如常,似乎并没有听到伊莱亚斯的声音。
他们正在讨论要让朱利安去叫几个女演员上来,有人直接报出了名字,而有人说要等这一场戏剧结束以后,让这场戏剧的女主角上来伺候他们。
贝芙丽高高提起的心慢慢落了下来。
猜测大概是伊莱亚斯用了某种魔法,阻隔了自己的声音传递到外面,以免被别人听到。
伊莱亚斯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相当无情地说:“经过这次的教训,希望你不会再天真地相信,那些对你示好的男人会是真心爱你。”
虽然贝芙丽从来没有萌生过这样的想法,但是她听不得伊莱亚斯用这种否定的语气对她说话。
“为什么不会?也许有人真心爱我呢?”
尽管她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的爱,但她也从不怀疑自己值得被爱。
“我不会因为朱利安而对所有的男人都失去信心。”
“仅仅凭你黑色的头发就不可能。”伊莱亚斯冷冷道。
“如果我找一个黑发男人呢?”
“一个抓着浮木的人去寻求另一个即将溺水的人的爱,难道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黑发人的处境确实像是抓着浮木或是即将溺水。
这个比喻令她无话可说。
“你从他们身上得不到一丝一毫的爱,反而会被他们吸干血,嚼碎骨头。”伊莱亚斯的手从她的颈动脉上轻轻抚摸过。
“你应当为你近日里忤逆我的种种愚蠢的行为忏悔。”
他的声音高高在上,犹如神明。
“我早已经说过,唯一能够使你获得救赎的,只有我。”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