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兰若？ 不要太冒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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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酆关的天色从晦暗到明朗, 皆为神明意志所操控，而神明意志为一关大副本的变动而更替。
明则愉悦。
副本，开荒, 又是天骄明月灼白日的一天。
交流区消息满天飞, 沿海三区, 人尽皆知, 现在还加上一个鬼酆关, 都知道沈执此人。
变态如斯。
鬼酆关的大都城核心，第一强者出自明楼, 而且持续了一百多年，这数十年的强弱光阴甚至影响了建筑格局跟灵脉风水, 以至于鬼酆的朝光不再聚集于一关都府, 也非在鬼酆关主裴烬的政治执行地, 只在明楼, 只在明月无涯。
毕竟这人在七关所有强者里面排名第五。
天目皇族跟十二天王之外，所有本土朝廷、明楼跟玩家三大势力综合排名, 所有人里面的第五。
那得多强。
三百岁超强老头儿？
悬浮道挂清庭, 正在弹琴愉悦自己的明楼之主摁住了琴弦。
静心听着得意爱徒发来的传音，听完, 喝茶，茶盏落桌面，瓷底磕在紫檀案上, 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后头巨大的明楼白日祭剑烛火却齐齐一跳——那是方圆千里内的灵气被他呼吸牵动的征兆。
这爱徒, 打击很大啊，如此挫败吗，什么虎狼之词。
“小玖, 为师理解你这次任务失败的恼怒，但年纪轻轻的，未来大有可期，一时遇到当前难以逾越的对手可太正常了，为师年轻时，甚至目前也有没能超越的对手，你瞧前面那几个关，在榜单上不也有几个大西瓜一直压着为师，那不是为师的错，是他们变态，他们不做人，你千万不要怀疑你自己。而且，就算你动摇了，为师又岂是一山望着一山高的贪婪之辈，你这徒弟已让我足够满意，为师绝不争一时意气，命长着呢，全看将来，你别着急。”
“师傅，我不急，你看看我录下来的。”
明月无涯优雅点开，看了，看到沈执一系列操作，以及最后……灰白的睫毛垂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
“小久，你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为师。”
“师傅，你也先别急，她后面有萧悯，我们要有礼数吧。”
秦佩玖觉得自家师傅对鬼酆关主裴烬傲气碾压，那是因为后者真打不过明月无涯，而且裴烬还是明月无涯的血缘后代，得喊他大爷那种，这人就是鬼酆关说一不二的至强大佬，
可一关之内好说话，山海关是其他关，又是目前极为特别的一关，那萧悯在七位关主里面最年轻，但崛起跟进步速度最快，最恐怖，未来不可预判，实在不好轻易得罪。
所以秦佩玖觉得礼貌一些没啥错。
明月无涯：“你说得有道理。”
然后，远在都城里面处理公务的鬼酆关主裴烬，跟刚传送回城的秦佩玖很快震惊了。
因为他们的大爷/师傅礼貌询问了萧悯。
公开，隔空传音。
声音不大，却沿着鬼酆关到山海关，的每一寸砖缝、每一道裂隙、每一缕游魂的耳膜，直接铺展出去，横跨八千公里山川河岳，如同一柄无形的剑贴着地面递到了山海关的城墙根下，几乎贴了山海关所有高官跟关主萧悯的脸问了一个问题。
“萧悯，你年纪轻轻，眼光很好啊，选中的后代果然才华盖世，恭喜了。”
哦豁？
难得！
这毒舌龟毛灰老头还有这样礼貌的一面？
胡慕斯等人全体起立戒备。
果然，下一秒他们就等到了。
“但我觉得，你还年轻，还能生，要不要把这个沈执给我。”
“你再去弄一个。”
特么的，果然两眼一黑、
这不要脸的剑道三百岁老头！
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然而山海关方向一片死寂。
明月无涯等了三个呼吸。
萧悯不理他，也不知道人在哪。
第四个呼吸的时候，明月无涯已经不在明楼里了。
原地只留下一圈正在缓慢弥合的虚空裂痕，以及一缕尚未散尽的灰色残影。
有人后来形容那一幕——“像是老天爷往山海关的方向扔了一把月光做的刀子。”
山海关的护关大阵在他抵达的前一刻自动应激开启，光幕冲天而起，符文流转如龙鳞翻涌。
明月无涯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落下去的时候，他腰间那柄看上去更像装饰品的细长佩剑甚至没有完全出鞘——只是剑鞘末端微微抬了三寸，一道细若游丝的银芒便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护关大阵的光幕上多了一道缝隙。
很细，很薄，像是裁纸刀划过绸缎，紧接着整座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符文碎裂的光点如萤火虫般四散飘落。
那动静，搞得好像两个关的第一强者要打起来一样。
可俩关之间还夹着刹那区跟血囵区呢！
这两区的强者都抬头看天空，为这变动而震惊。
咋了？
这消息速度根本赶不上变故。
关主们惊疑不定，明楼斩妖斩鬼官们都飞起了。
玩家群体更是躁动。
不过，最内敛的反而是朝廷驻扎各地的监察官。
七关各有封疆大吏，这些大侯主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明月无涯是骨灰级刺头，萧悯是近日崛起的反骨大逆。
“竟然打起来了？”
“为何？”
“好像是因为……”
明月无涯踩着漫天碎光走进了山海关的正门，到了赤煌府的大门前。
那一头绸缎般的丝滑灰发被气流微微拂起，露出一张看不出丝毫岁月痕迹的脸。
那张脸好看得让守关弟子手里的兵器差点脱手——然后他们才注意到那双眼睛。
瞳色极浅，像是被月光洗过太多次，里面什么都没有，干净得让人后背发凉。
他就那样站在山海关的中庭，单手按剑，微微偏头，对着空无一人的正殿方向，用那种能把人气死的懒散语调又说了一遍：
“萧悯，本座方才问你话呢。”
顿了顿，补了一句更欠打的：“你不回答就是默认，那你帮我再劝一下沈执，等她出来，就跟我走吧，我们家小九都已经准备好叫她姐姐了。”
可恶！屎可忍尿不可忍！
胡慕斯这些人在被这位成名百年的剑道大佬那绝代风采镇住了，又被他张嘴气死了。
胡慕斯刚好跳出来以死明志，指责对方不要脸。
突然！
刷！
空间挪移，撕裂。
两个人闪现在赤煌府门庭屋檐瓦顶。
萧悯迎风而立，长袍飞舞，风雅温柔，但单手捏着秦佩玖的咽喉。
朝明月无涯笑。
“是吗，那甚好，本侯也不介意多一个小女儿，至于我那继承人小朋友，她也素来喜欢长得好看的，你家这个确实好看。”
秦佩玖：“……”
明月无涯面无表情，隐隐扣剑，即将出剑，但隐而不发。
因为人质在对方手里。
萧悯此人，确实可怕。
还有空间天赋？
他来山海，她瞬间就去了鬼酆。
也不打 ，就是威胁。
两方对峙。
人人都紧张，观望，不知怎么就突然剑拔弩张如斯。
“不过，真要打吗？”
“萧悯不会真杀了秦佩玖吧！”
他们猜他们的，俩大佬对峙他们的。
空间颗粒忽然焦灼起来，温度骤然拔高。
天日灼烈，空间温度散出了彩虹光圈。
这是因为空间气象正在被剧烈干预，有了天象剧变。
这就是私语者级别中的强者，以及明楼之主VS关主+侯主两个超强权限强者能展现出来的战力。
所谓权限，就是他们掌握了一关中的大灵脉，最大限度可以抽动至少三条大灵脉以及其他大小附属灵脉的能源配置，真要死战，连不夜天级别的大霸主都可一战。
八千里沿途所有开了灵智的生灵都吓坏了，全都本能地伏低了身子。有些修为不够的小妖直接腿软跪倒，以为是天劫来了。
然后……
斐烬跟上官卿流赶到。
斐烬胖胖的，擦着额头冷汗周旋，“两位，既然小辈们都是姐姐妹妹的，那咱们当长辈的也是一家人，何必如此？”
上官卿流根本不想掺和，奈何沈执跟叶边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勾结搞副本，等于间接把刹那区给拖进去了，她现在是代理关主，上面一旦派下一个萧悯压不住的新关主，自己这代理人就得死，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所以她只能靠近萧悯这边，估计叶边雪也看到了这样的政治局面，所以私底下有了选择。
那，上官卿流也没得选，所以清冷一句：“小孩们机关算尽，长辈们血气方刚？不太好吧，万一他们学坏了，以后动辄冲人家门前要孩子，你们愿意？”
她真是无语了，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压着自己高一级的长官们怎么就都这德行。
继承人就这么重要？
内涵谁？
明月无涯冷眼扫他们，他全场最强，如果不是萧悯毒辣，另辟蹊径，今天局面大不一样。
“我当然愿意，毕竟我家得是要到的那个。”
萧悯微笑：“我也愿意，鹿死谁手，落子无悔。”
确实在她手里的秦佩玖：“……”
明月无涯：“那你的给我。”
谁？
上官流卿只是碍于身份过来走个场子，万万没想到明月无涯走之前又起了别的心思。
还盯着自己。
上官流卿皱眉，盯着他，好像在问：你说的甚么？再说一遍。
明月无涯：“你家那个叶边雪，给我。不你说的可以动辄去人家门前要孩子，这家要不到，我要别人家的不行吗？”
上官流卿表情觑冷，满面寒霜。
“上官”既畜生。
这话果然不假，全都是来为难下级的。
上官流卿还未说话，萧悯开口了。
“不行。”
明月无涯皱眉，“又不行？你又不行了？叶边雪又不是你家的？”
萧悯：“隔壁家的，就是我们家的，不管大的小的，都是。”
一语双关。
温柔又霸道。
上官流卿表情不好看，都不想看这两位上官，“两位自有协商，但建议不要过度插手小辈的事，天下大事太多了，何必执着于此，走了。”
她回归刹那区。
明月无涯也带着侄子跟徒弟走了。
萧悯站在屋檐上，神色淡淡，斜瞥胡慕斯等官员，下了一个命令。
“对外宣传的时候，给她名字后面备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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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压根不知道因为要孩子而差点爆发了泼天大战。
关与关差点开战。
但她跟关厌钦在整理眼前战果呢。
兰若古城地区现在都是她的主导权，但有时限，在副本彻底消亡之前，核算成果已经出来了。
关厌钦只是来帮忙的，不介入副本参与期，她也不要这个，要的东西在眼前。
往生咒这些，鬼类的术篇跟资源，以及万鬼。
对，万鬼，才是最大的资源。
沈执把这些鬼直接给了她，因为相比于天赋特长，关厌钦才是真正的精神类天赋强者。
沈执虽然六边形，但单论精神灵魂系的操控，还是关厌钦得心应手，这是两人每次合作前都心照不宣的默契。
关厌钦拿到了这些好处就准备撤退了。
“有遇到麻烦吗？”沈执问。
关厌钦惊讶，这人也会关心人？当然，这么温柔善良的人一般向下关切，对同级或者往上的，这沈小姐可是薄情寡意得很。
“怎么了？”沈执觉得这大资本家眼神怪怪的，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关厌钦笑：“沈小姐的意思是，如果我遇到危险，召唤你，你也会马上到？”
沈执明白她的意思了，尴尬解释，“会啊，那当然会，但我一直以为你们很优秀很强大，不需要我呢。”
关厌钦：“我们？还有谁？”
沈执：“……”
没了，没有了！！
你走吧，去打副本吧！
关厌钦看她憋屈不语，像极了小姑娘面对大姐姐的无措，一时失笑，“成绩出来了吗？排行说一下。”
“嗯？我看下。”沈执回神，找了下系统通知。
“是出来了，第四个副本，也是中段开局第一个副本，又加了38万积分，现在总分位列第七。”
才第七？关厌钦惊讶，暗想整个七区果然藏龙卧虎，沈执也说了具体的排行。
“触发了标准，七区排行出来了。”
“在我前面有六个人，霍危（万象镜关），司空无忌（夜回渊关），戚玄策万象镜关），陆沧（万象镜关），殷厌色（重峦妖海关），容渡藏海（重峦妖海关），都是上三关的玩家。”
一共七关，其实七关本身没什么区别，但万年发展，争斗，大灵脉归属有了强弱跟增减变化，日积月累的，灵气总量决定了强者数量跟质量，万年积累，自然天差地别，于是有了沿海关（血囵，刹那，山海），中关（鬼酆），上三关（万象镜，夜回渊，重峦妖海）的地界阶级。
玩家分配是随机的，全由系统根据神明意志体现的“玄学”来分配，不能说上三关的玩家就一定比其他关的优秀，不然关厌钦这类本来在原有世界已经是最顶级的人物为什么去不了上三关？
只能说天地分配也没有绝对公平，但各人发展的进度，却会被地区深度影响。
可反向来说。
资源不够丰沛，其实磨砺了手段。
谁敢说沿海关血出来的人就是不如人？
关厌钦看了下此前充当人力柱当前虚弱昏迷的十个队员。
这些人，不管沈执在达成所有后突然放弃剑格与万千魂流这种天大的好处，十人无一动摇意志，大阵稳如泰山，成功往生了兰若寺上下鬼体。
这意味着这十个人对沈执的绝对忠诚，以及在面对泼天富贵下，对私心意志的控制。
已经算是人中龙凤了。
沈执这人……眼光有点东西。
“听着都很厉害，这六个人我好像撞见过一个，排第四的陆沧（万象镜关），他也跟我一样走了小路，这条小路要过红棉裂谷，估计在下面要有一个大副本，在里面也有一个驿站站点兑换前面的奖励，到时候看看他的虚实。”
“你下面就是过主路的第一站点，遇到的强大玩家只会更多。”
“红棉小路跟主路往后的交叉点是月光枯井，我带着藏三宝在那等你？”
只要活着出红棉小路，那是捷径，她的速度一定比沈执快。
沈执想到藏三宝，面色柔和许多，露出笑意，“好，我很想她，不过，你为何之前一直不让她见我，是她生气了吗？”
沈执其实跟藏三宝也有过矛盾。
因为藏三宝一直觉得林城是小地方，还有她那些糟糕的家人，她很希望沈执跟她去海市，借她的家族势力飞黄腾达，可沈执不愿意。
藏三宝气闷，就回了海市。
直到死前，沈执都记挂这件事，她想去海市跟这个小妹妹道歉。
关厌钦转交了睚眦，走了，身体虚化前扔下一句。
“我不喜欢做人陪衬，被爱屋及乌，若要交友，在我之上，必须无他人。”
什么嘛，哪有人这么霸道！
难怪藏三宝以前提起这位小姨都怕怕的。
沈执哭笑不得，再翻看系统通知，得知奖励还需要她做选择反馈。
兰若古城崩塌的废墟中央，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抓握剑灵睚眦时被灼伤的刺痛。
好野啊它！
【系统通知：副本「兰若古城」结算如下……】
沈执眯起眼，看着点开半透明的光屏逐行跳出文字。
第一条便是金色的加粗字体——【恭喜玩家沈执获得称号：兰若古城·开荒者】。
【系统综合判定：玩家在副本全程中的决策表现、古城剧情攻略适配度、兰若古城历史脉络解读深度，均达到极高水准。判定玩家具备「兰若之主」级契合度。】
【现开放以下两项奖励可选路径——】
沈执的目光在两条路径上来回扫了一遍。
第一是剑道聚合，系统可以将副本积累的成绩奖励与她手头最顶级的资源体结合——因为放弃了剑格，她等于自己斩断了最顶尖的副本好处，这没法给她补，但综合所有奖励，以及她自身表现过分优秀，系统可以让一步，可以替她补全剑格，铸造一柄专属剑体，但不确保两件事，一不确保它的品级，二不确保睚眦可被她驯化，因为完整的剑体已经断缺，睚眦驯化难度翻了十倍，只能靠她自己。
第二是天赋觉醒，放弃剑道方面奖励，转而适配天赋，潜力上限更高，但与兰若古城的关联将大幅削弱。
她几乎没有犹豫。
“剑道聚合。”
哪有两者兼备的事，当然是手头先有什么顶级资源就搞什么啊。
而且关于天赋类的奖励，她在第一驿站那边还有个钥匙综合宝藏体要去挖掘，已经在天赋方面有发展方向了。
如果错失这个剑道资源，手头的剑身跟剑灵睚眦就废了。
这太可惜了。
沈执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兰若的气运既然认了她，她就没打算放手。
系统123确定后。
【指令确认。正在调取副本残留因果线……调取完毕。正在牵引逸散剑格粒子……牵引成功。正在链接攻略者剑道根基……链接稳定。构建开始——】
幽蓝色的光芒从虚空中浮现，起初只是一缕极细的光丝，像针尖上的一点寒星。
随即光丝迅速膨胀、交织、缠绕，在半空中勾勒出一截残缺的剑格轮廓。无数细碎的光粒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是从古城废墟中升起的，是那些崩塌的石壁上剥落的符文，是地宫深处熄灭的灯火重新点燃的余烬，是千百年前那位兰若城主消散时散入风中最后的一缕意念。
光粒如受召的星尘，逐一嵌入轮廓的空缺处。
系统配置的再生剑格由虚转实。
裂纹逐寸愈合，金属质感的纹理沿着剑脊蔓延开来，最终凝成一柄通体青灰、纹路如古城墙垣般斑驳的长剑雏形。
剑身成形的那一刻，优雅的琴音与竹海绵延而生，也从剑体深处震荡而出——
沈执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嗜杀、桀骜、带着被封印千年的戾气，正被兰若古城的雍容跟怨气释然而驯化，透过剑身与她的神识轰然相撞。
【构建完成。获得物品：兰若剑体（未认主状态）。】
【剑体内封凶兽之魂「睚眦」，需攻略者自行完成驯化方可完全掌控。】
【驯化成功后，剑体将与攻略者灵魂彻底绑定，晋升为专属武器——兰若小王剑。】
【届时，剑即是你，你即是剑。兰若古城千年沉寂的气运，将以剑的形式，为你所用。】
系统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公事公办，却在最后补了一行略带警告意味的小字：
【温馨提示：驯化睚眦过程中，剑灵将持续释放精神冲击与杀意侵蚀。若心智不坚，反遭剑噬。请攻略者量力而行，择机而动。】
【祝你好运，兰若的新主人。】
光屏缓缓消散。
沈执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那柄尚未认主的兰若剑体，剑身冰凉，触感如握着一块千年寒铁，剑壁之内隐约可见一道暗金色的影子缓缓游弋——那是睚眦的魂核，此刻正蛰伏着，等待与她之间的第一场交锋。
她弯了弯嘴角，五指收拢，将剑柄稳稳握紧。
“又要驯化”她轻声说，像是在对剑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这么凶的吗？”
剑身内的暗金影子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挑衅，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嗡鸣中有杀意，却也隐隐有一丝——期待的意味。
她配得上自己，但也得过那一关。
“你最好早点驯化我，我已感应到七关之地，有许多人正在准备对你强取豪夺，而且已经有人为了争夺你而开战了。”
“万一你都打不过，难道要一周分七天改七个姓？”
“我睚眦，心高气傲，绝不如此低头做剑。”
沈执：“？”
……
你不要太冒昧了，睚眦，我们没这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