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五神 “她不是人(3/4)
第一神咧嘴笑，金色的血液从嘴巴流出，他在笑，又像是在埋葬自己的不甘，“如果不一样，你也已经跟我一样——因为你也一样让天地生灵涂炭，甚至比我的操作死更多的人。”
“其实你回头看，你，或者我，谁敢说自己不是这宇宙运行中必然的一环呢。”
“你以为，为什么会有我们能操作系统介入诸多小宇宙的规则，存在既合理，只是，我们往下操控，而宇宙，也在往下操控。”
“它在平衡，在调整，在永远反复循环毁灭与再生。”
“它没错，难道我就错了吗？”
“我去了，你上。”
“将来，你……”
第一神突然安静了，在湮灭的最后一刻，中断了对沈执意识形态的蛊惑跟提醒。
他盯着沈执。
缺月井，他的缺月井。
“你说得对，这个世界终究只是个循环。”
“逝去的终将逝去，也不是不可以归来。”
第一神瞳孔放大。
时间与空间融合了。
巨大的古井轮转，打开真正的通道，沈执站在它前面，双手摊开，“就看能不能让我得偿所愿咯。”
这一次，她最后回溯一次。
哗啦……时空轮转，回到，回到，那天的水灾，那天的窗台，那天死亡的女子，哭叫的肥猫。
手指一点，定格。
沈执回头看了一次，扫了一眼存活下来的上古深瞳体关厌钦，以及其他人。
关厌钦：“你真的是……三宝也不看了吗？她还没死，我保下了。”
沈执：“不了，关姐姐，我这一生，终其一生，无论怎么努力，其实也只是为了保住在下雨天陪我的这只猫猫而已。”
“她是我的库库大王。”
“我跟猫，是没办法理解你们这什么宇宙什么神明的。”
“但又做不到让你们都没了，只留下我跟她。”
其实到这，她已经达成所愿了，只要不管这个结局，她到这个位置，已经足够掌握缺月井找回沈库库，还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宰，以后尽管在高处，抱着她的沈库库共享永生即可。
真是最完美的结局啊。
可她又知道自己做不到。
因为张小花柳阙秦佩玖他们这些人都是真实的。
她不是为了一个执念就宁负天下的人。
至尊宝的难题，她遇上了。
真是无解。
可即便再困难的难题，沈执也如从前一次次，在系统123跟槐山的沉默中，不到三秒就做了选择。
“我果然依旧只是一个凡人，小清高真是要不得啊。”
“走了。”
后退，转身。
躯体消亡，所有新生的第一主宰，这个宇宙新推选的代理人，那至高无上的力量。
全部崩解。
来到这个世界最终得到的一切，都还了，缺月井展现时间轮回……把宇宙时间整个拉回。
而她的魂魄解离，一头扎进时空的另一端，回到最初的小小凡人位面，回到那注定湮灭的灾厄世界，从窗户外面，从伤心的沈库库身后抱住她，冲进室内，抱着她回归自己已然冷却的尸体。
轰！窗户爆裂，海水淹没。
永降于深海。
逐神大陆这边的时间拉回，拉回，让那些毁灭的生灵重新回到生存状态。
只有第一神跟沈执一起崩解了。
躯体碎片飞烟灰，低低叹息。
“竟然输给一个凡人。”
“一个凡人。”
所以到最后，又回到之前。
这一战，只是死了一个凡人，一个神。
其余都好好的。
庆功宴可以继续了吗？
但重新落下的风雪中，凤帝看着不知何时交还给她的怀里小青龙，她好伤心，盘成了一团。
“妈妈……”
“笨蛋执执……”
凤帝错愕，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再看向湮灭关闭的时空通道。
宇宙BUG，终极错位。
这一切，又是谁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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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
风铃随风摇摆，魔都红枫巷最大宠物店“逐神”的店门推开，新来的客人让店内的员工都愣了下。
定力最强的女员工上前来客气询问。
“您好，是要买宠物粮，还是……”
“来看你们店老板，她在吗？”
“来看我们老板的人很多，恐怕……”
“进来。”
你们传出幽幽一声。
客人笑，脱下呢大衣交给女员工，如同回了自家，只穿着简单款的高领毛衣踱步进去，其他人迷茫，但不知为何，很乖怂顺从了对方。
而对方也如同在自家后花园闲庭漫步。
进去后，猫猫狗狗的胖嘟嘟，很可爱，正在偌大的花园游乐场里面玩，店老板在捣鼓猫粮，一头如墨青丝轻挽，边上娇俏蛮气的贵小姐单手抱起超大只的萨摩耶，“过来，过来，你不能再吃了！执执，你什么时候能做一下你店里的风水？为什么从你这出来的宝贝都跟饭桶一样？是被库库带坏的吗，啊库库啊错了，别拉我裤子！！”
藏三宝得罪了那灰银胖猫，捞不住大萨摩耶，跌坐在草地上，完全不是猫狗大王的对手……
倒猫粮的女子转身，看了那边一眼，似乎很习惯，没怎么搭理，倒是回头看了客人。
“这么远都过来找我，不是让我还半截袖子的吧，无面冕上。”
神.无面笑，自己拉了椅子，坐下，长腿上下搭着。
“还记恨我算计你呢，我三姐已经气了我很多年了，不理我。”
沈执瞧她，懒懒的，“作为五神之一，你越不过规则限制，完全没有破局的可能，又察觉到了你大哥的危险手段，他有他的野心，你有你的野心，制定了你的计划，连我那非亲生的亲妈萧悯都投靠了你，引导，促进，最后一力促成最后的结局，某种意义上，设局无对错，只有成败，我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没法为此责怪你。”
从深瞳的老巢开始，就是神.无面明确引她的局了，因为她已经具备成棋子的资格，第一神也留意到她了。
她是BUG，能破局，但她一旦上去了，就没神.无面什么事儿了，她能依旧屈于人下吗？
所以得让沈执退一步，放弃至高权力，其实就是对她性格的把握。
于是毁灭泰半，让沈执选。
沈执怎么选，从来都不在意料之外。
她选择离开。
神.无面就这么兵不血刃铲除了第一神三个对手，只留一个第三神，又掌控了兖朝，成了宇宙新的主宰。
当然，萧悯也成了女帝。
要不说他们本土的论心眼子也不遑多让呢。
权力至上的女人们。
神.无面：“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沈执：“那半截袖子，你穿过它，我能用它在缺月井回溯过去，当然，你是神明，缺月井那会还无法锁定你，但，它有因果关联性，锁定了萧悯，也锁定了库库——当时我很不理解，库库怎么会跟你有关联。”
“后来一想，可能……她有一缕魂在我身上，你在柠檬树房间那会，取了她的魂，当做拿捏我的底牌。”
“有她的魂在，只要我成了，你永远会赢。”
神.无面：“那你为什么不杀我呢？还舍弃至高权位，就这么留恋平凡人间？”
“是。”沈执直接承认。
神.无面反而无言以对，垂眸，“你跟三姐这样的人，是我最讨厌的。”
沈库库那边忽然摇摆尾巴，嘀咕了一句：“装什么蒜，其实也是最喜欢的吧。”
神.无面转头看她，沈库库直立站起，伸出猫爪子虚空一挠。
“我可不怕你，我是龙！最强的龙！”
一抓，果然显现出青龙爪。
嗷呜嗷呜好凶啊啊啊！
神.无面冷笑，看向沈执：“你这家里的大王，我给选的龙蛋载体，但本质倒是保留很好，那胃口，武松不打虎，三盆不过岗。破绽太大了吗，很好认吧，所以你选择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啥，她骂我吗？还是夸我？
沈库库原地思考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