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武尉在此! 坏了,冲我(4/4)
陶山脑子飞快转着,阴沉的面颊挤出表情,正要先下手为强质问沈执,定她的罪。
“沈村长,你突然动手,杀我县衙……”
他抬手,技能蓄势,其他下属也全部锁定陈宴雨等人。
大战一触即发。
沈执打断了他,手指抚摸着弓体,说:“我与县令大人吃酒,商议民生大事,边上竟有这些盗取差役衣服伪装起来的反贼,尤其是这个头领,堪比武尉,实力高强,显然是要暗杀县令的反贼头领,加上县令刚提及黑风寨的威胁,城主才下令,就有反贼来暗杀,可见这些人是投靠黑风寨的食人鬼妖的人类内奸。”
“还带着易容面具,难道他的真身有那么见不得人?”
“总不会是赶在黑玄城用人之际,暗中脱离行军指令赶回我们林县的廖血大人吧。”
“如果他是,那无调令潜回,既是违逆黑玄城政令,还潜入县衙——我想,县衙里面一定没有他的入县登记,毕竟当地武官跟县衙有朝廷政令节制,不允许无调入县衙,恐有武官僭越掌控地方政治的嫌疑。”
”如果真没有,他就是无身份的反贼。”
“如果他有,那就是被县令大人你调回来的,请问,县令大人,你为何要调回他们?有什么必要的理由吗?让你违逆黑玄城的讨伐政令,非要如此。”
假设,是陶山他们先动手,逼着沈执反了,那理由就很正当了,钓鱼执法而已,报告非常好写,因为成果就摆在那,黑玄城也没什么理由降罪。
但,沈执是动手了,却是先下手为强,先把陶山跟廖血给爆了。
县衙门口的泥土很新,而且因为被泼水扫洗过,水流入缝隙跟泥土混合了,越发牢固夯实,也略粘稠,但还没完全凝固。
说明是凌晨时分的事,不然白日一晒,它就干硬了。
所以,大批量的兵马曾从外地来,停靠在衙门前,回来的人匆匆下面进入县衙,这本没什么,但县衙这边很快安排人扫掉了泥土,显然是为了不让人发觉大批人马回来过。
那就很麻烦了。
——里面,有人等着她。
在门口的时候,沈执就已经知道里面是鸿门宴,之所以还可能进去,就是因为从陶山乃至常云熵这些人自爆的讯息中提炼出了有利于她的信息——用黑风寨跟黑玄城来逼迫她?
更高的权力同样也可以拿来逼他们。
那会,沈执就确定了,这廖血是偷偷回来的!因为黑玄城不会管地方的内斗,既然把人都调走了,怎么可能放回来,所以这伙人才要凌晨偷偷跑回来,还处理掉痕迹。
怕的不是被她察觉,因为县衙门前有人马往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何必如此小心翼翼,可见是他们怕被上面知道廖血一伙暗中回县。
那很好了,这群蠢货。
好大的破绽。
众目睽睽之下,大庭广众,人尽皆知,举世闻名的林县狗官陶山嘴巴张开,闭上,脸色发青,最后咬牙切齿,“此人,当然绝对不是廖血廖武尉,本官以性命作保!绝对没有安排他们潜入县衙欲行不轨,这些人身份异常,幸好有沈村长提前洞察,才救了本官。”
事已至此,他只能暂时忍下,把责任撇清,往后再谋划对付这该死的沈执!!
这个气,他咽不下,日后……
“难为沈村长还安排了一位高手相助,但本官怎么觉得这位弓箭手有点像刘师爷在文书中提及的提灯芦苇人的二大爷呢……莫非,他跟沈村长你……”
他抬手,县衙的人马全部锁定那棵树准备攻击。
结果那大树上跳下一个人来。
在树叶里面的时候还是木偶人,跳下落地的时候,就是……廖血的样子。
翻手拿出廖血的当地武尉腰牌。
“本官廖血,当地驻兵主将,受县令大人您密信传召,说本县有反贼密谋,于是夤夜潜行带人回归设防诛杀,幸不辱命!已配合县令您与沈村长,成功诛杀反贼!”
陶山:“?”
那武尉腰牌……他面无表情看向屋子里面,死掉的真廖血尸体——他爆出的那些东西,也只有诛杀者有权拿走。
其中就包括腰牌。
他刚刚说那不是廖血,可腰牌在人家手里。
那你说,到底哪个真廖血?
如果说这个是假的,是木偶人,那腰牌就是刚刚死掉的那个的,那就是真廖血。
可真廖血不能是这个无调令入县衙的反贼啊!!
被做局了。
陶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还想挣扎,结果……
沈执突然看向杂物间里面的那群“差役”。
“所以,这群人是廖大人您带来,并且就近围杀这易容反贼的驻军下属咯?”
“还是说,他们是刚刚县令大人说的,绝非廖大人一党的反贼下属?”
木偶人看向那群无措的“差役”。
“差役”们:靠,我们也被做局了!
要么服从这个假廖血,要么被当做反贼处理了……
哗啦啦。
一群人集体跪拜木偶人,“大人明鉴,沈村长明鉴,我等幸不辱命,已包围反贼!得其尸身!”
他们都认了,那这木偶人就是他们的武尉大人啊。
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武官体系都认了,板上钉钉做实了。
沈执,她通过一个木偶人,逼迫形势,愣是李代桃僵,逼着县衙跟驻军跟她一体了。
刘云都懵了,怎么也没想过是这剧情,完了,被玩了,好好的鸿门宴,愣是玩不过人家,被拿捏死死的。
那……
刘云膝盖一软,正要跪下。
柳阙等人的武器抵着他咽喉。
“这人必是泄露内情的内奸狗碎,不然这反贼怎么会知道县令与沈里长今日宴请商议的内情呢?实在可诛!”
“村长,如何处理此贼?”
沈执:“虽然情有可原,但今日事毕竟违逆黑玄城的命令,若是被人知道,不太好,尤其是刘云勾结的它县之人,若是任由某些人把消息外泄,还指认陶县令跟廖大人,你们两边恐怕会被降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陶山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根本说不过沈执——软肋全被她掐着。
县令有正面的防御底牌,谁都不敢乱杀,可罪名一旦被掐住,那是真的受制于人。
归根究底就是他舍不得现在的官位。
所以……
“沈村长言之有理,本官深以为然,不知您有什么好的建议?”
狗官言语温柔,面如菊花,顺从得不行。
沈执:“我建议县令你,立刻封城。”
“诛杀他县有嫌疑勾结反贼的那些人。”
“刘云,你仔细看看,你勾结的那些他县狗贼,是不是他们?”
她抬手,手指轻飘飘指向某个酒馆。
对上沈执认真询问的眉眼,刘云本来又一次以为自己必死了,但突然发现自己又行了,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立刻用太监一般的尖细嗓子大喊:“是他们,就是他们!!他们蛊惑了我啊!!!小的可怜啊……村长,大人,你们快抓他们啊啊啊!”
陶山已经放弃挣扎了,抬手下令。
“封城,包围他们!”
县衙,本来互相对峙的两拨人,忽然就都支棱了,哗啦啦窜出数百人,城门那边也直接封门监禁。
“包围!”
“困住他们!”
包厢内正在观望的常白两拨人一看。
坏了,冲我们来的!
而他们对上了站在屋顶的沈执眼神,她的眼睛会说话,好像在说:眼下确实是武尉不在县中,好对付里长的绝佳机会,比如你们现在——也不可能勾结武尉保护你们,还没带大批人马,以为勾结林县县衙高枕无忧了?确实,反过来,我杀你们也是高枕无忧的。
所以你们还能活着逃出林县吗?
常白两人人都麻了,意识到了彼此脑子层面的差距——被玩得死死的。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