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048 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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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关月小时候不仅是走不动道儿, 而且抵抗力还非常差劲,经常性高烧,住在医院迷迷糊糊的时候, 护工阿姨就会用酒精来帮她擦身。
人在高烧的时候, 身体会一阵一阵的发冷,酒精挥发带走身体上的热量时, 也会令人一阵一阵的发冷, 巫关月的童年,有一部分就是这样发冷的记忆。
不过, 这样做是必须的。
发烧了的人可以通过擦身来降低体温, 这是一个常识。
即使是在仙侠世界,物理规则依然有效!
而且……英哥……
不得不说,英哥好性感啊……
他拥有一具非常完美的肉|体,高大雄浑、肌肉紧实,用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时候,都能看出这具身体一定经过了很严酷的打熬,一定流过许多血、也流过许多汗。
上一次, 他们一起在房间里, 要给血魔老祖做一场戏……那个时候, 巫关月从他敞开的衣襟里看到了他胸膛上的一点伤疤。
就像是猫咪见到了毛线球的线头一样,巫关月自然而然地被吸引了, 有点好奇的想要探究。
然后, 英哥就特别不合时宜的讲起了男德。
巫关月:“…………”
可恶啊,明明平时都很不羁, 怎么这个时候突然知道害羞了,给小月看看怎么了!
但是现在,小小闻人英已经完全落入了小月大王的手里!
巫关月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条干净的毛巾, 威风凛凛地拿在手上,一眨不眨地盯着闻人英……
闻人英在这种目光的攻击之下变得越来越僵硬……越来越僵硬……
他感觉无所适从、甚至心虚的时候,就会想要伸手去压自己斗笠的边缘,仿佛这样就可以隔绝他人的视线。
但是……没用,他没有带斗笠,而且斗笠也无法解决他现在的窘境。
闻人英张了张口,道:“不了,小月,你……”
巫关月义正言辞:“英哥,不要任性,这样子发热很难受的,让我来帮你降温!”
闻人英犹豫了一下,忽然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两张霜凉符篆,无言地向巫关月示意。
巫关月若无其事地改口:“可是,英哥,你这样出汗了不觉得黏黏的很不舒服么?还是擦擦吧、擦擦吧。”
闻人英又无言地从枕头下面掏出了除尘符篆。
巫关月:“…………”
巫关月:“………………”
啊!这可恶的仙侠世界!
巫关月开始耍赖:“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总之今天你就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的,闻人英!”
然后她就冲上来了!
闻人英被她这举动弄的一惊,整个人忽然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简直想要立刻就逃跑。
巫关月的动作陡然停了下来。
闻人英忍不住去瞧她,却见她正怔怔地瞧着他的……胸膛。
闻人英后知后觉地低头一瞧,才见自己胸前用来裹伤的白布已经被染成红色了。
这是……
这是方才,他从梦中醒来时,实在太过紧张,才牵动了伤口,还没来得及重新裹伤。
闻人英安抚她道:“小月,我没事,刚刚不小心才……”
“英哥……痛不痛啊……”
小月忽然这样问他。
闻人英骤然安静了下来。
很奇怪……此时此刻,他居然能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他张了张口,嘶哑地道:“不痛。”
巫关月秀气的眉毛蹙起来:“……净骗人!”
闻人英忍不住笑了一下。
也不知怎的,他改口道:“有一点。”
巫关月似乎歪了歪头。
下一瞬,闻人英就感觉自己的心口忽然有微风吹过。
巫关月忽然凑近了他的心口,呼呼地吹了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道:“吹一吹会好一点!”
闻人英的手指好似都控制不住地痉挛了一下。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似乎都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想要立刻抓住她。
而巫关月却对他此刻的念想一无所知,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英哥,你这样不行啊……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她伸出手,解开了他胸膛上裹伤用的白布,小心翼翼、一圈一圈地解下来。
这过程……其实有点微妙。
像是在……剥开他。
巫关月:“……*&(……%……!”
巫关月被自己的想象给蛊惑到了,脑袋简直能喷出热气儿来,两只眼睛简直都变成了两圈蚊香,虽然刚刚还做出一副很是成熟的照顾人的模样,但是现在立刻变得语无伦次、手足无措……
虽然……但是……英哥这样子……唔,有点性感……对不起,她也不想的,可是……
而且,英哥的身体好烫啊……
滚烫滚烫,用手指间去碰一下,都觉得自己的手指要被灼伤了。
……虽然刚刚她的话说得非常满,而且也的确很想要对英哥这样那样、这样那样,但是只是稍微一上手,她就立刻眼高手低、心跳如擂鼓了。
巫关月:@-@
屋子里突然沉默了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闻人英偶尔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
有闹腾的巫关月在,这样安静的情景,其实是很难发生的……而且这样的声音,也很难不让人误会。
好在,并没有人在误会他们……真的么?
在太阳光照射不到的隐蔽角落,一缕似有似无的鲜红雾气,正在悄悄地听着墙角,听见屋内传来的奇妙声音是,这缕雾气倏地一怔,然后情绪非常不稳定地翻滚了起来。
如果它有实体的话,现在估计连牙都要咬碎了!
这缕鲜红的血色雾气是谁呢……那当然就是没有死透的血魔老祖了。
修道客外炼肉身,内修元神,不偏不废、抱元守一,如此才能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而两百年来,血魔老祖都是以元神的状态存在的,极度的偏科造就了他功法的特殊,这种特殊的功法,就是一万个人里面,也看不见一个。
况且,他这功法,还有着虺蛇血的加成。
当日在面对斩元刀的时候,血魔老祖就如同那蛇蜕皮、蝉脱壳一样,为自己赢得了一线生机。
当然,闻人英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也就是了……所以,血魔老祖是真的献祭了他的大半个元神,才终于送走了这俩祖宗,让自己能活着喘口气……
经此一役,他元气大伤,往后,恐怕也只能挑选一个合适的肉|身,寄宿在人家身上好好过日子了……
血魔老祖恨么?他当然恨!
血魔老祖想复仇么?……额,不敢想,实在是不敢想。
闻人英的手起刀落,他已经体验过两次,不想再体验第三回 了,而巫关月……
一想到巫关月,没有实体的雾气甚至都抖了三抖,足见这邪恶双马尾给他留下了多么严重的心理阴影……
如果有得选的话,他真的是要离梅山城远远的、离这对癫公癫婆远远的……但问题是,他没得选!
时间倒回到围猎血魔老祖的那一天。
那一天,闻人英手起刀落,将血魔的元神毁去,他自己也受伤不轻,于是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就有些脱力地倒下了,巫关月飞奔过来,将他高高举过头顶,带回了客栈之中。
客栈里还有伤员冲虚子及伤员……额,佘文杰。
而翠云洞天那边也得到了消息,正在朝这一头过来,巫关月与白云生十分默契,顺便把弄死七宝松的锅,也一并扣在了血魔老祖的头上。
那一头忙忙碌碌,而这一头,金蝉脱壳的血魔元神,也悄悄地逃离了。
他本想着逃进大山里,找一个落单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寄宿进去,再控制对方离开梅山,从此天高海阔,什么复仇不复仇的,再也不敢想了。
可谁成想,他才控制着一个散修逃出几百里远,就被人给抓住了。
抓他的人一袭简朴道袍,手持白拂尘、头戴白玉冠,一只手抚着雪白的胡须,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只一挥动拂尘,散修的肉身便忽然崩裂,血魔元神毫无抵抗之力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变故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血魔老祖登时吃了一惊,瞧见那人的面目之后,他更是骇得肝胆俱裂,就连那一团血色的雾气,都好像已跪了下来,朝着那人不断地跪拜着。
“师父!师父!问您老人家的好!”
他的声音顿时充满了谄媚与惶恐。
而那白袍白须的道人,听了这话后,面色却忽然沉了下去,冷冷道:“孽障,贫道与你何曾有过师徒之谊?胡乱攀扯,实在该杀!”
说着,他的手中忽然催动起了功力,只见那一团雾气忽然剧烈的翻滚起来,血魔元神忽然爆发出了一阵极为凄惨的叫声,他一边惨叫一边求饶,只恨不得自己登时灰飞烟灭,才能逃过这可怕的私刑。
过了半晌,这白袍道人,才满意地收手。
他只道:“杨大力,你三百年来残害苍生,该当何罪?”
血魔元神慌忙跪拜,口中道:“再不敢了,再不敢了,求真人饶命!求真人饶命!”
白袍道人道:“饶命?我饶了你的命,百姓的命又有谁来饶?”
血魔元神涕泗横流:“饶命!真人饶命!愿为真人当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白袍道人道:“当真?”
血魔元神自然连连点头,口中诺诺:“若敢不从,真人就叫我灰飞烟灭!”
道人的面上又带上了那种淡淡的微笑,云淡风轻、仙风道骨,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淡淡道:“倒还真有一件事要你去做……有人弄坏了我的法宝,还说是你做的,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啊,杨大力?”
没错,如果让闻人英、褚英风和白云生过来一瞧,便能立即发现,这白袍道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共同的师父——玄天宗仁化真人是也!
作者有话说:
无